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我們貝索利亞聽完了少年的苦處之後便決定要去幫她討一個道理,現在的時間剛好下課了,貝索利亞說:「少年,莫尋短路了,我一定讓你玩到世紀帝國四!畢竟真的很好玩!至於你的父母我會跟他們好好溝通,讓你以後再也不會遇到這種苦難。」接著貝索利亞他們就下了樓,在離開之前貝索利亞看見一個東西,他有著幾個扇形的葉片,還有長長的一根柱體,但在貝索利亞眼中他卻是一個有著數不清手臂,正在張牙舞爪的巨人,他就大喊:「我的老天啊潘德多拉!看!那裏有一個巨人!他的手比布里亞柔斯的手還多!」潘德多拉一看,哪是什麼巨人,分明是一個風車,但潘德多拉剛要阻止,只見貝索利亞拿著劍往那風車一砍,砍到了扇葉上面,然後貝索利亞就卡在上面。隨著風車旋轉,在旋轉過程中還一直拿著劍一直砍著,直到貝索利亞臂膀沒了力量才重重的掉了下來,潘德多拉一見主人摔到地上就趕緊跑過去看,一旁的王大史看得都呆掉了,貝索利亞直呼:「可惡的巨人!我一定要將你的腦袋砍下來!」潘德多拉則說:「大人請您別再說胡話了那只是個風車而已。」貝索利亞則說:「少騙人!那只是用魔法把自己偽裝成風車的邪惡巨人!你看!他的手臂還在張牙舞爪地揮動!」
「我們還要幫助那個少年呢,大人。」潘德多拉說:「我想這個作惡多端的巨人不久一定會被路過的騎士砍下來,我們先幫助那個少年再說。」
「好吧!」貝索利亞拍了拍灰塵說:「我們先去幫助那個少年吧。」接著他們就離開學校,搭上公車後潘德多拉開始安慰王大史:「少年,你放心吧。雖然我家的主人瘋瘋癲癲的但關鍵時刻絕對是個靠得住的人。」「真的嗎?」王大史這樣說:「我也是有看過唐吉訶德的人,他肯定是學第八章的唐吉訶德把風車當成巨人去砍,那個布里亞柔斯就是巨人的名字,有一千多條手臂。」「真的嗎?你真的很厲害诶,我不知道的東西你既然知道。」潘德多拉說:「你看,你知道連我這個大人都不知道的東西,那就能知道的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缺點,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知道了嗎少年?」王大史說:「你說的就跟那些輔導老師一樣,唉,也罷,反正世上的人不都一個樣?」「什麼意思?」潘德多拉不解地問道,王大史說:「世上的人都是貪財好色愛臉面的人,我自己也是這種人?每個人何嘗都不是這樣?」潘德多拉震驚,這個國中生年紀雖小但了解人心,讓他感慨這是上的小孩真的變了。在他們談話期間王大史說到站了,於是他們走下車,貝索利亞仍對這巫師的馬車感到讚嘆,跟著王大史走,
在一棟老舊的公寓前停了下來。公寓的外牆漆成淡黃色,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一樓的鐵門半開著,門口堆著幾輛腳踏車和幾個垃圾袋。
王大史掏出鑰匙,打開鐵門,領著他們上了樓梯。樓梯間很暗,只有幾盞昏黃的感應燈,一級一級地亮起來,又一級一級地暗下去。
三樓。左邊那扇門。
王大史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爸,媽,我回來了。」他的聲音很小,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門內是一間不大的客廳。一張圓形的餐桌擺在中間,上面擺著幾盤菜和四副碗筷。餐桌旁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汗衫,頭髮稀疏,臉色黝黑,手裡拿著一雙筷子;另一個是年紀相仿的婦人,燙著一頭小卷毛,圍著一條花圍裙,手裡端著一碗湯。
他們聽見聲音,抬起頭來。
然後,他們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鏽跡斑斑的鐵甲、頭戴頭盔的怪人,手裡還握著一把長劍。他身後跟著一個穿灰色帽T、帽子拉得低低的年輕人,再後面,才是他們的兒子王大史。
空氣凝固了一秒。
中年男人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他的臉色從黝黑變成慘白,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砰」的一聲撞在牆上。
「你……你是誰!」他的聲音尖銳而顫抖,「你想幹什麼!」
他沒有等回答,轉身就往旁邊的房間跑去。那房間的門半開著,裡面隱約可見一道通往地下的樓梯——那是地下室。片刻之後,他從地下室衝了出來,手裡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斧頭。
「你別過來!」他舉著斧頭,擋在妻子面前,「我告訴你,我家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你要錢的話——」
與此同時,那個中年婦人也反應過來了。她扔下手裡的湯碗,「嘩啦」一聲摔在地上,湯汁濺了一地。她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指撥了一個號碼,對著話筒大喊:
「喂!一一零嗎!救命啊!有人闖進我家了!還帶著刀!對對對!穿著一身鐵甲!像個瘋子一樣!你們快來啊!地址是——」
客廳裡亂成一團。父親舉著斧頭,母親舉著手機,兩個人都是一臉驚恐,彷彿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貝索利亞皺了皺眉頭。他正要開口,潘德多拉卻先一步走上前去。
「請等一下!」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我們沒有惡意!」
父親舉著斧頭的手在發抖:「沒有惡意?穿成這樣跑到人家家裡,說沒有惡意?」
潘德多拉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請聽我解釋。我家主人……他是一名遊俠騎士。他是在路上遇見了你們的兒子,聽他說了許多苦處,所以才跟著他回家,想跟你們……溝通一下。」
「溝通?」父親的聲音裡滿是懷疑,「穿成這樣溝通?」
這時候,王大史從潘德多拉身後走了出來。他的眼睛還是紅紅的,臉上還帶著淚痕,但他的聲音,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爸,媽,」他說,「是我帶他們來的。他們……他們沒有惡意。是我自己……想要他們的幫助。」
父親愣住了。
他看著兒子的臉,看著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那張憔悴的面容,手裡的斧頭慢慢放了下來。
客廳裡沉默了片刻。然後,父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把斧頭靠在牆邊,轉身走回餐桌旁,一屁股坐了下來。母親也放下手機,抹了抹眼淚,重新坐回椅子上。
「坐吧。」父親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疲憊的沙啞。
貝索利亞點了點頭,大步走到餐桌旁,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潘德多拉跟著坐下,王大史也默默地坐到了母親身邊。
餐桌上擺著幾盤家常菜——一盤炒青菜,一盤紅燒肉,一盤煎魚,還有一鍋蘿蔔湯。母親顫抖著手,又從廚房裡拿出兩副碗筷,放在貝索利亞和潘德多拉面前。
貝索利亞也不客氣,拿起碗筷,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大口嚼了起來。他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說:
「嗯!好吃!你們這些做父母的,都不懂孩子的辛苦!」
父親的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貝索利亞放下筷子,用他那雙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父親:「我說,你們不懂。孩子在學校怎麼樣,你們知道嗎?」
父親冷笑了一聲:「我怎麼不知道?成績越來越差,越來越愛自殺,引人注意,然後裝出一副很辛苦的樣子,博得同情。這種把戲,我見多了。」
「啪!」
貝索利亞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盤子碗筷叮噹亂響。
「錯!」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你們做父母的,什麼都不知道!」
父親被他這一拍,嚇了一跳,臉色更難看了。
貝索利亞繼續說,聲音雖然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認真:「你知不知道,他每天學習學到十二點?你知不知道,他每天背著十公斤的書包去上學?你知不知道,他每天聽你們那些毒雞湯,聽得越來越慘?」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父親。
「他已經不能再有壓力了!你們再逼下去,他會死的!」
父親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但他還是強撐著說:「錯!我們這麼做,還不是為他著想?他要是考不上公立高中,學費會很貴!他要是不認真,將來怎麼辦?怎麼報答我們?」
貝索利亞猛地站起來,鐵甲嘩啦一響。
「錯!大錯特錯!」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客廳裡迴盪,震得窗戶都在顫抖。
「你們只知道壓迫他,要求他報答你們!雖然法律確實規定要贍養父母,但也不是這樣給你們壓迫他的藉口!他只是個孩子!他想要的,不過是幸福快樂而已!」
他伸手指向王大史,那孩子正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你把他最喜歡的世紀帝國四封鎖了,那就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每天學習學到半夜,回家連一點放鬆的時間都沒有!成績好了,你們說還不夠好;成績差了,你們說他不夠努力!你們到底要他怎樣?他要怎樣,你們才會滿意?」
父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你們有沒有問過他,他想過什麼樣的生活?你們有沒有問過他,他在學校開不開心?你們有沒有問過他,他有沒有朋友?有沒有喜歡的人?有沒有夢想?」
貝索利亞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沉的、發自內心的悲傷。
「你們什麼都沒有問過。你們只問他的成績。只看他的分數。只在乎他能不能考上好學校,將來能不能賺大錢,能不能讓你們在親戚面前有面子。」
他坐了下來,鐵甲發出咯吱的聲響。
「但他是一個人。不是你們的工具。」
客廳裡一片死寂。
父親低著頭,雙手握著拳頭,放在膝蓋上,一動也不動。母親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又擦,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王大史坐在那裡,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桌上,落在碗裡。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母親開口了。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卻很清晰。
「我……我知道錯了。」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王大史。
「小史……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該……不該那樣逼你。」
父親沒有說話。但他的拳頭,慢慢地鬆開了。
又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那個……什麼帝國……回去給你解鎖。」
王大史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父親。他想說什麼,但話還沒出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爸……」
貝索利亞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大口嚼了起來。
「嗯!這肉做得不錯!」他一邊嚼一邊說,像是剛才那番嚴厲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一頓飯,就這樣在沉默和眼淚中吃完了。
貝索利亞吃得最多,連幹了三碗飯,把桌上的菜掃了個精光。潘德多拉吃得很少,只夾了幾筷子青菜,喝了半碗湯,便放下了碗筷。
臨走的時候,貝索利亞站起身,拍了拍王大史的肩膀。
「孩子,記住我說的話。成績沒了,可以再讀;遊戲沒了,可以再玩。但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王大史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
潘德多拉走到王大史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遞給他。
「這是我的電話,」她低聲說,「孤獨了,可以找我聊聊。」
王大史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面那串娟秀的數字,鄭重地點了點頭。
潘德多拉轉身,跟著貝索利亞走出了那扇門。
門在身後關上。
樓梯間很暗,感應燈一級一級地亮起來。貝索利亞走在前面,鐵甲嘩啦嘩啦響著,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许多。
潘德多拉跟在後面,低著頭,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她的臉。
「潘德多拉,」貝索利亞忽然開口,「你覺得,咱們今天這事辦得怎麼樣?」
潘德多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大人辦得很好。」
貝索利亞哈哈大笑,笑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盪,震得感應燈一閃一閃的。
「那當然!」他大聲說,「遊俠騎士,本就該鋤強扶弱,匡扶正義!這等小事,不足掛齒!」
他推開一樓的鐵門,走了出去。外面的陽光很刺眼,照在他那身因雨水而鏽跡斑斑的鐵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走吧,潘德多拉!還有很多苦難等著我們去拯救呢!」
潘德多拉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那瘦削的、卻挺得筆直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地「嗯」了一聲。
兩人沿著那條狹窄的巷子,一前一後,漸漸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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