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我們的貝索利亞和隨從在外面胡亂地睡了一晚上後,貝索利亞醒來,看見隨從呆呆地坐在旁邊,不知道在看什麼。貝索利亞看到隨從後兩眼一光,跟他說:「我的隨從啊!跟我來冒險吧!」隨從說:「好的我的大人。」就這樣,一老一少,一個穿著盔甲,一個穿著髒兮兮的帽T,開啟了他們的冒險。一路南下,貝索利亞問到:「我的隨從啊,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呢!」隨從說:「我叫李潘沙。」貝索利亞把李潘沙這個名字在嘴裡念了幾遍,越念越覺得不對勁,他說:「李潘沙這個名字不好!從今以後你就叫潘德多拉吧!不然你那個名字太像女生了。」潘德多拉說:「大人,潘德多拉也很像女生的名字啊。」備索利亞說:「哪裡像了?你聽!潘德多拉!這個名字多帥氣啊!」潘德多拉無言以對,只好繼續跟著主人南下,走了一個小時,貝索利亞突然問到:「潘德多拉,你以前是幹什麼的啊?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潘德多拉說:「我之前在家耍廢,我父母看不下去了就直接把我趕出家門。」貝索利亞:「是這樣啊。」貝索利亞臉上有了幾分懂得表情,貝索利亞:「是這樣啊,那你行李呢?」潘德多拉:「我的行李在前幾天被幾個混混搶了,連個衣服都沒留下。」貝索利亞:「那也太慘了。」他頓了頓,手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一個扁扁的、卡片狀的東西,遞到貝索利亞面前。還留著這個。「藏得深,他們沒搜到。」貝索利亞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那東西硬硬的,透明塑料殼子,裡面嵌著一張卡片,卡片上印著一串數字和一個女人的頭像。「這是何物?」他皺眉問道:「信用卡。」潘德多拉說,「我媽偷偷塞給我的。說是以備不時之需。」貝索利亞聽不太懂,但見這東西似乎有些用處,便鄭重地還給潘德多拉:「好生收著,既是令堂所贈,必是寶物。」潘德多拉接過卡,重新塞進口袋裡,貝索利亞再說到:「你的聲音怎麼這麼像女生啊潘德多拉?」潘德多拉:「我從小就是這樣子了,請大人不要在意。」就這樣這兩位一路上一直走。
待到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一層金紅色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座城鎮。鎮子不大,卻也熱鬧。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賣吃的、賣喝的、賣日用雜貨的,應有盡有。而在街角處,立著一棟三層樓的建築,門口掛著一塊招牌,上書四個大字: 「來來大旅社」。貝索利亞停下腳步,打量著這棟建築。在他眼中,這自然又是一座城堡——雖然比前一晚那座小了些,簡陋了些,但好歹也是個落腳的地方。「就這裡了!」貝索利亞大手一揮,讓潘德多拉停下,然後走進去,潘德多拉沒說什麼,默默的跟上。就這樣他們走進了一間旅館,在櫃檯的是趟著一個小卷毛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正低頭刷手機。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一眼看見一個穿鐵甲的怪人走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髒兮兮的年輕人,頓時愣住了。「住....住宿嗎?」那個中年婦人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強裝鎮定的說。「給我來一間雙人房,我要與我的隨從潘德多拉一起睡的。」貝索利亞這麼說到,中年婦人答到:「那請結付一下房費,總共二千四百元。」貝索利亞聽到皺了皺眉頭,剛想說幫助遊俠騎士是理所當然的話語時被隨從潘德多拉攔住,潘德多拉說:「大人請交給我吧。」接著潘德多拉走上前,向中年婦女說到:「那個.....我家大人這裡有點問題.....」然後用手指指了指太陽穴,中年婦女眼中有一點知道的意思。「我有信用卡可以給你錢,但請配合我的大人。」潘德多拉這麼說到,中年婦人一聽高興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說:「我親愛的大人啊,請跟著我來,我這就給您上好的房間。」貝索利亞聽到很是高興,就向潘德多拉說:「好樣的潘德多拉!看來這人一聽我隨從的話就知道了,我們這就走吧。」接著他們來到房間,貝索利亞向潘德多拉說到:「你快快去買晚餐吧,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快去吧。」就這樣潘德多拉下去問中年婦人問哪裡可以買晚餐,中年婦人向他指了指東邊,然後問到:「那個怪人真的是你的大人嗎?」潘德多拉:「是的,他救了我,我才追隨他的。」中年婦人知道了,於是潘德多拉就去晚餐。買完晚餐後潘德多拉回到房間,卻發現沒有人,只有陣陣水聲傳來,於是他把一碗晚餐放到一旁,自己則拿起了另一碗晚餐在床上吃了起來,他吃到一半時水聲停下,當他抬頭看去時發現了讓他震撼的一幕。
「嘿,我的潘德多拉啊!」只見貝索利亞全身赤裸地出來,面朝著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布。水滴順著花白的頭髮往下淌,流過瘦削的肩膀,流過肋骨分明的胸膛,流過……全部,全部都被潘德多拉盡收眼底。潘德多拉的手一鬆。「啪!」便當掉在床上,飯灑出來一半,噗——!他的飯還沒在口中咀嚼完就吐出來了,然後,他的雙手像被彈簧彈起來似的,“啪”地捂住了臉。「我……我親愛的大人啊!」他的聲音尖銳得不像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您……您怎麼這樣子啊!您趕快拿條毛巾遮住您那裡吧!」貝索利亞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向潘德多拉,滿臉困惑。「你幹嘛大驚小怪的?」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搭在旁邊的毛巾,胡亂擦了擦頭髮,「都是男生,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麼好害羞的?我又不會嫌棄你。」潘德多拉捂著臉的手指縫裡,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通紅,從額頭紅到脖子根。
貝索利亞擦完頭髮,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朝他走了兩步:「對了,我正想叫你來著。我是來邀請你一起洗澡的!我們要增進隨從之間的感情啊!來來來,脫了衣服一起洗!」潘德多拉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渾身僵硬。他的手捂得更緊了,聲音從指縫裡飄出來,又尖又抖:「主……主人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但我現在想吃……吃……吃晚飯!對,吃晚飯!您……您先洗吧!我等會兒再洗!」貝索利亞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了他半天,滿臉不解。但他終究沒有強求,只是聳了聳肩,轉身又走回浴室。「好吧,那你先吃。我等會兒再和你說說話。」浴室門「砰」的一聲關上,水聲又嘩嘩響了起來。
潘德多拉捂著臉,在門口站了足足有一分鐘,才慢慢放下手。他的臉還是紅的,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他低頭看了看地上撒了一地的滷肉飯,又看了看床底下那個滾進去的便當盒,再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浴室門,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許久,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彎下腰,開始收拾床上的狼藉。他把撒出來的飯菜掃進垃圾桶,把便當的殘骸收拾乾淨。然後,他在床邊坐了下來,水聲嘩嘩地響著,隔著一扇門,聽不出裡面的人在幹什麼。潘德多拉低下頭,看著便當裡的滷肉飯,忽然覺得這飯一點味道都沒有。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畫面。那個渾身溼漉漉的、一絲不掛的、瘦削蒼老的身體。以及那個身體上……他使勁甩了甩頭,把那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大口扒起飯來。也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門開了。
貝索利亞走了出來,這回總算穿好了衣服——一件發黃的舊汗衫,一條洗得發白的寬鬆長褲,是他從揹包裡翻出來的。頭髮還是溼的,亂糟糟地貼在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有點邋遢的退休老頭。但他臉上的神情,卻一點都不普通。那是滿滿的、發自內心的滿足和愉悅。「潘德多拉!」他笑著說,「你吃完了?該你洗了。熱水很舒服,你快去!」潘德多拉低下頭,不敢看他:「好……好的,大人。」他站起身,走進浴室,關上門,靠在門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鏡子裡映出一張通紅的臉。那張臉的主人,有著一雙清亮的眼睛,和一副與身上那件寬大帽T極不相稱的、纖細的身形。他,至少在貝索利亞眼裡是“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那張通紅的臉,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許久,她才打開水龍頭,讓嘩嘩的水聲淹沒一切。等他出來後貝索利亞已經睡著了,他看了看桌上的筆記,上面寫到:「二零二六年三月十三日,貝索利亞與他的隨從潘德多拉度過的第一個夜晚,雖然潘德多拉怪怪的,但他的機智在隨從裡是不可多得的,願阿爾托利雅祝福我們度過難關。」潘德多拉看完後回床上睡了,我們貝索利亞今天的冒險告了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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