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之鐵獄 - 終於上到頂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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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允浩跟在阿正身邊已經第二個年頭，是允浩徹底成長的兩年。

他不再是野狗，不再是棋子，而是一塊被千錘百煉後、終於成型的鋼刃。

阿正教他的早已不局限是拳腳與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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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少年分辨局勢、做事要有分寸；教他危機時如何全身而退、也訴說了很多上位者的無奈、如何穩住底下的人。

「跟在會長身邊的人，嘴要嚴，手要穩，心要冷，不該問的千萬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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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刻要保持最冷靜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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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強，但不能不可靠。」

允浩全都聽進去了，一字一句，刻進腦海中。

阿正的傾囊相授，讓少年成長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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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出勤、晚上練拳、有時甚至要幫阿正整理資料，打打下手。可他的眼神越來越沉、越來越靜，靜得像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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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裏的人也漸漸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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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信任他，姚堂長看好他，就連頂樓那位，偶爾也會讓他接近。

嫉妒的人不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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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暗地裡酸：「不過是運氣好，跟對了人。」

可真到動手、出事、擔起責任的時候，誰都不得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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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他們，早死十次了。

允浩還是一樣從不踩低捧高，從不仗勢欺人，不隨便落井下石。他受過這些苦，更不願加害到別人身上。

阿正的心思，一向藏得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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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允浩，就像着看當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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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一樣絕望，一樣被竣哥救回來，一樣習慣把所有痛吞進肚子裏，一樣只認「實力」。

有時深夜任務結束，車上只剩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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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會忽然丟一句：「如果我不在，你要頂得住。」

允浩回頭看他：「會的。」

阿正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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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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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一生，能給會長的，是忠誠與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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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少年，將來能給會長的，是命，或許只有他能站在會長身側。

所以之後即使副會長的工作依然繁重，他亦開始有意無意把允浩帶進頂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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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整個曦月幫無數人都想踏進一步的會長辦公室。

黑檀木辦公桌、落地大窗、冷氣永遠偏低、煙味很淡、安靜得彷彿能聽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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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寸空氣，都象徵著「權威」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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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每次進去，都會不自覺緊張，手心冒汗，卻仍站得像標桿，垂手待命，目光從不亂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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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八卦、不打擾、不逾矩。

有時竣哥在看文件，會忽然丟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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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檔案，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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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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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

簡短、冰冷、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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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兩人絕大多數僅餘的交集。

竣哥從不問他近況，不問他傷勢，不問他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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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允浩受傷、立功、出事、撐住局面，他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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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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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的眼神很淡，像一潭不起風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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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不奢求關心、不奢求體恤，這些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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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站在這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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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無聲，一刀一刀，刻過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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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允浩十八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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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早已拔長，肩背寬厚，側臉線條利落，骨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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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像往常一樣替副會長往頂樓送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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竣哥坐在桌後，沒有抬頭，卻忽然開口。

聲音低沉冰涼，卻比平時長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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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做得還行。」

就六個字。

允浩整個人僵在原地。

會長日理萬機，平時一句話都吝嗇，對阿正都只有指令與結果，從不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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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是對他。

心頭猛地一顫，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壓住所有情緒，低頭，聲音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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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的。」

竣哥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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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眼眸裡，還是那樣深不見底，可那片冰封之下，已是帶點認可了。

「以後，跟在阿正身邊，多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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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會的人，不能弱。」

「是，會長。」

允浩退出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才輕輕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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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來，他第一次因為一句話，心跳亂了節拍。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EGM2AO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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