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雨天撞到一隻會說話的喵 - 一個忘記愛情的傻子，氣死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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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恩斯亡妻長眠之地位處深山，環境清雅幽靜。

他想到善良甜美的亡妻，還有永遠連結兩人的種種牽繫。

短暫兩年的婚姻，由無數小小的回憶堆疊，深夜的低語、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執、因私密的話笑個不停……。

沒錯，感情就是由這類小事情組成的，讓兩個人的人生合而為一。

他們的婚姻儘管短暫，但沒有別的女人擁有他的過去。

可是，也沒有別的女人參與他的未來。

停妥車後，程恩斯瞥見不遠處停了輛載走胡欣的那輛高級汽車。

一股奇異的困惑掠過他的心頭。

他步上塔樓第二層，隱隱聽到啜泣聲以及喃喃低語聲。

胡欣？她怎麼會在這裡？

程恩斯詫異之際，聽到胡欣泣不成聲的哀訴：「雨晴學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學……學長他……心裡完全沒有我，……我好累。可是，我不想離開他……」

學姊？學長？胡欣指的是他和雨晴？

胡欣是他們的學妹？程恩斯納悶，一時間躲著沒現身。

胡欣說完話，兩行淚水無助地滑落臉頰，雙手掩住臉，低頻率的慟哭逸出喉嚨，十多年來的痛苦隨之一口氣傾瀉。

她收不住，自己很痛苦，已到了極限。

默默守候、等待，希望學長眼中有自己，哪怕只是十秒的注視也好。

可是，他內心沒有她，眼中更完全沒有她……。

胡欣一直哭，直到肺部一陣陣抽搐，聲音轉為隱隱的啜泣聲。

她悲痛欲絕的心情無法平復，真的該走了。

因為，求也求過，愛也愛過，沒有回應就是沒有回應，學長依舊愛著學姊。

對待她只是一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的「萬能員工」——多教人心碎的職稱……。

可以了，死心吧，繼續留在他身邊只會讓自己愈發痛苦。

胡欣拭去淚水，轉身時，不意竟見程恩斯就站在身後離她六步之處，驚得往後縮。

兩人對視，空氣凝重得如濃霧。

「……妳是誰？」笨拙的問句，是他唯一想得到的開頭。

胡欣遲疑不決，最後決定一吐為快。

「我和你一樣，都是知禮大學的學生。當年，你大四，雨晴學姊大三，我大一。那一年，你和學姊的婚禮轟動整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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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理大學的大禮堂發出罕見的歡聲雷動，宛如沸騰的火山要把屋頂衝開。

咦？啥狀況？

原來，既是畢業生也是新郎的程恩斯，與大三在校生也是新娘的蕭雨晴，在大禮堂同時舉辦這場史無前例的畢業典禮暨在校生結婚典禮。

全校都知道他們倆人的戀情。

一位是學校風雲人物，一位是轉校過來的可人兒。

他的心很快就被她擄獲。一向獵人的，反被獵。

倆人如膠似漆，形影不離。嫉妒者斷言他們戀情不長，熱情很快冷卻。

不過，樹要往上長便不會橫生枝椏。

大四的某天，程恩斯跑到蕭雨晴的班上，不顧他們正在上課，向她單膝下跪，取出他打工存錢買的戒指，目光灼灼的說：

「嫁給我吧！雨晴。」

全班掉課本的、睏盹的、滑手機的、偷吃東西的……全驚住，目瞪口呆。

反應快的已經開直播了。

站在講臺上的老師半瞇著眼睛提醒道：「喂，程恩斯，我正在授課哪！尊重一下我這個老師行嗎？不能另選優勝美地、黃道吉日求婚？」

「這……這太瘋狂了！」蕭雨晴一時反應不過來，整個人暈頭轉向。

「我知道！」程恩斯眼神炯炯發光。「但唯有如此，我才不至於天天提心吊膽怕妳被別人搶走。」

蕭雨晴啼笑皆非。

「你的心思我又不是不知道，幹嘛來這一招？害我……哎呀，你快起來啦！」

「妳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然後，程恩斯轉頭對老師說：「對不起，打擾您上課。」

「恕我打斷你浪漫的求婚，程恩斯。」老師殺風景的問：「你們兩家家長見過面了嗎？」

「只要雨晴答應，我們立刻見家長。我二十二歲了，日後我會照顧她，保護她。」

「現實很殘酷。你沒有社會歷練、經濟基礎，要扛起一個家不容易。」

老師無情地給他一盆冷水。

雖然他們的事他早有耳聞，但沒想到他如此衝動熱情。

「失去她，等於捅我一刀。」

老師儘量控制臉部肌肉才不會癟嘴翻白眼，同學們已經鬼吼鬼叫。

「雨晴？」程恩斯熱切地望向她。

老師理解程恩斯的固執，佩服他的勇氣，羨慕他年少輕狂。

他老了，懂得愛情的真諦，卻忘了愛情也要有義無反顧的衝動。

否則，嗯，女朋友會被搶走。

「你會先被你爸媽搥死。」老師半開玩笑半警告的說，然後對著女主角雙手一攤，說：「雨晴，妳快點決定，我們好繼續上課。」

同學們已經鼓譟成一片。

「你認真？」

「妳是我的太陽，我的雨水，沒有妳，我會枯萎。和妳在一起，我就是有莫名其妙的溫暖舒服感。」

同學們毫不掩飾地表現出噁心，乾嘔，用力戳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程恩斯揚高聲音訓斥他們：「閉嘴！你們安靜，別亂叫，我在辦正事！」一會兒低聲求道：「至少當啦啦隊，站在我這邊助陣。拜託。」

蕭雨晴手足無措地向老師求助，「老師……」

老師打趣的說：「別看我，是他向妳求婚。」

「這……結婚太早了，不如先訂婚吧。好嗎？」

　　「非常好！」

　　倆人的終生大事就這樣定下來。

　　本以為結婚是畢業後的事，誰想得到，畢業典禮當天，畢業生代表程恩斯在致詞完之後，緊接著突然宣佈自己即將成為人夫及人父的重磅消息。

頓時，眾人情緒炸鍋，歡呼聲掀開了屋頂！

蕭雨晴大四過得非常辛苦，有身孕，要修課程，所幸有同學們幫忙。

而程恩斯也沒閒著，他要進修碩士，要兼職工作，要接送她，陪她產檢。

這一年，他瘦了很多，但是看過他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忙得很幸福，神采奕奕。

隔年，蕭雨晴生下一個女娃，取名璐璐。

輪到蕭語晴畢業，程恩斯帶著女兒參加媽媽的畢業典禮。

三人皆著畢業袍，照片中的璐璐是迷你版的畢業生，好可愛！大家搶著與他們一家合照。

「這種事只能用一句話形容：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我好羨慕……。如果能得到那樣的愛情，要我等多少年都願意。」

「有結果當然不錯，可要是等來一肚子空虛寂寞，我可不要。」

「我覺得只要我愛他，而那個人也愛我，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

「兩個相愛的人幹嘛等？除非一方是木頭或根本不愛妳。胡欣，我知道妳的心思。不過，眼前這個狀況，妳可以死心了。」

婚後小兩口經營一家小型寵物店，業務量不大，蕭雨晴可以同時兼顧門市與家庭。

這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直到有天傳來厄號。

蕭雨晴在雨天出車禍，搶救三天仍不治……

曾經轟動的畢業典禮暨結婚典禮的美事，最終因女主角不在人世，男主角人不知去向，成了令人感慨的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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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消失不見，診所關了，沒有人知曉你的去向。最後還是讓我找到你。」

程恩斯聽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為甚麼妳如此執意找我，又甘願不著痕跡地等我十餘年？」

一個忘記愛情的傻子，問了一句氣死月老的話。

「我喜歡你專注的愛。當我找到你時，你眼中曾有過的熱情已然結冰。知道你心如死灰，而我只求能待在你身邊，整個人便感到很幸福，哪怕你眼中根本沒有我……。」說完了心路歷程，胡欣的心情反而平靜許多。「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魅力』，自信的認為我們倆日久必定生情。誰知道，你僅將我當員工、家管，一個任何人都可以替換我的角色……。」

「……不是這樣的。……我不喜歡妳雨天跑出去。」

「我只是送貓過去。」

「我恨那隻貓。」那隻改變他一生的該死的貓。

「我知道你不喜歡貓，所以我把牠送回去。」

程恩斯冷凜著一張臉，激動的說：「雨晴就是在雨天為了閃一隻貓而出車禍！」

「……原來，這是你不喜歡貓的原因。」她明白了又如何，仍舊得不到他的關注。

「……我不喜歡妳雨天跑出去。太危險了。」

她能奢侈的幻想，這句話是他潛意識裡其實是在乎她的證明嗎？胡欣既苦澀又期待的想。她希望他能多說點別的，像是……要求她留下來。

程恩斯太久沒有與女性談情說愛，情感遲鈍，口語笨拙。

胡欣對他的付出與執著，強烈得令他說不出話來。

他為自己感情轉移至胡欣，而對亡妻感到愧疚——他來此地告訴亡妻他的心情，祈求她的寬恕。

「胡欣，一切都還好嗎？」一個陌生男聲忽然插進這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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