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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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那種撕裂靈魂的十倍劇痛似乎被隔絕在了一層厚厚的溫床之外。

“露露……露露……”

一聲聲溫柔的低喚，帶著記憶中那種淡淡的、讓人心安的氣味。

林鹿溪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手正輕輕觸碰著她的頭髮，那力道熟悉得讓她鼻頭發酸。

她下意識地想尋找那份溫度，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用頭輕輕回蹭著那溫厚的掌心。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帶著寵溺的輕笑。

“我們家的寶貝公主呀，真是可愛。”

媽媽……？爸爸……？

林鹿溪在意識裡瘋狂地吶喊，她努力想睜開眼，卻只看到一片朦朧而聖潔的白光。

“好吧，看來我們家露露又想聽那個故事了。”

爸爸那低沈而穩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小時候睡前的呢喃，開始講述那個她聽過無數次、卻在這一刻顯得無比深刻的故事。

“從前從前，有一隻小天鵝，她出生在最柔軟的雲朵上，大家都說她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雲朵為她遮陽，星星為她唱歌，她以為這世界本該就是這樣柔軟且發著光的。”

“可有一天，風暴毫無預兆地降臨，把雲朵吹散了。小天鵝從高空墜落，掉進了最髒、最黑、最冷冰冰的泥潭裡。泥水沾濕了她的羽毛，荊棘劃破了她的腳掌。她絕望地看著天空，哭著問：『為什麼雲朵不保護我了？為什麼星星不再照亮我的路了？難道是我不夠好，所以大家都要拋棄我嗎？』”

媽媽溫柔的手摩挲著她的臉頰，那溫度真實得讓林鹿溪想落淚。

媽媽接過故事，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堅韌的力量。

“小天鵝在泥潭裡掙扎了很久，當她終於拍打著翅膀，突破那最骯髒的地方時，她才發現，那些曾經保護她的雲朵並不是消失，而是化成了她翅膀底下看不見的風。只要她願意忍著痛拍打翅膀，那些風就會帶她飛得比以前更高。”

原本該在這裡停下的故事，在這一刻卻奇蹟般地延續下去。

那是她上一世沒能聽完的真理，也是多年來盤旋在心頭、始終無法解開的疑問。

“露露，故事的結局不是小天鵝回到了雲朵上，而是她發現自己竟然長出了一副足以對抗風暴的骨骼。”

媽媽的虛影微微俯身，額頭抵著林鹿溪的額頭，那是跨越時空的叮嚀。

“露露，這世界會有很多泥潭，會有很多不講道理的惡意想把妳拽下去。可是，妳要記得……如果這世界沒人愛妳，妳要比任何人都要愛自己。妳的骨頭是我們給的，它應該比最硬的鋼鐵還要堅強，可以用來反擊，可以用來支撐，但唯獨不該為了任何人而輕易折斷。”

“我們的小天鵝，哪怕是在泥潭裡，也要活得乾乾淨淨、昂首闊步啊。”

話音落下，夢境的邊緣開始如同碎汞般崩塌。

“嗒。”

一滴滾燙的淚水落在林鹿溪的臉頰上。

明明是虛假的夢，可林鹿溪卻感覺異常的真實，真實到她以為自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回到了那個還有依靠、還有退路的懷抱。

“媽…媽……？”

林鹿溪在黑暗中呢喃著，聲音微弱得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她能感覺到那隻摸著她頭的手顫抖得愈發厲害，指尖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溫暖。

“嗯，我的乖寶寶……妳該醒了。”

媽媽的聲音漸漸遠去，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不捨的推力。

“去吧，露露。哪怕一個人，也要漂亮地活下去。別回頭，勇敢地睜開眼……”

隨著那聲“醒了”，夢境中的白光如同碎裂的鏡面。

【……】

【隨機debuff 生成中……】

“唔……！”

林鹿溪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剛從深海中浮出水面。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入眼則是一片白的天花板，鼻尖充斥著消毒水與淡淡的花香味。

那滴落在臉上的“淚”還帶著燙人的溫度，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林鹿溪迷茫地轉過頭，呼吸在靜謐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胸口每一次起伏，都牽扯著全身那被放大十倍的痛楚。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床邊的人。

祁燃顯然累極了。

他似乎沒有回家，就那樣穿著那件沾著她血跡、已經乾涸發硬的校服外套，坐在一張窄小的靠背椅上睡著。

歪著腦袋睡覺的模樣，讓那層疏離的防線出現了裂痕，顯得有些孩子氣，甚至透著一種近乎遲鈍的溫柔。

林鹿溪看著他那頭平日裡整齊的碎髮，現在卻顯得凌亂的短髮，心裡泛起一種極其荒誕的感覺。

夢裡的媽媽說，不要為了任何人而輕易折斷骨頭。

可她沒說，當那個推開你的人，滿身血跡地守在床邊時，該用什麼樣的眼神去看他。

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儀器的滴答聲，以及祁燃略顯沈重的呼吸聲。

林鹿溪收回了落在祁燃身上的視線，轉而盯著天花板上那一塊細小的灰漬。

那種剛從鬼門關前晃了一圈回來的感覺，並沒有讓她感到重獲新生的慶幸，反而在心底萌生出了遺憾。

此刻，她終於能理解為何這場噩夢會在原主的生命裡霸佔了一生，成為揮之不去的陰影。

被當成垃圾一樣隨意丟棄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耳邊充斥著最親近的人吐出的惡毒謾罵與輕蔑……這種被世界徹底否定的寒意，確實足以成為貫穿兩輩子的陰影。

她在腦海裡輕聲喚道。

小一，我在這個世界中會死嗎？

『回宿主，在劇情還沒結束之前，系統會自動維持您的生命體徵，您是不會死的。』

小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機械的乾澀，似乎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剛才那種情況，如果您真的有生命危險，系統會強制……』

那結束之後，我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嗎？

林鹿溪打斷了它的話。

她的語氣平靜得沒有起伏，卻透著一種讓系統都感到戰慄的荒涼。

系統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代碼的流轉聲在安靜的腦域裡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好一陣子，小一才輕聲回答。

『雖然這個世界已不完全，但只要完成所有劇情的走向，與原本的劇情偏離一定的數值，宿主將獲得一次「終極選擇」的機會。其中一項，就是重返原生世界。』

重返原生世界。

這六個字，像是一道破開黑暗的極光，將林鹿溪那顆早已在絕望中凍結的心，生生燙出了一道裂縫。

原本以為已經哭乾的眼眶，在這一刻竟再次湧出了滾燙的液體。

回家。

剛才那個無比真實的夢境，父母指尖的溫度、小天鵝的故事、還有那滴燙人的淚水，在這一秒全部具象化成了她必須活下去、必須回去的唯一動力。

完成劇情……只要偏離數值……

想要回家的念頭，像是一顆種子，在她的意識荒原上瘋狂散播。

就在這時，身側傳來一聲細微的摩擦聲，緊接著是椅子腿劃過地板的輕響。

祁燃醒了。

“……醒了多久了？”

祁燃沙啞著嗓子開口，他伸出手，想去碰一下她的額頭測溫，卻在半途中硬生生地轉個彎，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水杯。

他的動作有些生澀，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笨拙，卻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低眉順眼。

眼底的偏執已消散，林鹿溪假裝沒看到他的異狀，渴意讓她伸手接過遞過來的水杯，仰頭一大口一大口地喝。

祁燃看著她這副模樣，拿著水杯的手僵了半秒，隨即默默地在杯底託了一把，防止她喝太急嗆到。

張嘴的動作不可避免地牽扯到臉頰與唇角的傷口，林鹿溪疼得眼尾泛紅，細碎的生理性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可她卻沒停下，像是要把這輩子的渴意都一次灌下去。

“慢點。”

祁燃忍不住開口，眉頭鎖得死緊。

看她兩三口喝完後，就那樣呆呆地、沈默地看著他。

這種沈默讓祁燃感到坐立難安。

過幾分鐘，他才乾巴巴地開口打破僵局。

“那個男人，已經被關起來了。”

提到那個男人的瞬間，祁燃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在警察局的畫面。

那個男人被扣在審訊椅上，卻像頭瘋狗一樣掙扎，嘴裡不斷噴吐著汙言穢語，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林鹿溪是個怪物，說她用了邪術。

想到這裡，祁燃的眼底不可抑制地燃起了怒火，他從沒見過那樣令人作嘔的人，更無法想像，林鹿溪在遇到他之前的那些日子，到底是怎麼在那種充滿惡意的環境下活過來的。

林鹿溪聽著這話，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她垂下眼睫，看著自己那隻佈滿的瘀青跟擦傷，還有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的手。

她根本不在意那位所謂的“親戚”之後會面臨什麼樣的審判，那種渣滓的命運對她而言已經毫無意義。

她滿腦子只想回家。

“林鹿溪。”

祁燃見她始終沈默，心底那種抓不住任何東西的慌亂感再次襲來。

他語氣僵硬地補了一句，“警察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這輩子大概都沒機會再出現在妳面前。妳……不用擔心。”

床上的病人依舊沒有回應這份保證。

她只是撐著虛弱的身體，視線一點點上移，最終落在了祁燃那件血跡斑斑、已經變得乾巴巴的校服外套上。

那些血跡提醒著她剛才的慘烈，也提醒著她這個世界有多麼荒謬。

“祁燃。”

她終於開口，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的絲線。

祁燃立刻屏住呼吸，身子不自覺地前傾，眼底帶著一抹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的安撫。

林鹿溪就那樣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雙原本總是帶著狡黠與討好的眸子，此刻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裡面倒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一種極致的、孤注一擲的渴望。

“我想回家了。”

她輕聲說道。

祁燃聽到她的話，原本緊繃的下頜線僵了一瞬。

他沒有立即拒絕，而是看著她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喉嚨乾澀地滾動了一下。

“妳現在才剛醒，身上還有傷，不用那麼急。”

林鹿溪卻依舊堅持，原本死氣的眼睛裡露出一抹近乎脆弱的懇求。

“我要回家。”

不知過多久，死寂的單人病房裡才終於響起微弱的回應。

“……好。”

祁燃最終還是妥協，他垂下眼睫，避開她那讓人心碎的眼神。

“我送妳回去。”

他站起身，因為維持同一個姿勢太久，膝蓋與脊椎發出細微的乾澀聲響，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他沒有去看那空掉的水杯，而是轉身拿過一旁家裡剛送來的乾淨外套。

祁燃傾過身，小心翼翼地將大衣披在林鹿溪單薄的肩膀上。

隔著厚實的布料，他依然能感覺到掌心下那具瘦弱的身體正細微且頻率極快地顫抖著。

“手給我。”

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

沒有等林鹿溪回應，那雙修長穩定的手，輕柔卻不失霸道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能感覺到在觸碰的那一刻，林鹿溪的身體因為疼痛猛地繃緊，但他沒有鬆手，而是更加穩固地支撐住她。

那一刻，林鹿溪靠在他沾滿乾涸血跡的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混雜著冷冽檸檬消與鐵鏽味的氣息，大腦有一瞬間的恍神。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gbiJCH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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