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目击者》 - 第三十三章警徽

案子结了之后，陈默请了半个月假。

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李一祎给他打电话，一直关机。徐建国问起，她也只能摇头。

第七天，陈默回来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穿着那件灰色的夹克，脸色比走之前更苍白，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更深了。

李一祎跑过去：“陈老师！你去哪儿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警徽。

锈迹斑斑，上面刻着一个字：

修。

李一祎愣住了：“这是……”

“林涛的。”陈默说。

李一祎的脑子一片空白。

林涛的警徽。三年前，他在那场爆炸中失踪，现场只找到一些碎片。所有人都以为警徽被炸碎了。

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哪儿找到的？”她问。

陈默坐下来，看着那枚警徽：

“何肇杀人的那个工地。三年前，林涛在那里发现了证据，被何肇设计炸死。他临死前，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警徽刻上字，藏在一根水泥管下面。”

他抬起头，看着李一祎：

“何肇一直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那个字是老张临死前写的。其实不是。那个字，是林涛三年前留下的。”

李一祎走过去，拿起那枚警徽，仔细看着那个“修”字。

刻得很深，很深。是用最后的力气刻的。

她的眼眶红了。

“林涛他……”她的声音哽咽了，“他一直在等我们找到他。”

陈默点点头。

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那枚警徽上。那个“修”字在光里闪着光，像一个沉默的诉说。

“李一祎，”陈默说，“你说，人死了之后，还能看见吗？”

李一祎愣住了。

陈默继续说：“我每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林涛。他站在我面前，浑身是血，嘴唇在动。他想告诉我什么，但我说不出话。”

他看着窗外，目光幽远：

“我以为我破了这个案子，就能让他安息。但现在案子破了，凶手死了，我还是能看到他。”

他转过头，看着李一祎：

“你说，这是为什么？”

李一祎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徐建国说的话：三年前他不是这样的。

现在她明白了。

三年前，林涛死的那天，陈默的一部分也跟着死了。

剩下的这部分，一直在找，一直在追，一直不肯停下来。

现在找到了，追到了，停下来了。

然后他发现，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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