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目击者》 - 第三十七章新生

三个月后。

陈默回到警校，继续教书。他的课还是那么枯燥，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淡，他的眼睛里还是带着那层化不开的疲惫。

但李一祎发现，他有时候会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比如学生在课堂上答对问题的时候。比如看到窗外阳光很好的时候。比如她去看他的时候。

那天下午，她去警校找他。

他刚上完课，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教案。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

“怎么又来了？这个月第三次了。”

李一祎笑了：“不欢迎啊？”

陈默摇摇头：“欢迎。”

她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的脸。

三个月不见，他的气色好多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淡了，脸上也有了一点血色。

“最近怎么样？”她问。

“还行。”陈默说，“课不多，学生也听话。”

李一祎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陈老师，”李一祎开口，“我想调去重案组。”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想……”她顿了顿，“我想继续你以前做的事。破案，抓坏人，帮受害者。”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很苦。”

“我知道。”

“可能会做噩梦。”

“我知道。”

“可能会看到很多不想看到的东西。”

“我知道。”

李一祎看着他，眼睛很亮：

“但我不怕。”

陈默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去吧。”

李一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陈老师，你还会帮我吗？”

陈默点点头：“随时。”

李一祎笑了，推门走出去。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背影那么年轻，那么有朝气。

陈默看着那个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眼睛里全是光。

现在光还在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人接过了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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