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七章

祁燃臉色微微發黑。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人，聲音壓得很低。

“妳還要抱多久？”

語氣聽起來有點冷。

林鹿溪這才像被提醒一樣，整個人猛地一跳，慌慌張張往後退。

可她才剛離開祁燃的懷裡，一低頭，瞬間愣住。

那張原本白白淨淨的小臉，此刻居然滿是眼淚，眼尾紅紅的，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眼眶裡還掛著沒掉下來的淚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祁燃冷峻的臉龐裂了開了一角……他剛剛做什麼了嗎？

撞痛她？

還是他說話太兇？

林鹿溪自己也很崩潰，她其實真的沒想哭，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往外掉，腳上的麻意還在一陣一陣往上竄，痛得她整個人微微發抖。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得帶著顫音。

“我、我腳麻……”

說到後面，尾音甚至帶了一點壓抑不住的哽咽。

“好痛啊……”

那副模樣，活脫脫像隻被雨淋透、又被主人兇了一頓的幼兔。

祁燃：“……”

他沉默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有些躁鬱地抬手按住眉心，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手足無措。

看著那雙通紅的眼睛，他全身都透著一股僵硬。

“…站好。”

語氣依舊冷淡。

但他還是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力道不重，卻很穩。

林鹿溪被他扶著，腳還在一陣一陣發麻，整個人只能微微靠過去一點，卻又不敢真的貼近。

她低著頭，小聲吸著鼻子。

祁燃皺了皺眉。

“別動。”

林鹿溪立刻僵住。

她其實也不想動，可那種麻意一陣一陣竄上來，腿軟得像沒骨頭。

祁燃看她一眼。

最後還是微微側過身，站在她旁邊，手臂擋在她身側。

看起來像只是隨意站著。

可如果她真的站不穩，第一個撞上的，還是他。

林鹿溪慢慢抬起頭。

視線剛好落在他的下巴。

她愣一下，又飛快低下頭。

耳尖有點紅。

祁燃自然察覺到那道視線，卻沒拆穿，只是轉頭看向空曠的操場，語氣波瀾不驚。

“…好了沒有？”

林鹿溪試探著踩了踩地面，麻感消散了不少。她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好、好一點了。”

祁燃這才收回手。

動作很自然，像剛剛只是順手扶一下。

林鹿溪站穩後，悄悄看他一眼。

心臟忽然跳得有點快。

剛才那一瞬間，她其實差一點又撞回去。

祁燃像察覺到她的視線，忽然側過頭。

兩人的目光剛好撞在一起。

林鹿溪像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孩子，迅速低頭研究地磚。

祁燃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樣子，眉梢微微動一下。

“…走不走？”

林鹿溪大幅度的點點頭。

“走！”

可剛邁出一小步，沒完全恢復的左腳再次一軟。

祁燃眉心一跳，嘴裡發出一聲不耐煩的輕嘖。他飛快地移開眼，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慢點。”

停頓了一秒，又硬生生地補了一句。

“別又摔。”

林鹿溪愣一下。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忽然慢一拍。

嗯？慢一拍？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祁燃。

正當她好像隱約感覺到什麼時……

祁燃忽然停下腳步，打斷了林鹿溪的思考。

他側過頭朝旁邊揚了揚下巴。

林鹿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裡有一排漆色斑駁的舊長椅，靠著球場邊的圍欄，是球員們平時歇腳的地方。

“坐著。”

林鹿溪乖乖坐下。

腳還有點麻，她小心揉揉小腿。

祁燃看她一眼。

“等我一下。”

林鹿溪抬頭。

“嗯？”

祁燃已經把背包放到椅子上，又重新背起來。

背影高高的，步伐很快。

林鹿溪坐在長椅上，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高大的身影迅速遠去，林鹿溪有些發懵。

他這是……被嚇跑了？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保溫袋，早餐都還沒送出去呢。

林鹿溪抿了抿嘴，感覺停止了淚水好像又湧了上來。

不一會兒，一道修長的影子籠罩了她。

林鹿溪呆愣愣的抬頭，祁燃正站在面前，手裡攥著一罐冰涼的噴霧。

“…拿著。”他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裡。

“這是？”

祁燃語氣很隨意。

“扭到腳用。”

林鹿溪低頭看看那罐噴霧。

銀白色的小罐子，上面貼著球隊用的標籤。

原來剛剛是跑去拿藥。

她眨了眨眼，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顆溫熱的棉花糖。

“可是我沒有扭到呀……”

祁燃站在她面前，語氣依舊很淡。

“剛剛不是說痛？”

林鹿溪頓一下。

“那是腳麻……”

祁燃“嗯”一聲。

像聽見，又像沒太在意。

“差不多。”

林鹿溪：“……”

差很多吧。

她還想說什麼，可祁燃顯然不想在這種細節上糾結，語氣帶著點命令式的強硬。

“自己噴。”

林鹿溪只好把噴霧對著腳踝試著噴一下。

“嘶——”

細密的冷霧噴灑在皮膚上，她驚得縮了一下。

“太冰？”祁燃垂眼看她。

林鹿溪搖頭。

“沒有，就是沒心理準備。”

她仔細蓋好蓋子，正想道謝，忽然想起正事，趕忙從袋子裡掏出盒子，“對了，這份早餐是給你的。”

祁燃低頭一看，袋子裡整整齊齊放著兩盒三明治，透明盒蓋上還有一層霧氣，看起來像剛做好不久。

他眉頭微微動一下。

“…妳做的？”

林鹿溪挺直脊背，抓著書包肩帶的手指不安地收緊，像個等待老師評語的學生，小幅度地應了一聲。

“嗯，怕你練球吃不飽，就多做了一點。”

空氣靜謐了片刻。

“……謝了。”祁燃嗓音平淡地接過袋子，指尖隨意勾著提手，轉身欲走。

可剛跨出一步，衣角便被一股極輕的力道拽住。

祁燃腳步微頓，視線落在自己衣角處，兩根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那片布料。

“幹嘛？”

他回頭，對上那雙還帶著水汽的兔子眼。

“你不現在吃嗎？”林鹿溪指了指袋子，神情認真得有些執拗。

“剛做好的，現在吃口感最好。”

祁燃盯著她看了幾秒，看著她因為期待而微微前傾的身體，以及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

最終，他有些挫敗地抓了抓凌亂的黑髮，肩膀一垮，透出一種拿她沒辦法的妥協。

“行吧。”

他重新折回長椅旁，掀開塑膠盒，裡面的吐司邊切得參差不齊，煎蛋的邊緣甚至有些焦糊。

他沒嫌棄，張口咬下一大塊。

林鹿溪見狀，立刻鬆開了他的衣角，雙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蓋上，屏息凝神地盯著他的側臉。

“妳盯著我幹嘛？”祁燃含糊地問。

“想知道……好不好吃？”

少年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像是要把那點心意品嚐個透徹。足足過了半分鐘，在林鹿溪急得快要湊到他眼皮子底下時，他才給出了一句評價。

“能吃。”

林鹿溪期待的小火苗瞬間熄了一半。

“……只是能吃啊？”

祁燃又咬了一口，語氣稍稍鬆動。

“比想像中好一點。”

林鹿溪這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回椅背。

“那就好……”

“妳很在意？”祁燃側頭看她，視線卻不經意捕捉到她手指上貼著的幾塊OK繃。

“這是我第一次做給別人吃。”林鹿溪垂下眼簾，聲音小小的，“所以……”

“妳不用這麼費心。”祁燃打斷了她。

他低著頭，繼續對付手裡的三明治，語氣聽不出情緒，可進食的速度明顯快了些。

“我只是……自己想做而已。”

林鹿溪嘟囔了一句。

吃完早餐，祁燃隨手將垃圾收好。林鹿溪站起身動了動腳踝，那股不適感已完全消失。

她對著祁燃露出一個清淺卻堅定的微笑。

“練習加油。”

“嗯。”

林鹿溪轉身朝教學樓走去，清晨的微風拂過她的髮梢，腳步在青石板路上點出輕快的節奏。而她身後，少年站在長椅旁，看著那道雀躍的背影，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三明治的熱氣，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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