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我們貝索利亞吃完飯後跟著隨從走出王大史的家,他們出來天空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們心想天黑了,得找一個落腳點,貝索利亞和潘德多拉走著走著,卻一直沒有見到旅館和酒店,當他們在想要不要露宿街頭時,貝索利亞發現到了警察局,他跟潘德多拉說:「看啊!潘德多拉!我找到了警察局!我們去那裏睡吧!」潘德多拉聽完嚇一跳,但看見貝索利亞一臉認真的樣子,只好說:「大人,我們且就將就一晚,但下次您還是不要這麼做比較好。」就這樣他們來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的自動門感應到有人靠近,「嘩」的一聲打開了。一股涼颼颼的冷氣撲面而來。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接待廳,亮著慘白的日光燈,牆上貼著幾張海報,寫著各種標語。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的警察,正低頭在電腦前打著什麼。旁邊還有一個年紀稍長的警察,靠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聽見門響,兩個警察同時抬起頭來。然後,他們看見了一個穿著鏽跡斑斑的鐵甲、頭戴露臉頭盔的怪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拖著一個穿灰色帽T、帽子拉得低低的年輕人。年輕警察的手停在鍵盤上,嘴巴微微張開。年長警察的茶杯端到一半,就那麼懸在半空中。貝索利亞走到櫃檯前,鄭重地行了個騎士禮,然後用他那威嚴的聲音說道:「我和我的隨從潘德多拉,沒地方住。希望你們能幫助遊俠騎士,給予一個住所給我和我的隨從。」年輕警察回過神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結結巴巴地說:「呃……先生,這裡是警察局,不是……不是旅館。您要是沒地方住,我可以幫您查一下附近的——」「幫助人是警察的職責!」貝索利亞打斷了他,聲音更大了一些,「你們沒有理由拒絕在外求助的騎士!」年輕警察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年長警察,眼神裡滿是求助。年長警察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櫃檯前。他看著貝索利亞,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低著頭的年輕人。「你……是哪裡人?」他問。「西屯的貝索利亞!」貝索利亞挺起胸膛,鐵甲嘩啦一響。年長警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又看了看潘德多拉,潘德多拉把帽簷拉得更低了。年長警察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小陳,」他回頭對年輕警察說,「後面那間休息室,今晚沒人用吧?」年輕警察愣了一下:「可是……那是——」「就一晚。」年長警察擺了擺手,「反正空著也是空著。讓他們住吧。」年輕警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他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串鑰匙,繞過櫃檯,領著貝索利亞和潘德多拉往裡面走去。年長警察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那個一身鐵甲的怪人昂首挺胸地走進走廊,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現在的社會,真是……什麼怪人都有。」那間休息室不大,約莫三四坪的模樣。裡面有一張上下鋪的鐵床,鋪著白色的床單和枕頭;一張鐵桌子,兩把摺疊椅;牆上掛著一面鏡子,鏡子下面是一個洗臉台。窗戶很小,裝著鐵欄杆,透過窗戶能看見外面的停車場。年輕警察把他們領到門口,說了聲「有事按床頭的鈴」,便匆匆離開了。貝索利亞走進房間,環視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不錯!雖然簡陋了些,但好歹是個安身之所!」他說著,便開始卸下身上的鎧甲。鐵護手,鐵護臂,護心鏡,護腿……一件一件地卸下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子旁邊。每卸下一件,他就長長地呼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等他把最後一件鐵甲卸下來,露出那件被汗水浸得溼透的舊汗衫時,他忍不住大喊了一聲:「真熱啊!這鬼天氣,穿這鐵傢伙簡直是要人命!」潘德多拉站在門邊,始終沒有說話。她看著貝索利亞脫下鎧甲,露出那瘦削的、花白頭髮亂糟糟的身影,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她低聲說:「大人……我想換一下衣服。能不能……給我一個空間?」貝索利亞正在擦汗,聽見這話,愣了一下。他轉頭看著潘德多拉,滿臉疑惑。「換衣服?都是大男人,為什麼偏要——」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昨天早上的事——他抱著潘德多拉睡覺,潘德多拉尖叫著把他推開,滿臉通紅。還有前天晚上,他光著身子從浴室出來,潘德多拉捂著臉不敢看他。他想了想,雖然覺得這些反應很奇怪,但他還是沒有追問。「好吧,」他擺了擺手,「隨從也是要空間的。去吧,別太久。」他拿起那堆卸下來的鎧甲,抱在懷裡,走出房間,靠在走廊的牆上等著。潘德多拉關上門,上了鎖。她靠在門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她慢慢地脫下那件灰色帽T,露出底下纖細的身形。她從揹包裡拿出一件乾淨的黑色帽T,套上,又把那條髒了的運動褲換下來,換上一條乾淨的黑色運動褲。她對著牆上那面鏡子,把帽簷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鏡子裡映出的,依舊是一個瘦削的、中性的、看不出性別的年輕人。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打開門,低聲說:「大人,我換好了。」貝索利亞抱著鎧甲走進來,把鎧甲往桌上一放,然後——他開始脫衣服。汗衫,脫了。短褲,脫了。潘德多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下意識地用手遮住眼睛,聲音都變了調:「大……大人!您先換,我先出去——」「出去做什麼?」貝索利亞一邊說,一邊把脫下來的衣服扔在床上,「我要光著身子做訓練。你就在旁邊待著。」潘德多拉的手遮在眼前,手指縫裡露出一雙瞪得溜圓的眼睛。「訓……訓練?」「對!」貝索利亞說著,已經趴到了地上,開始做伏地挺身。他一邊做,一邊大聲數著:「一、二、三、四——為了阿爾託莉雅!五、六、七、八——為了世間的不平!」他瘦削的身體在日光燈下泛著蒼白的光,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花白的頭髮一翹一翹的,看起來滑稽極了。潘德多拉站在門邊,手遮著眼睛,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她不知道自己該看哪裡。不,她知道——她哪裡都不該看。但那個光著身子做伏地挺身的老頭,偏偏就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怎麼躲也躲不掉。她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額頭,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貝索利亞做完伏地挺身,又開始做深蹲。他一邊做,一邊喊:「為了騎士的腿力!為了將來騎馬征戰!」然後是仰臥起坐:「為了揮動長劍!為了斬妖除魔!」潘德多拉站在那裡,手遮著眼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老頭,到底是真瘋,還是故意的?貝索利亞訓練了大約半個時辰,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他拿起那條扔在床上的毛巾,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汗,然後從揹包裡掏出那個筆記本和那支圓珠筆。他坐在床邊,翻開筆記本,鄭重地寫道:「西屯的貝索利亞在旅途中拯救一個少年,二零二六年三月十三日。」寫完這幾個字,他端詳了片刻,然後合上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放回揹包裡。他轉頭看向潘德多拉——潘德多拉正坐在那張摺疊椅上,面朝著牆壁,帽簷壓得低低的,一動也不動。「潘德多拉,」他說,「你不訓練嗎?」「不……不用了,大人。」潘德多拉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您先休息吧。我等會兒……等會兒再睡。」貝索利亞聳了聳肩,爬上了上鋪。鐵床「咯吱咯吱」響了幾聲,便安靜了下來。不一會兒,均勻的鼾聲從上鋪傳來。潘德多拉這才慢慢轉過身,抬起頭,看著上鋪那個蜷縮著的身影。她看了很久。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關掉頭頂那盞刺眼的白熾燈,只留牆上一盞昏黃的小燈。她爬到下鋪,和衣躺下,把帽簷拉得低低的,蓋住了整張臉。窗外,夜色沉沉。遠處偶爾傳來警車的鳴笛聲,又漸漸遠去。而在這間狹小的休息室裡,一個瘋癲的老騎士,和一個隨從,就這樣度過了又一個奇異的夜晚。
等到第二天,潘德多拉和貝索利亞起床,然後把鑰匙歸還給警察後就離開了,隨後他們一直走,終於走到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出水馬龍,有很多巫師施法的馬車,並且建築上有很多招牌,貝索利亞心想這一定是到了別的領主家的領地,而潘德多拉則說:「大人,我們來到南屯區了。」貝索利亞心想好啊,終於來到新地方了,但現在正值中午,貝索利亞突然看到一個地方,裡面全是侏儒,而那侏儒正向他招手,要他進去這家店一樣,貝索利亞說:「看!潘德多拉,這就是我們休息的地方。」說完貝索利亞就走進去不等著潘德多拉,貝索利亞一進們就慘遭異樣的眼光,大家看到他紛紛都離他遠遠的,貝索利亞不知道,但潘德多拉拿了兩瓶水(這裡是便利商店)然後去結帳,但結帳時潘德多拉發現他的信用卡不見了,而貝索利亞眼急手快,一下就發現鬼鬼祟祟的年輕人,於是一把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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