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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星蕾汀和豆千代前往同好會大樓南館。
因為星蕾汀和豆千代有許可,很順利地進去了。
機器還在運作。星蕾汀瞄了一眼,望到機器推測時空裂縫連接的年代,是20世紀20年代初——必定是適格者和普通人的大戰當中。
那場戰爭打了十三年。是人類與適格者的戰爭。
機關槍掃過村莊,燃燒彈把整條街變成火海。普通人殺適格者,因為他們相信是適格者帶來了災難。適格者殺普通人,因為不殺,適格者就會死。
沒有人知道死了多少人。關隘廳的檔案室裡只有一個大概的數字——普通人損失約1.5億,適格者損失約3萬。大概是當時全球人口的10%,加上時空扭曲吸入的人,約4人中就有1人因戰爭或時空扭曲消失。
所以現在,任何被判定為「通往那個時代」的時空裂縫,都必須由A級或以上的小隊處理——因為那個時代本身就足夠瘋狂。去了,就必須在普通人與適格者互相屠殺的戰場上、或時空扭曲無法控制的地方,完成任務。
星蕾汀和豆千代很快拿到任務簡介。調查組組長解釋:「已經確定是適格者和普通人的大戰當中,而且根據年代調查和我們的估計......」一頓,她才說:「很大機會就是那個改變S級適格者——《最初之適格者》下場的任務。」
《最初之適格者》是一種特殊能力,首批適格者出現時必然有一位獲得,能力效果有兩個:
效果1. 讓持有者天生就知道平行時空重疊和適格者存在的真相,但同時,他會有一種天命,要讓適格者不被人類屠殺盡,不然就沒有人要抵抗平行時空重疊的災禍了。
效果2. 祈願,不計代價地許三個願望。但許願需有技巧。例如「這場戰爭可以停止」→真的會因天災之類的原因只停止下一場戰爭,但下下場會繼續;又例如「在明天下雨的前題下,地裡長出糧食」→計算為兩個願望,因為有「明天要下雨」和「地裡要長出糧食」兩件事要實現。
在時空WE和時空WE’,《最初之適格者》的持有者都有兩任,一位名為艾倫,而另一位、真正完成了《最初之適格者》使命的那位,名為搖光。
在兩個時空,艾倫都聽信了當時的適格者領袖的話,相信他會令所有人相信平行時空重疊和適格者存在的真相,因此前兩個許願都用在他的命令上。到很後期,他才知道當時的適格者領袖在騙他——領袖只希望適格者能打嬴戰爭。所以,艾倫的最後一個許願,是:希望所有適格者知道平行時空重疊和適格者的真相。
因為平行時空重疊和適格者算是同一件事,所以世界意識沒有算為兩個願望——也算是世界意識最後給艾倫的一點體面。
雖然看起來對普通人沒有影響,但普通人得知S級適格者的強大,更加忌憚,且堅定了要殺光適格者的心。也是那段時間,普通人對適格者的逼害達到巔峰。最後引發了世界大戰——適格者與普通人的全面戰爭。
而搖光出生在戰爭後期,那時,不管適格者或普通人,都傷亡慘重。而他,雖然在歷史上爭論很大,但至少,星蕾汀認為在這些限制下,他做得很好了。
在WE和WE’ 時空,搖光都在最後一場關鍵大戰中,背叛了適格者。
搖光跟普通人和談,且那時欺騙了他們,說自己一共有五次許願。普通人因為艾倫,而知道許願數量有限制,但不知道具體是多少個。
他跟普通人的領袖簽定和約,表示願意許願「制止適格者傷害普通人」,但條件是 1. 普通人不能再濫殺適格者 2. 願意給他一千萬作辛苦費,並保證自己的性命無虞。他說如果成交,自己就會許下條件1作願望。
和談時,他裝作很貪錢貪享樂的樣子,並表示:因為仗一直打下去的話,就無法享樂了。
普通人也沒有很想再打下去。正如之前所說,兩邊都傷亡慘重了。但普通人那方指出,適格者只能被普通人管理。而搖光答應,也裝作許下願望了。
他在前一晚許下,第一個願:「屬於此平行時空的適格者,不能因一己之私、傷害屬於此平行時空的普通人」。星蕾汀相信,他的目的是:阻止適格者不與來自其他時空的適格者戰鬥,反而去與此平行時空的普通人戰鬥。因為那時適格者都反普通人,想統治普通人。
但因為無法再傷害,適格者只能求和,變成人類的奴隸。搖光自己安全,但被萬人唾罵。
為了監視搖光,各國派來自己最美麗的女下屬——或下屬的女兒——成為搖光的妻子,搖光訂下了四位美女妻子,最年長的28歲,最年輕的只有10歲,搖光對此表示非常滿意。
待情況穩定後,搖光許下第二個願望:「所有普通人知道有關適格者的真相」。星蕾汀想,搖光的目的大概是希望把這些事傳播開去。
然而,在這裡,搖光犯了一個錯。當時艾倫許願,讓適格者知道平行時空重疊和適格者存在的真相,適格者都相信了,因為在這麼漫長的時間中,適格者心裡知道,自己的能力跟時空扭曲有關。而且很多人被吸過入時空扭曲,後回來,所以知道自己是去了平行時空。
但普通人不一樣。他們被吸入平行時空,大多數也回不來了。現在突然「知道」這個東西,不論是在新聞中傳播、或是頭腦出現的認知,基本上都不會相信。
接着就是WE和WE’ 時空的分別了。
在WE時空,搖光後來發現那些人不相信,於是許了第三個:「任何傷害過適格者的人,此人及其後代會強制接收第一位《最初之適格者》守護這個平行時空的信念」然後他失去力量,死去。星蕾汀推測,這是為了強制所有普通人不管信不信適格者,為了守護這個平行時空,都不會賭失去適格者的可能性。
事實上,他成功了。他死後不久,在WE時空,各國政府先把適格者保護起來,然後研究平行時空重疊的事情。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關隘島。
後世批評有更多更好的方法,所以搖光在一部分人眼中,做法是錯誤的。但星蕾汀站另一部分人那邊。她覺得以結果倒推,是不公平的,因為這個其實是很妥善的方法,而且他只有三個願望——他甚至沒得練習。
而在WE’ 時空,搖光許下第二個願望後不久,就被適格者們暗殺了——星蕾汀覺得,這群人簡直用屁股思考。
幸運的是,過了幾年,普通人發現不對勁,時空扭曲越來越嚴重,死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開始調查平行時空重疊和適格者存在的真相,所以自發把適格者隔離在一個區域,重兵把守。又過了數十年,才驗證這個說法。
但是,大部分適格者患上嚴重心理問題,且決定不再生後代——星蕾汀的祖先、洛林姐妹,也沒有後代。所以據時空WE的調查,在《最初之適格者》之後,只有一位S級誕生在時空WE’ 。在這個時代,更是沒有S級,A級適格者也不夠十名。而時空WE有數十名適齡A級適格者。
調查組組長歎了口氣:「說是很大機會......但我們幾乎確定,就是那個改變S級適格者——《最初之適格者》下場的任務。」
星蕾汀和豆千代對視一眼。她們想到同一件事。
「如果我們改變了這件事,我們對時空WE’ 的優勢就不復存在了。」星蕾汀望向調查組:「更可怕的是,祖母和『我』都可能會出生。」
星蕾汀的祖母也是個S級。但因為洛林姐妹很早餓死了,所以沒有洛林家,也沒有出生於洛林家的那兩個S級後代。
「所以才找了妳們......」調查組組長又歎了口氣:「妳們有沒有想法?」
星蕾汀和豆千代又對視一眼。
「有一些。星蕾汀可以用能力影響他們的精神,讓適格者的精神更加脆弱,被戰爭的PTSD侵蝕得更深,更容易患上心理疾病。」豆千代細思:「還有一個更絕的,就是我製作一種『微量電磁輻射發射器』,埋在適格者住所周圍。這種輻射會精準破壞適格者的生殖細胞(卵子與精子)的活性,導致流產率暴增、生育率斷崖式下跌,但......」她看了星蕾汀一眼。
星蕾汀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沒事,我可以丁克。反正我S級也不一定生S和A級。你看我養父母,一個A級一個B級,不也生了個E級嗎?只要洛林家血脈還在就行。」
調查組互相望了幾眼,最後弱弱地吐出一句:「洛林小姐、真尾小姐,您們不介意的話,在出發前,要不要先去生殖醫學部進行一次促排,冷凍一兩批卵子/卵巢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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