婚配計劃 - 第四十四章萬事俱備

距離新居派對還有三天。

李子謙站在院子中央，雙手插兜，監督著場地佈置的進度。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那座剛搭好的小舞台上。舞台不大，木質結構，周圍纏了一圈暖黃色的燈串，簡約溫馨。

他對舞台很滿意，但卻被那該死的三腳鋼琴困擾。

他最初的設想是在舞台側面搭一個小平台，下面裝滑軌，程穎恩坐在鋼琴前彈唱，平台載著她緩緩滑入舞台中央。像電影一樣，燈光亮起，她從黑暗中出現，琴聲先於人，人先於歌。

想象的畫面很浪漫，但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個院子不小，但也沒大到可以藏下一架三腳鋼琴。

「死仔包，明明有錢可以住豪宅，偏偏揀呢種唔大唔細嘅屋苑。」他不滿地嘀咕。

李子謙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老闆，仲未度掂鋼琴個位置？」他的助理秦世傑端著一杯茶走過來。

「嗯。」他接過茶，喝了一口，苦澀回甘，「趕唔切啦，你有咩諗法？」

「不如直接擺在度，到時候俾程小姐直接上去彈就行啦。」

李子謙搖頭：「如果一進門就看到鋼琴，觀感上就冇咗衝擊力，情感上冇咗高潮位。」

秦世傑想了想，建議：「不如喺舞台對面掛一塊投影幕布，鋼琴收喺後面。等慕先生唱完，幕布升上去，鋼琴從裡面出現，慢慢滑到程小姐面前，等佢上去彈奏。」

李子謙沉默了幾秒，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得。當鋼琴滑行嘅時候，我cut條阿恩錄歌時嘅花絮，喺舞台上播。」他越說越快，思緒翻湧，「等到阿恩坐上鋼琴，開始彈奏，再穿插佢哋旅行嘅片段。」

他拍拍秦世傑的肩膀：「叻仔，你盡快搵人加裝軌道同幕布升降，錢唔係問題，最緊要快。」

然後他開始計算從前院滑行的路線，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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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一切就緒。

李子謙站在院子裡，巡視自己的傑作。

舞台搭好了，燈光調好了，音響試過了，投影幕布裝好了，軌道順暢無阻。那架白色的三腳鋼琴的四面，架起了幕布，完全看不到裡面是什麼。

他走到幕布前，拍了拍那幾塊厚重的布料，滿意地點點頭。

他拿起電話：「喂，死仔包，系邊。」

電話的另外一邊，慕景川有點慵懶的聲音：「我去拿戒指。」

李子謙聞言，語氣放軟了幾分：「我仲以為你個死仔包唔上心。」頓了頓，「舞台同音響搞掂咗，晏啲過嚟綵排，試吓音。」

慕景川：「我拿完戒指過來。」

掛掉了電話，他還有一個秘密的綵排要安排。

他再次確定了程穎恩晚上的綵排，確保兩人的時間錯開。

慕景川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的人，只要他想到事情反轉時，慕景川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為了萬無一失，他另外打給了慕謹妍：「老婆，記得今晚搵個藉口，將你阿哥點走。」

慕謹妍：「Yes sir，保證完成任務。」

李子謙把手機收起來，又看了一眼那座舞台。暖黃色的燈串在暮色中一閃一閃，像滿天星星落在人間。

他忽然有點期待明天了，這個過程像一部他精心策劃完成的一部電影，他有點期待成品的效果。

他更期待，兩首歌的前後回應，會是怎樣的交響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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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川抵達新居時，李子謙正在和樂隊在做的調音。

他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幕布團團包裹的「亭子」。

「那是什麼？」他好奇地走過去，伸手想掀開幕布。

李子謙心臟差點跳出來，三步併作兩步衝過去，擋在他面前。

「裡面係煙花！」他脫口而出，語氣誇張，「我準備喺你唱完歌、求婚嘅時候，拉開佢，全部射上天，肯定好壯觀！」

慕景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團幕布，滿意的點點頭。

「你整世人，最靠得住就係今次。」他拍了拍李子謙的肩膀。

李子謙乾笑兩聲，心裡想：嘿嘿，靠唔靠得住，听日先知。

同時催促慕景川：「好啦好啦，你過嚟綵排，樂隊等緊你。」

慕景川點點頭，走上舞台。樂隊已經就位，吉他手、鍵盤手、鼓手，都是李子謙閒暇時，偶爾一起玩玩隱約的樂手。

慕景川接過麥克風，李子謙在台下喊：「先試一遍。」

音樂響起。慕景川閉上眼睛，開口唱。

「我只想輕輕靠著你，一起看電影……」

他唱得很投入，雖然偶爾會搶拍，但情感飽滿。

李子謙在台下聽著，不得不承認，這小子在唱歌方面，挺有天分的，加上他帥氣的外形和臺型，真的有天王巨星的氣勢。

一遍唱完，李子謙拍了拍手：「可以，現在彈著吉他再練一遍，還有副歌最後一段那個高音，穩一點。。」

慕景川點點頭，又唱了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他已經完全放開了。聲音在院子裡迴盪，暮色中的燈串一閃一閃，像在為他打拍子。

有些鄰居以為有明星活動，經過的都駐足圍觀。

李子謙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再過一個小時，程穎恩就要來了。

他架上了電子吉他，走上臺：「正式來一次就可以收工啦。」

唱完之後，慕景川仿佛唱出了興致：「再唱多一次？」

李子謙招呼秦世傑上臺，摘下了慕景川的吉他：「再唱，你聽日冇聲啦。」

最後慕景川被架上車，被逼著離開。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舞臺和被幕布包著的「亭子」，嘴角帶笑。

「煙花唔夠，我出錢加。」

「放心，包你滿意。」

車子駛離。李子謙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吩咐技術工人，把移動軌道搭上。

他拿出手機，撥給程穎恩：「未來大嫂，你到了嗎？」

「李總，我來了。」程穎恩剛好走進院子，目光落在那個被幕布包著的「亭子」上，好奇地多看了兩眼，好像沒有注意到剛才李子謙稱呼她為未來大嫂。

「來，這是為你精心打造的。」李子謙把她帶到了明天安排給她的座位上。

李子謙按了一下機關，幕布打開，一臺三腳鋼琴出現眼前，順著剛搭建好的軌道，慢慢地移到程穎恩身旁。

李子謙指示：「明天阿川唱完歌後，這個鋼琴就會從幕布裡出來後，然後順著這個軌道，來到你的身邊，你就上來彈琴，唱你的歌就可以了。」

程穎恩表示明白，順了一遍流程，就開始練習彈唱。

這一次，李子謙拿出手機錄影，鏡頭對著她的側臉。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她專注的樣子，比任何濾鏡都好看。

「又是一個被埋沒的天后級人才。」李子謙一邊錄，一邊感慨。

程穎恩站起來，看了一眼那個三腳鋼琴慢慢退回道幕布裡，欲言又止。

「還有問題？」李子謙問。

「沒什麼。」她笑了笑，「謝謝你精心的安排。」

李子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從小就有做導演的夢想，這一次算是圓夢了。」

程穎恩點點頭，轉身離開。

李子謙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靠在舞台邊緣，閉上眼睛。

萬事俱備，明天，這部他傾心編導的「愛的交響曲」，將正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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