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目击者》 - 第二十三章电话记录

李一祎花了一个小时，调出了老张昨天的通话记录。

昨晚九点五十三分，老张打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长七分钟。

对方号码的机主是——

周明远。

陈默看着这个名字，手指微微发抖。

周明远。三年前专案组的副支队长。前天晚上他刚刚去找过的那个人。

“查一下，”他说，“周明远昨天在哪里。”

李一祎打了几个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周明远昨天下午来本市了。”她抬起头，“说是来开会。昨晚住在市局的招待所。”

“招待所离刑侦支队多远？”

“步行十五分钟。”

陈默站起来。

“走。”

周明远住在招待所305房间。

陈默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周明远站在门里，穿着睡衣，脸色疲惫。看到陈默，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陈默？这么早……”

“老张死了。”陈默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什么？老张？什么时候？”

“昨晚。十一点左右。”陈默一字一顿，“他死之前，给你打过电话。”

周明远愣住。

“我……”他的声音有些慌，“他是给我打过电话。但那是昨晚九点多，他问我一些旧案的事。”

“什么事？”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他问我，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个修表匠。”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

“你怎么说的？”

“我说记得。他说他查到了点东西，想第二天当面和我聊。”周明远看着他，“然后就挂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默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周明远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默，”他说，“我知道你怀疑我。但你想想，如果是我杀了老张，我会傻到接他的电话，留下通话记录吗？”

陈默没有说话。

周明远说得对。如果他是凶手，他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但他也可能是故意的。故意留下通话记录，然后装无辜。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陈默问。

“在房间睡觉。”周明远说，“我一个人，没人证明。”

陈默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开。

走出招待所，李一祎追上来：“陈老师，你觉得是他吗？”

陈默没有回答。

他看着远处刑侦支队的办公楼，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警察，看着那扇老张再也不会走出来的门。

“不是他。”他说。

李一祎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太明显了。”陈默说，“凶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那会是谁？”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

“何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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