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目击者》 - 第二十七章证词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赵晓峰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住。对面的桌子后面，坐着徐建国和李一祎。

“赵晓峰，”徐建国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赵晓峰没有说话。

“你杀了何肇。”徐建国把一沓照片推过来，“刀上有你的指纹，现场有你的脚印，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晓峰看着那些照片，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何肇临死前的笑一模一样。

“我没杀他。”他说。

徐建国皱起眉头：“刀在你手里，人是你刺的，你说你没杀他？”

赵晓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是他自己抓着我的手刺进去的。”

徐建国愣住了。

“他故意的。”赵晓峰说，“他故意让我刺他。他知道你们会来。”

李一祎的心猛地一紧。

她想起陈默说过的话：何肇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让赵晓峰杀他？

为什么？

她正要开口问，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默走进来，在赵晓峰对面坐下。

“赵晓峰，”他说，“你父亲现在在医院。”

赵晓峰的脸色变了：“他怎么了？”

“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陈默看着他，“有人去你家找你父亲，问了一些事。”

赵晓峰的手攥紧了：“谁？”

陈默没有回答。他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赵晓峰面前。

那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里，一个人走进赵晓峰家的筒子楼。

那个人穿着修表匠的工作服，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赵晓峰认出了那个人。

何肇。

在去工地之前，何肇去找过他父亲。

“他找你父亲说了什么，”陈默说，“你父亲说不清楚。但自从他走后，你父亲就一直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一直在说：那个人，我见过。”

赵晓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人，我见过。

十七年前，他见过何肇的脸。

十七年后，何肇又出现在他面前。

“你明白了吗？”陈默说，“何肇是故意的。他故意让你杀他，因为他知道，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你父亲见过他的脸。你父亲的证词，就永远没有用了。”

赵晓峰愣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他想起何肇临死前的那个笑。

那个笑，是在告诉他：你赢了，但你也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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