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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連數天,我幾乎都在道場中渡過。白天站樁養氣,下午練打法,晚上練氣調整身體,然後總結一天。姊姊總是時不時來看我一下,也不多說話,但見我姿勢不對或略有放鬆之時,則是嚴厲的斥責到我,有時甚至將我打趴在地,再讓我爬起來重練。
就這樣反反覆覆,又過了七天。若不是偷偷注意到姊姊對我的愛憐眼神,以及自己也有些想幫上忙的想法存在,或許我早就無法忍耐下去……但在經過這七天來的地獄生活,我倒真的是有些受不了了,生活枯燥無聊到發慌,而今天的心情也有些煩躁,便想跑出去找到婓莉絲,稍稍放鬆一下,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我不禁幻想起自己見到婓莉絲後的情景。
於是,我便趁姊姊剛剛才來看過我後的機會,小心翼翼的跑出道場,再幾個起落,來到庭園的一隅,而旁邊不過是一面高不足兩公尺的圍牆,只要隨便一跳,我就可以輕鬆躍過。
但都到了這個地步,我卻突然連一步都動不了,雙腳還開始微微發出顫抖……
「看來你的功夫練得不錯,連翅膀都長硬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後響起。
「姊姊……」我努力的讓自己回過頭去,想辯解道:「我只是想……」
「明天開始,你就跟我練習對打,什麼時後可以勝過我一招半式,你就可以去躍這面牆!」姊姊一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絲毫不給我辯解的機會。
看得出來她很生氣,不過好像最後還是忍住的樣子。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頓時感到如釋重負。
「吁……好險!沒想到姊姊生起氣來真的這麼可怕,看來以後還是不要惹她生氣好了。」我自語著,沒想到自己本能的不敢惹到姊姊生氣,還真是確有其事。一但真遇上了,就連心臟在一時間都覺得快要停頓,再想起姊姊剛才的反應,我仍心有餘悸,只得悻悻然的乖乖回到道場,繼續練起功來。
不過這時候,我還不瞭解姊姊口中「對打」的意思,還以為這事情已經就此完結,殊不知,這才是另一個的地獄開始;比起來,之前的地獄生活反而還比較像是天堂。
之後的幾天,我幾乎每一天都在摔得渾身青腫,以及昏迷中渡過,還有好幾次自己的骨頭都差點斷了。這都是託姊姊的福,與她對打所造成。不過話說回來,若不是姊姊對力道的控制精準無比,我絲毫不懷疑自己早就已經死到不能再死的地步,不是全殘、就是半殘。
而這,就是姊姊口中的對打。
雖然根本是單方面的挨打。
「要學會打人之前,就要先學會挨打!」在我第一次被打得趴下的時候,姊姊如是說,神態倨傲。也不知道姊姊有沒有學會挨打……
不過抱怨到此,每次在對打過後,姊姊都會用暗勁幫我搓揉療傷,動作非常的仔細、輕柔,讓我的身體在一覺睡醒之後,便又能夠生龍活虎的……再次受虐。至於勝過一招半式什麼的,暫時還是沒有懸念,而偷跑……我現在根本一點也不敢打起這樣的心思,也沒有體力去執行。
但每每想到婓莉絲,我便能繼續咬緊牙關,堅持下去。到後來,我練功練到幾乎要把命都給搭了上去。
就這樣,我不分日夜的一連又練了十天。而在這天夜裡,我突然驚醒,這才豁然感覺到正跪坐在紙門之外的姊姊。如果不是因為我突然的驚醒打亂了姊姊一絲氣息,我即便是醒來,可能也無法發現到她。
「你,有些進步了。」姊姊平淡的說道,自然也知道我已察覺到她的存在。或許這就是她的關心方式。
看來這幾天的罪沒有白受,我好像真的是有所進步……不過驚醒起來的我雖然得到姊姊的一絲肯定,但心裡卻仍感到有些不安,好像冥冥之中,有種揮之不去的陰霾籠正罩著我,而且揮之不去。
或許是我多心了吧……
我壓下心頭的不安,看著紙門說道:「姊姊,妳一整夜沒睡嗎?」就好像要將紙門給看破一樣。
「你……」姊姊竟然欲言又止,但在片刻之後,紙門的另一邊才又傳來姊姊的聲音,「……感覺好像很久沒有看見你,突然想多看你一下。」
聞言,我心中又泛起一陣感動。再想起最近每次受傷後,總是由姊姊幫我推拿搓揉,過程間,不免有些親密接觸,甚至是碰觸到敏感的地方……試問:如果不是感情很好的親姊弟的話,又有誰願意做到這個地步呢?
我不自覺得開始羨慕到失去記憶以前的自己,不禁有感而發的問道:「姊姊……以前的我,到底是怎樣的呢?我感覺自己好像是名大地,但又好像不是,這種感覺……是不是很荒謬?」
姊姊又沉默了一會兒,大約過了兩、三秒後,才開口回答道:「別想太多,你的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你現在只要專注恢復到你原本的實力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也不用多想。想太多,與你無益。」但聲音中,卻出奇的帶有些苦澀,竟讓我很難想像現在姊姊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我不禁伸出手、又放了下,最後竟是選擇不敢拉開眼前這道紙門,只回應道:「是……」
接著我們兩人便是一夜無語,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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