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徹底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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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掀開身上那條還殘留著餘溫的薄被，動作粗暴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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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裡，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那張寫滿了焦躁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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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論壇裡那些自以為是、在那邊「技術分析」他喜好的瘋子，簡直想衝進去把人拎出來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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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已經刷到了400多樓，有人甚至翻出以前的舊帳，在那邊冷嘲熱諷沈安若平時的安靜是在裝模作樣，他們敲著鍵盤散發出的惡意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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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回覆框，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殘影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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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 樓：偷錄影的人是腦袋發育不全，還是視網膜有殘缺？連事情始末都拼湊不出來就急著跳腳發文？我拒絕誰、用什麼理由，輪不到你們這群連考卷都寫不完的廢物在這邊指點江山。那些急著嗆人的，嘴巴臭就先去洗乾淨，別在論壇集體發瘋。這支影片誰再轉發，我直接找後台查 IP，不信邪的儘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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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傳送鍵後，江肆死死盯著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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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這串話夠讓人清醒了，結果這群匿名的瘋子完全沒打算放過這個樂子，反而因為疑似「本尊」的出現而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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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 樓：喲，438 樓這語氣裝得挺像啊？還「查 IP」，你當學校是你家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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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 樓：438 樓該不會是沈安若本人吧？這急著跳出來維護的樣子，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在強行挽尊。真慘，被江神親口蓋章是傻子還要上來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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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 樓：假如 438 樓真的是江肆，我明天直接不穿衣服在操場跑十圈！說到做到！不裸奔老子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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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看著螢幕上那些嘲諷的字眼，氣得冷笑出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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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信？還想裸奔？還敢提沈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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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想再回一串更毒的，但看著論壇裡烏煙瘴氣的氛圍，他知道如果不給這群人一個響亮的耳光，他們還是會繼續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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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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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唰」地一聲拉開遮光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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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殘餘的一點日光瞬間灌進房間，照得他眼神冷厲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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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相機，切換到錄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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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裡的少年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頭髮略顯凌亂，眼神裡透著被打擾後的極度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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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舉著手機，對著鏡頭，把剛才在論壇打的那段話，用那種冷到骨子裡、又拽又毒的嗓音重新碾過一遍：「我是江肆。剛才在 438 樓發的話是我本人打的，沒聽清的話我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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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鏡頭扯了下嘴角，笑容嘲諷到了極致，語氣慢條斯理卻字字見血：「偷錄影的是腦袋發育不全，還是視網膜有殘缺？連事情始末都拼湊不出來就急著跳腳發文？我拒絕誰、用什麼理由，輪不到你們這群連考卷都寫不完的廢物在這邊指點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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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眼神往螢幕下方掃了一眼，眼神帶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壓迫感，對著鏡頭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聽起來漫不經心：「還有，那個說要裸奔的 450 樓……明天早上八點操場見。對了，褲子還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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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面無表情地按下了停止鍵，連看都沒看就直接扔進了論壇回覆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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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發布成功不到三分鐘，留言數呈幾何倍數爆炸，整個論壇直接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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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 樓：臥槽！！！真的是本尊！！！江神下凡撕逼了！！！這張臉、這聲音，媽呀我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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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 樓：救命……這段錄影我已經看了十遍，江肆這張臉真的帥出新高度！他罵人的時候那個眼神簡直絕了，太帥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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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樓：450 樓呢？死哪去了？江神問你褲子穿不穿啊哈哈哈哈！快出來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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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 樓：沒人發現江肆這臉色臭到要殺人嗎？他這絕對是動真格的了，那些亂講話的快把留言刪了吧，江神這擺明了是叫大家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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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 樓：媽的這影片我也看了十幾遍，雖然被罵廢物但我竟然覺得好爽……江肆這波操作簡直狂到沒邊，這才是真男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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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 樓：@439樓 我不知道學校是不是他家開的，但我能肯定的是，他真的能查到我們的IP，並把我們痛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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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隨手把手機扔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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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興趣去看那些留言，他只覺得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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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通訊軟體，視線落在沈安若的頭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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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影片一出，他在學校的名聲會變得更狂、更不可理喻，但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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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想讓她再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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