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道異聞錄 - 校園日常·第一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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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週，大家都在找自己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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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年三班教室·週一早上七點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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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教室，粉筆灰在光柱中緩緩飄浮。黑板上還留著上週的值日生忘記擦的痕跡——「距離段考還有32天」，旁邊被魏祭鼎加了一行小字「副本難度：地獄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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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已經來了三分之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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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坤藍站在講台旁，拿著點名簿，溫和地對每一個進門的同學點頭。她的及肩黑髮鬆鬆攏在耳後，杏眼裡帶著天然的接納感，彷彿在說「進來吧，這裡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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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汪震國從後門走進來，只吐出一個字，對苗坤藍點了點頭，便走向自己的座位。他坐下時下意識掃視了一圈教室——窗戶開著，後門沒鎖，角落的盆栽不會擋路——然後才把書包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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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姬悅梅蹦蹦跳跳地進門，琥珀金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左眼角的淚痣隨著笑容微微上揚。她手裡拎著兩個小紙袋，一個是給自己的草莓三明治，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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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瞄向教室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張謙泰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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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等你的謙泰哥哥喔？」楊巽琳從後面走來，短髮利落，蜜糖色皮膚上掛著爽朗的笑，輕輕戳了戳姬悅梅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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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沒有！」姬悅梅臉頰微紅，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幫他買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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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昨天才說他要少喝甜的。」楊巽琳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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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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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把他的健康當成自己的責任了對吧？」楊巽琳大笑，拍拍姬悅梅的肩，「好啦好啦，我們家悅梅最體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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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第三排，魏祭鼎正對著一本空白的筆記本發呆。他的深棕色捲髮比昨天更亂了，額前一撮頭髮完全擋住右眼，淺褐色的眼睛盯著空白頁面，嘴裡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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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動畫...要那種...噠噠噠～然後咻——碰！不行，太像隔壁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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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國文作業寫完了嗎？」旁邊的季祭笙頭也不抬地問。他的書桌永遠整整齊齊，鉛筆盒裡的筆按顏色排列，課本角對角、邊對邊，精準得像用尺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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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魏祭鼎茫然抬頭，「什麼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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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心得，五百字，今天第一節要交。」季祭笙的聲音平靜無波，手指在筆記本上快速劃過，正在規劃本週的讀書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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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祭鼎的表情僵住，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下來：「完、完了——我以為是下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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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祭笙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摺得整整齊齊的A4紙，放在魏祭鼎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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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多印了一份大綱。抄完記得檢查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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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哥！！！」魏祭鼎雙手合十，眼神感激涕零，「你是我大哥！親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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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季祭笙繼續低頭寫計畫，「把上次遊戲設計社的企劃書完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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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沒問題！我現在靈感爆棚——」魏祭鼎抓起筆，才寫了兩個字，又抬頭，「呃...那個企劃書要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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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祭笙的筆尖停頓了零點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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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在忍耐的極限邊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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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前排靠門的位置，波比麗莎正在補妝。她從書包裡拿出那瓶限量版香水小樣，對著附帶的小鏡子檢查妝容，灰藍色的瞳孔專注地審視自己的每一根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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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莎今天也好漂亮～」旁邊的女生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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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比麗莎的笑容立刻綻放，甜美得恰到好處：「真的嗎？妳今天的眼影也很美～哪個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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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前妳推薦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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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果然很適合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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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進行得行雲流水，但波比麗莎的笑容底下，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她只是習慣性地做出「正確」的反應，像一面會說話的鏡子，反射對方想看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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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另一頭，宋詩婷已經把今天要用的課本、筆記、參考書全部按順序排列在桌角。她推了推無框眼鏡，淺褐色的目光掃過前方——魏祭鼎正在瘋狂抄作業，姬悅梅在跟楊巽琳聊天，波比麗莎在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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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真低。」她小聲說，然後低頭繼續讀《六法全書》的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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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門突然被用力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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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大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深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發亮，濃眉大眼掃過教室，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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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君！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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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之大，讓正在補眠的游坎書從桌上彈起來，眼神迷茫地四處張望：「啊...？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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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關大壯立刻壓低聲音（但仍然比一般人說話大聲），走到自己座位時還拍了拍幾個男生的肩膀，每一掌都讓人踉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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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過古室刻的座位時，古室刻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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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室刻的制服永遠一絲不苟，領帶打得標準，袖口平整，整個人像用軍規標準雕刻出來的。他正在閱讀《學生手冊》的最新修訂版，手邊放著那枚不鏽鋼摺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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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大壯，」古室刻頭也不抬，「你的制服扣子沒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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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大壯低頭一看，第三顆扣子確實鬆開了。他嘿嘿一笑，大手一揮：「多謝提醒！古兄果然火眼金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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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室刻沒有回應，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下：關大壯，今日第一節課前，服儀不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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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繼續往下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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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最角落靠窗的位置，游坎書終於完全清醒了。他揉了揉灰藍色的眼睛，低頭看著桌上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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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雲，是天空忘記帶走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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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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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寫了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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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劃掉。反而在下面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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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重量，大概和今天的陽光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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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趴在桌上，繼續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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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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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鐘聲，是銅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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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三班的上下課，不看鐘，聽銅鈴。這是陳光中校長創的規矩——「讓學習跟著節奏走，不是跟著時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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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節，是國文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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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國文課·傳統黑板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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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三班的國文課，每週有兩節被安排在「老教室」——那是一間保留傳統黑板的特別教室，牆上掛著書法卷軸，窗臺擺著蘭花，空氣中隱約有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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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老師抱著一疊作業本走進教室，灰白交錯的及肩髮用木簪整齊挽起，細金框眼鏡後的雙眼溫和地掃過全班。她今天穿著墨綠色的改良式旗袍，頸間繫著淺灰絲巾，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老派文人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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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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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大，但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不是因為怕她，是因為她的氣場讓人自然想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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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課，我們來讀《詩經·秦風·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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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從講臺下抽出一張雪白的宣紙，鋪在專用的書寫墊上。提起毛筆，蘸了蘸墨，手腕輕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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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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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行雲流水的行書落在紙上，墨色濃淡有致，筆鋒轉折間帶著溫柔的力道。寫完後，她將宣紙放到實物投影機下，投影幕上立刻出現清晰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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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書法的溫度，」她微笑，「也是文字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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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靜靜地看著投影幕上的字，有人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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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文心老師輕聲念著，然後看向全班，「有誰知道，這首詩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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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魏祭鼎舉手，「就是男主角追不到女主角，很虐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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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一陣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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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老師沒有否定，反而點頭：「很好，這是其中一種解讀。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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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苗坤藍輕聲說，「對某個人的思念，隔著水，怎麼也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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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老師的眼神柔和下來：「嗯，『在水一方』的距離，是物理的，也是心理的。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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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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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執著。」張謙泰的聲音從後排傳來，沉靜平緩，「明明知道對岸可能沒有自己要找的人，還是划著船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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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老師轉頭看向他，眼裡有光：「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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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泰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因為划船的過程，已經讓自己成為了不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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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老師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了他兩秒，然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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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她轉向全班，「這就是文學——每個人看到的，都是自己內心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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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講解詩經的背景、比興的手法、古人的情感世界。講到「白露為霜」時，她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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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兩千多年前的人，看到秋天的露水結成霜，心裡想的也是『時間過得好快，我想見的人，還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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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來，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榕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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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這就是文學跨越時空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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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前，她發回上週的作文。每個人拿到作業本時，都忍不住多看幾眼——因為文心老師用毛筆寫的評語，比作文本身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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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坎書看著自己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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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困是暫時的，詩是永遠的。』——老師與你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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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很久，然後把那頁評語輕輕撕下來，夾進筆記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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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師休息室·第二節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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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休息室裡，茶香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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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老師坐在角落的茶席前，慢條斯理地泡著凍頂烏龍。她泡茶時不說話，只是靜靜地讓茶香擴散，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的老榕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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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老師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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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老師蹦蹦跳跳地進來，今天穿著鵝黃色碎花洋裝，圓形細框眼鏡的鏡框是粉紅色的，手上好幾條編織手環隨著動作叮叮噹噹響。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頭是她早上烤的杯子蛋糕——雖然外觀有點歪，但香味是真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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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烤了新的杯子蛋糕！巧克力口味！大家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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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紙袋放在桌上，蛋糕的賣相讓嚴謹老師眉頭微皺。他正在喝咖啡，今天依然是深色西裝褲、淺色襯衫、深藍色領帶，一絲不苟。左手腕上的老式機械錶精準地指著九點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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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老師，」嚴謹老師推了推無框眼鏡，「這個蛋糕的長寬比例，似乎不符合標準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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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吃就好啦～」凱莉老師完全不在意，拿起一個蛋糕塞給剛進門的猛哥老師，「猛哥你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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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哥老師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今天依然是學校發的運動外套和長褲，腳上是那雙舊釘鞋。他接過蛋糕，一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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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能量！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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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洪亮，整個休息室都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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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聲點！」凱莉老師笑罵，但自己也拿起一個蛋糕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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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老師從實驗室方向走進來，白袍胸前口袋插著三支不同顏色的筆和一把螺絲起子，格子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腕，指甲縫裡還有一點焊錫的痕跡。他看見桌上的蛋糕，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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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蛋糕...是用烤箱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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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凱莉老師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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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箱的溫度設定？烘烤時間？上下火比例？」牛頓老師認真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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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老師笑容僵住：「呃...我...我都是憑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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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老師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異端邪說：「憑感覺？實驗變數這麼多，怎麼可以憑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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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老師，」惠美老師從旁邊走過來，圍裙上沾著麵粉，手裡端著一盤剛出爐的手工餅乾，「有時候，感覺也是很重要的參數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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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餅乾放在桌上，對凱莉老師笑了笑：「我用的是低溫慢烤，所以形狀比較穩。下次我們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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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老師眼睛發亮：「真的嗎？！我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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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美老師溫柔地點頭，然後看向牛頓老師：「牛老師要不要也來一塊？我加了燕麥，比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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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老師想了想，拿起一塊餅乾，仔細端詳：「嗯...烘烤均勻，色澤金黃，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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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一口，嚼了嚼，沒說話，但默默又拿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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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雅音老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今天穿著淺灰色棉麻長裙，頸間繫著手染藍色絲巾，手裡抱著一疊學生的美術作業，「藝術和科學，本來就是互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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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桌邊，沒有拿蛋糕或餅乾，只是靜靜坐下來，翻開一本學生作業——是王嫻恆的「異界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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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是奇怪的符號和色彩，一般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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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雅音老師看得很認真，眉頭微蹙又舒展，最後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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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的訊號，很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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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老師湊過來看，眨眨眼：「這是...王嫻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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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雅音老師嘴角微微上揚，「她說這是『異界入口的頻譜分析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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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有創意～」凱莉老師完全沒有嘲笑的意思，反而認真研究起來，「這個顏色搭配，真的有一種...呃...『穿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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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音老師點頭：「色彩的頻率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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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師就這樣對著一張「異界創作」討論起來，彷彿那是什麼大師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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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謹老師默默看著這一幕，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眼神裡似乎有種「人類的行為真是難以量化」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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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哥老師已經吃完第三塊餅乾，拍拍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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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滿血復活！下一節體育課，要帶那群小子跑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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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惠美老師叫住他，從圍裙口袋裡拿出一個保溫瓶，「我煮了桂圓紅棗茶，對嗓子好。你上課吼那麼大聲，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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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哥老師愣了一下，接過保溫瓶，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謝啦，惠美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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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要走，又回頭：「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肌肉放鬆按摩法』，什麼時候教我？班上那個李睽蒙，整天繃著一張臉，我看他肩膀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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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美老師微笑：「放學後來家政教室，我教你幾個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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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哥老師比了個大拇指，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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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操場·第三節體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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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猛哥老師的吼聲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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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起來跑起來！不是叫你們散步！李睽蒙！你在幹嘛？！後面有老虎在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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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睽蒙跑在隊伍最後面，淺金色的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他故意擺出「我不在乎」的表情，但腳步確實加快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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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大壯！別衝那麼快！這是長跑不是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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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大壯回頭，咧嘴笑：「猛哥！我還有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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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力你個頭！節奏！節奏懂不懂！」猛哥老師跑過去，一掌拍在關大壯背上，力道之大讓關大壯往前踉蹌兩步，「你看汪震國！人家是怎麼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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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震國跑在中間位置，節奏穩定，呼吸均勻，像一台精密的跑步機器。他聽到自己的名字，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繼續維持同樣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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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就是這樣！穩定輸出！」猛哥老師喊，「你們看，震國跑完三千大概只要喘三秒，你們跑完要喘三分鐘，這就是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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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組跑在另一側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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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毓楓跑在最前面，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發亮，步伐穩健，呼吸順暢。她邊跑邊回頭對後面的女生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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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跟著我的節奏！一二、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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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姬悅梅已經開始喘了：「毓楓...妳...妳不是種田的嗎...怎麼...跑步也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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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也要體力好嗎！」姚毓楓大笑，「早上澆水施肥，傍晚除草抓蟲，天天這樣跑，比操場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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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周芯離跑得優雅從容，175公分的身高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深栗色的高馬尾隨著步伐搖晃。她轉頭看向姬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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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陪妳跑慢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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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姬悅梅咬牙，「我、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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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巽琳從後面趕上來，輕輕拍了拍姬悅梅的肩：「調整呼吸，三步一吸兩步一吐，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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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悅梅試了一下，果然好一點。她感激地看向楊巽琳，後者給了她一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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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邊的樹蔭下，鐘胥怡正在慢走。她的體質不適合劇烈運動，所以自主選擇了「養生健走」。她邊走邊觀察同學們的臉色，默默記下誰需要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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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大壯，心火旺，需要清熱；姬悅梅，氣有點虛，可以補點紅棗；李睽蒙，肝氣鬱結，要多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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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怡～」賁姤雯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自製的小扇子，扇面上繡著精緻的花朵，「妳看，我幫扇子加了新的繡花，有沒有『故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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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胥怡接過扇子，仔細端詳，然後溫柔地點頭：「嗯，這朵花的姿態，像在等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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賁姤雯眼睛發亮：「對對對！我就是想表達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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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生就這樣邊散步邊聊，與操場上奔跑的同學形成有趣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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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三千，猛哥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幾個男生立刻佔了籃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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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大壯、汪震國、匹森亨特、呂富實一隊，對上另外幾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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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球傳球！」關大壯在籃下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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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震國一個假動作，球精準地傳到關大壯手上。關大壯起跳，灌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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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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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進，籃框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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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關大壯落地，和汪震國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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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森亨特站在三分線外，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動。他正想說點什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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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球從隔壁場飛來，精準地砸中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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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森亨特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著那顆滾遠的球，然後拿出隨身的小冊子，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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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第三節體育課，被籃球砸中頭部。今日第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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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呂富實拍拍他的肩：「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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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森亨特平靜地收起冊子：「正常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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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榕樹廣場·午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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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歲老榕樹的樹冠如一把巨大的傘，覆蓋了近百坪的空間。樹下的木製長椅上，三三兩兩坐著吃午餐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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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坤藍坐在最靠樹幹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個保溫瓶，裡面是她早上泡的洛神花茶。她旁邊坐著郭忠孚，後者正在啃一個自製的木片便當盒——不是啃盒子，是盒子裡裝的飯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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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便當盒是自己做的？」苗坤藍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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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忠孚點點頭，木訥地笑：「嗯，用剩的木料拼的。上了蜂蠟，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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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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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郭忠孚搔搔頭，「只是喜歡動手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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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林達友正端著一個托盤走來，上面擺滿了各種零食和飲料。他笑瞇瞇地對樹下的同學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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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我媽滷的豆干，還有今天早上去排隊買的車輪餅！大家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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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友哥萬歲！」幾個男生立刻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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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達友一邊分零食，一邊自然地坐到幾個看起來有些疏離的同學旁邊，開始聊天。他記得每個人喜歡吃什麼，不著痕跡地把紅豆口味的車輪餅遞給游坎書（他上次無意間聽到游坎書說喜歡紅豆），把菜脯口味的留給魏祭鼎（他昨天在遊戲設計社說過想吃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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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坎書接過車輪餅，愣了一下，輕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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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達友笑著擺擺手：「客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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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樹的另一邊，謝萃華正和幾個同學坐在一起。她沒說什麼話，只是靜靜地聽，偶爾點頭，偶爾輕聲「嗯」一下，讓人感覺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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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嫻恆走過來，呆毛隨著步伐搖晃，右眼的黑色眼罩在陽光下閃著銀色星紋。她在謝萃華旁邊坐下，表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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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華，我收到一個重要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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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萃華溫和地看著她：「什麼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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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嫻恆左右看看，壓低聲音（但還是被旁邊的人聽到）：「根據我的感應，今天下午會有大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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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事？」謝萃華沒笑，認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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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嫻恆閉上眼睛，呆毛豎起：「還不清楚...但能量波動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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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吳望過正在用平板記錄什麼，聽到這話，抬頭看了王嫻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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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顯示，」他平靜地說，「今天下午只有物理課和班會，發生『大事』的機率為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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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嫻恆瞪他：「凡人！你的儀器感應不到高維度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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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望過歪了歪頭：「請提供可量化的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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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無法量化的！」王嫻恆氣結，呆毛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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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萃華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好啦，不管有沒有大事，我們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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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望過沉默兩秒，然後低頭繼續記錄。但他在筆記本上多加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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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7，王嫻恆聲稱有高維度訊號。待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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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樹廣場的邊緣，金涃屯一個人坐在比較偏僻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個自製的飯糰——紫米包鮪魚和蔬菜，成本計算精確到元。她慢慢地吃，眼睛看著樹下的同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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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簡頓姚靠在另一棵樹上，看似在發呆，實則用餘光掃描整個廣場——出口位置、人群密度、潛在風險...都在她的評估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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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有人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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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頓姚轉頭，是鄭旅婕，手裡拿著一份手繪地圖，眼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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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簡頓姚簡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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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旅婕在她旁邊坐下，展開地圖：「我在規劃下個月的登山路線，妳幫我看一下這條路的風險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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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頓姚愣了一下，接過地圖，認真看起來。過了幾秒，她指著一個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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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容易坍方。最好避開，或選在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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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旅婕眼睛發亮：「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那如果走這條替代路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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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生就這樣討論起來，一個說風險，一個說風景，意外地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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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物理實驗室·第五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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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實驗室裡，牛頓老師正在講自由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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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伽利略在比薩斜塔上做的實驗，證明了不同質量的物體，在忽略空氣阻力的情況下，會同時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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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老式厚片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掃過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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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質疑這個結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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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魏祭鼎舉手，「如果一個是鐵球，一個是羽毛，在正常空氣中，絕對不會同時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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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老師點頭：「很好。所以我們需要『真空環境』。來，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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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開關，一根長長的透明管子裡，羽毛和硬幣開始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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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同時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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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祭鼎瞪大眼睛：「哇...真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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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牛頓老師平靜地說，「現在，換你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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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分成幾組，每組一台自由落體實驗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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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隋夫那組，他正在調整裝置的釋放機關，眉頭微蹙，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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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釋放角度...誤差0.5度...會影響初始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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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季祭笙拿出碼表，平靜地說：「你調，我計時。同步進行，效率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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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井上隋夫點頭，繼續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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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組，魏祭鼎和關大壯、李睽蒙一組。魏祭鼎負責操作，關大壯負責計時，李睽蒙負責...站在旁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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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魏祭鼎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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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釋放鈕，小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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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大壯按下碼表：「1.2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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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理論值應該是1.1秒...」魏祭鼎皺眉，「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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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1.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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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1.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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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每次都不一樣？」魏祭鼎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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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睽蒙在旁邊冷哼：「笨，手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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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祭鼎瞪他：「那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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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睽蒙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被反嗆，臉微微漲紅：「我、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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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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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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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睽蒙一把搶過釋放鈕，用力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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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球落下，關大壯按碼表：「0.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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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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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睽蒙自己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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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老師走過來，看了看裝置，又看了看李睽蒙，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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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得太用力，釋放裝置震動，影響了初始速度。這是很好的錯誤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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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睽蒙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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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老師拍拍他的肩（雖然力氣不大，但李睽蒙還是僵了一下）：「實驗沒有失敗，只有數據。把這個結果記錄下來，寫明原因，就是一份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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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全班：「記住，偉大的發現，都來自於意外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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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祭鼎立刻舉手：「所以我的錯誤也是偉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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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老師看了他一眼：「你的錯誤...還需要更多數據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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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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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睽蒙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個釋放鈕，表情複雜。他偷偷看了一眼牛頓老師的背影，然後低下頭，默默把數據記在筆記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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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另一頭，張謙泰那一組，他和郭忠孚、游坎書一組。張謙泰負責記錄，郭忠孚負責操作，游坎書負責...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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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坎書，」張謙泰輕聲叫他，「數據要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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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坎書回過神，看了一眼儀器，慢吞吞地說：「嗯...1.08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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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泰記下數據，然後順著游坎書剛才的目光看向窗外——藍天白雲，一隻鳥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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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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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坎書想了想，說：「那隻鳥...飛的軌跡，不是直線，是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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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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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落體是直線，鳥飛是波浪...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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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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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坎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說：「因為鳥...有自己的方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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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泰點點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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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郭忠孚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憨憨地笑，繼續調整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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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放學後的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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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銅鈴響了，學生們三三兩兩離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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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時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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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閣建揹著平板，快步走向漫研社的社辦。她的腳步很輕，像貓一樣，沿著牆邊走，盡量不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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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辦裡已經有幾個人在畫圖。她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打開平板，開始畫今天觀察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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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關大壯和汪震國擊掌的那一刻；籃球場邊，井上隋夫專心調整裝置的側臉；榕樹下，李睽蒙站在人群邊緣偷看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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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這些畫面一一畫下來，但主角的臉，慢慢變成了她筆下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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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社員湊過來看：「哇，妳今天畫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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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閣建嚇了一跳，下意識想關掉畫面，但又忍住了，小聲說：「嗯...練、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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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互動好有張力！」社員指著關大壯和汪震國的畫面，「像不像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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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閣建的耳尖瞬間紅了，連忙搖頭：「沒、沒有！我只是畫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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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員嘿嘿笑，沒再多說什麼，但眼神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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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閣建低下頭，繼續畫，但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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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教室裡，惠美老師正在教幾個學生做簡單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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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洋蔥要先炒到透明，這樣甜味才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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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芯離拿著鍋鏟，表情嚴肅得像在拆炸彈。她小心翼翼地翻炒，但鍋鏟的角度不對，幾塊洋蔥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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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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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美老師溫柔地撿起洋蔥，洗了洗，放回鍋裡：「沒關係，再試一次。這次手腕放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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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芯離深吸一口氣，繼續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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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姚毓楓正在切番茄，動作俐落，每一片都厚薄均勻。她邊切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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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離，妳知道番茄炒蛋的秘訣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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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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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要炒出汁，但不能太爛。蛋要最後放，才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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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芯離認真點頭，在心裡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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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鐘胥怡正在用另一個爐子煮湯。她輕輕攪動鍋子，聞了聞香氣，然後從錦囊裡拿出一小包中藥材，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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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怡，那是什麼？」姚毓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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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神湯的藥材，」鐘胥怡微笑，「健脾祛濕，適合這個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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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毓楓豎起大拇指：「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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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胥怡輕輕搖頭：「只是家裡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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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二樓，游坎書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攤著一本詩集，但目光落在窗外的生態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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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池水染成金橙色，幾隻夜鷺站在池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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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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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不懂夜的急迫，所以慢慢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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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他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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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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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坎書轉頭，張道乾不知何時站在旁邊，手裡端著兩杯茶，白髮白鬚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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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爺爺...」游坎書輕聲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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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乾在他對面坐下，把一杯茶推給他：「喝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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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坎書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低頭看著茶湯，金黃色的，映著窗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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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乾沒說話，只是靜靜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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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游坎書開口：「爺爺，為什麼您總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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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乾微笑：「因為有時候，不說，比說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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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坎書想了想，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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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看夕陽慢慢沉入生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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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晉童仁還在跑步。他跑了一圈又一圈，腳步輕快，呼吸順暢，像一台永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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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最後一圈，他停在榕樹下，拿出腰包裡的水壺喝水。然後他看見匹森亨特一個人坐在長椅上，低頭在小冊子上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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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童仁走過去：「匹森！今天過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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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森亨特抬頭，面無表情：「今日累計倒霉事件：四件。分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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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晉童仁打斷他，「我們換個角度想：今天有發生什麼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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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森亨特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小冊子，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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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筆掉地上，筆尖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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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童仁眼睛一亮：「這不就是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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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森亨特想了想，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可能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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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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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童仁在他旁邊坐下，從腰包裡拿出一包能量膠，分給他一個：「來，補充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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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森亨特接過能量膠，看著包裝上的「草莓口味」四個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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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包能量膠，可能會在五分鐘後被我擠到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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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沒關係啊，」晉童仁笑，「衣服髒了可以洗，能量膠吃了可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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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森亨特看著他，沉默兩秒，然後撕開包裝，小心地擠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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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擠到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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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然後看向晉童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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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童仁比了個大拇指：「你看！今天又多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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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森亨特低頭，在小冊子上加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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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2，成功吃完能量膠，未發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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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著那行字，嘴角又微微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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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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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張謙泰推開自家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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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棟老舊的日式宿舍改建的平房，瓦屋頂上長了幾簇雜草，木造廊簷的漆已經斑駁，但擦得很乾淨。院子裡的桂花樹正開著，清香隨風飄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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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張道乾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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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泰脫下鞋子，踏上木地板。客廳裡，爺爺坐在老茶桌前，手裡轉著沉香木念珠，桌上擺著兩杯熱茶。窗外，桂花樹的影子在月光下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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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怪從廊簷下鑽進來，抖了抖身上的桂花花瓣，跑到張謙泰腳邊，用頭頂了頂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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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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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泰低頭看牠，伸手摸了摸牠的頭：「今天又去院子裡挖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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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怪歪頭，尾巴輕搖，一副「我只是在巡視領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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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乾呵呵笑了：「這小傢伙，下午還幫桂花樹鬆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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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泰無奈地笑，在爺爺對面坐下，端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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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茶湯滑入喉嚨，窗外桂花香若有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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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如何？」張道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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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泰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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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乾點頭，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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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怪在旁邊趴下，把頭枕在張謙泰的腳上，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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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如水，屋內茶香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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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一天，在這個老房子裡，安靜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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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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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的三年三班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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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怪蹲在講台上，異色雙瞳盯著下面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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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祭鼎：「乖怪，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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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怪歪頭，尾巴僵直——這是牠的「思考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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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祭笙推眼鏡：「根據尾巴的角度和耳朵的位置，牠應該在...觀察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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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望過拿出平板：「開始記錄乖怪行為數據。第1024次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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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怪突然跳下講台，跑到游坎書旁邊，用頭頂了頂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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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坎書低頭看牠，輕聲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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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怪輕輕「嗚」了一聲，然後把頭枕在他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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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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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坤藍微笑：「牠在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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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坎書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摸了摸乖怪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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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怪的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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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森亨特在角落默默記錄：「乖怪的行為，可以降低人類的孤獨指數。建議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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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嫻恆的呆毛突然豎起：「這是訊號！乖怪在傳遞高維度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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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怪抬頭看了她一眼，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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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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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妳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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