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目击者》 - 第三十五章告别

案子彻底结案的那天，陈默去了一趟墓园。

林涛的墓在墓园最里面，靠近山坡的地方。墓碑很简单，上面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下面是几个字：

忠诚卫士，永远怀念。

陈默站在那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林涛穿着警服，笑得阳光灿烂。

那是八年前的照片。那时候他们还年轻，还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警徽，放在墓碑前。

“林涛，”他说，“你的警徽，我找回来了。”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吹得墓碑前的花轻轻摇晃。

“案子破了。凶手死了。你的仇报了。”陈默的声音很轻，“你可以安息了。”

风停了。

墓园里一片寂静。

陈默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李一祎站在不远处的松树下，穿着便装，没有打伞。雨已经停了，但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上。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默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他问。

李一祎看着他，眼眶微红：

“我怕你一个人。”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很久以来，他第一次笑。

“走吧。”他说。

两个人并肩走出墓园。

身后，阳光穿过云层，照在那枚警徽上。那个“修”字在光里闪着金色的光，像一个沉默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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