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加糖不加價 - 第十四回職場新局

第十四回職場新局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8YCEBVu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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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公司內部發了一封郵件，打破維持半年的平靜。

「機構設計課副課長遴選公告」。

阿亦盯著螢幕上的標題，愣了好一會兒。

他現在已經是副課長了，這封公告的意思是，他要被「真除」了？還是要重新遴選？

林課長很快找他談話。

「小李，坐。」林課長指著對面的椅子。「郵件看到了？」

「看到了。」阿亦點頭。「課長，這是……？」

「公司要做組織調整。」林課長說。「機構設計課要升格為一部，底下分兩個組。我升部經理，下面要設兩個副理，一個管產品組，一個管技術組。」

阿亦心跳加速。

「你的表現，上面都看到了。」林課長繼續說。「技術組這邊，我想推薦你。但副理是正式主管職，要走遴選程序。你要有心理準備。」

阿亦深吸一口氣：「課長，我……可以嗎？」

「為什麼不行？」林課長笑了。「你這一年處理多少案子？客戶滿意度多高？曾承輝那件事，總經理都誇你沉穩。你不行的話，誰行？」

阿亦沉默了。

他不是沒自信，只是……副理，聽起來好遙遠。

「回去想想。」林課長說。「想清楚了跟我說。遴選下個月開始。」

走出會議室，阿亦看到妤葳站在外面。

「亦哥？」她擔心地看著他。

阿亦沒說話，只是牽起她的手，往天台走去。

天台上的風有點大，吹亂了兩人的頭髮。

「怎麼了？」妤葳問。

阿亦把林課長的話說了一遍。

妤葳聽完，眼睛亮起來：「這是好事啊！」

「可是。」

「沒有可是。」妤葳打斷他。「你當然可以。你技術好、人品好、同事緣好，為什麼不行？」

阿亦看著她：「妳真的覺得我行？」

「廢話。」妤葳理直氣壯。「不然我為什麼嫁給你？」

阿亦忍不住笑了。

「但副理會很忙。」他說。「以後可能常常加班，沒時間陪妳。」

妤葳聳肩：「沒關係啊，我也可以加班。」

「不是這個意思。」

「亦哥。」妤葳認真地看著他。「你記得我們怎麼在一起的嗎？」

阿亦點頭。

「那時候你在擔心什麼？擔心曾承輝、擔心被開除、擔心連累我。結果呢？我們一起面對，一起撐過來了。」

她握住他的手：「現在也是。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會在旁邊陪著你。」

阿亦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好，我去。」

妤葳笑了，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這才是我老公。」

九月，遴選正式開始。

阿亦發現，這一次比當年應徵副課長時壓力更大。

不只是因為職位更高，而是因為對手更強。

產品組那邊的候選人是黃俊明，他這一年表現確實不錯，技術進步很多，人也低調了。上面有人說他「浪子回頭」，值得給機會。

技術組這邊，除了阿亦，還有另一個候選人，從其他部門調來的資深工程師，姓劉，四十歲，經驗豐富，來公司十年了。

劉大哥人很好，但阿亦知道，自己和他比，資歷差了一截。

「亦哥，你緊張嗎？」某天晚上，妤葳問。

「還好。」阿亦說。

「騙人。」妤葳戳破他。「你每天睡不好，翻身翻來翻去。」

阿亦沉默了。

妤葳靠過來，抱住他：「沒關係，緊張就緊張。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阿亦點頭。

他知道，不管結果如何，妤葳都會在他身邊。

遴選流程分三階段：書面審查、面試、評議。

書面審查，阿亦準備了很久。他把這一年經手的案子全部整理出來，做了一份詳細的報告。每個案子的難點、解決方案、客戶反饋，清清楚楚。

林課長看過後，只說了兩個字：「紮實。」

面試那天，評審團陣容豪華，總經理陳冠宇、人資副理、陳協理，還有兩個外部顧問。

問題很尖銳。

「你怎麼看待曾承輝事件？」陳冠宇問。

阿亦早有準備：「那件事讓我學到很多。第一，要保護自己，也要保護團隊。第二，溝通比對抗重要。第三，真相可能會遲到，但不會不到。」

「你覺得自己適合當主管嗎？」

「適合。」阿亦說。「因為我知道怎麼帶人。不是命令，是溝通。不是壓榨，是支持。這一年帶新人，他們都順利上手了。這就是證明。」

「如果和黃俊明一起升，你怎麼跟他合作？」

阿亦想了想：「我們會找到方式。這一年他變了很多，我也變了很多。過去的就過去了。」

面試結束，陳冠宇站起來，跟他握手。

「小李，不管結果如何，你表現得很好。」

阿亦鞠躬：「謝謝總經理。」

走出會議室，他長長吐了口氣。

妤葳在外面等他，看到他出來，緊張地問：「怎麼樣？」

「不知道。」阿亦說。「盡力了。」

妤葳握住他的手：「那就夠了。」

兩人並肩走回座位，誰都沒說話。

等待結果的那一週，特別漫長。

阿亦盡量讓自己正常上班、正常開會、正常吃飯，但心裡那塊石頭始終放不下來。

妤葳看得出來，但沒多說什麼。她只是每天晚上煮他愛吃的菜，陪他看電視，偶爾講幾個冷笑話。

「亦哥，你知道什麼動物最愛問為什麼嗎？」

「不知道。」

「是豬。」

「為什麼？」

妤葳笑了：「因為你剛剛問了。」

阿亦愣住，然後也笑了。

「妳真的很無聊。」

「對啊，但我嫁出去了。」

阿亦看著她得意的樣子，心情突然好多了。

週五下午，林課長突然叫他去會議室。

阿亦心跳加速。

推開門，他看到林課長、陳協理、還有總經理陳冠宇都在。

「小李，坐。」陳冠宇說。

阿亦坐下，手心冒汗。

陳冠宇看著他，露出難得的笑容：「恭喜你，遴選通過了。」

阿亦愣住。

「技術組副理，從下個月開始正式任命。」陳冠宇繼續說。「這次競爭很激烈，但你表現突出。林課長和陳協理都推薦你，我也覺得你合適。」

阿亦說不出話來。

「好好幹。」陳冠宇站起來，拍拍他肩膀。「公司對你有期待。」

阿亦回過神，站起來鞠躬：「謝謝總經理，謝謝陳協理，謝謝林課長。」

走出會議室，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妤葳從旁邊冒出來：「亦哥？！怎麼樣？！」

阿亦看著她，慢慢露出笑容。

「過了。」

妤葳愣住，然後尖叫一聲，撲進他懷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阿亦抱著她，眼眶有點熱。

旁邊的同事們聽到聲音，紛紛探出頭來。James第一個鼓掌，接著是Judy、黃俊明，然後是整個辦公室的人。

「恭喜Ian！」

「副理好！」

「請客！請客！」

阿亦看著大家，突然覺得，這一路走來，好像真的不容易。

但也真的值得。

當天晚上，阿亦和妤葳去吃了大餐慶祝。

還是那間常去的燒肉店，但今天點了很多平常捨不得點的菜。

「亦哥，恭喜你！」妤葳舉起酒杯。

阿亦也舉杯：「謝謝老婆。」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以後要叫你李副理了。」妤葳笑著說。「感覺好威風。」

「還是叫亦哥就好。」

「不行，要叫副理。」妤葳故意說。「李副理，麻煩幫我烤個肉。」

阿亦無奈，乖乖幫她烤肉。

妤葳笑得開心。

吃到一半，她突然說：「亦哥，你會變嗎？」

阿亦愣住：「變什麼？」

「變忙啊，變沒時間陪我啊，變……」她頓了頓。「變成曾承輝那種人。」

阿亦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不會。」

妤葳沒說話。

「我會忙，但不會不理妳。我會累，但不會對妳發脾氣。我會管人，但不會欺負人。」阿亦說。「因為我不是他。」

妤葳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你保證？」

「我保證。」

妤葳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好，我相信你。」

兩人繼續吃烤肉，氣氛輕鬆愉快。

但阿亦知道，這是她對他的期待，也是他對自己的要求。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他會記得今天的承諾。

十月，阿亦正式上任技術組副理。

辦公室換到角落那個有窗的位置，名片上的職稱從「專案工程師」變成「技術副理」。開會變多、簽呈變多、應酬也變多。

但讓他最意外的，是黃俊明的態度。

上任第一天，黃俊明來找他。

「Ian，恭喜。」他手裡拿著一杯咖啡。「這個給你。」

阿亦接過咖啡：「謝謝。」

黃俊明看著他，有點尷尬地說：「以前的事……對不起。」

阿亦看著他，沒說話。

「我知道說再多也沒用。」黃俊明繼續說。「但這一年我想了很多。如果不是你，現在被開除的可能是我。所以……謝謝。」

阿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俊明哥，過去就算了。」

黃俊明愣住。

「以後好好合作。」阿亦伸出手。「一起把部門做好。」

黃俊明看著他的手，眼眶有點紅。

他握住阿亦的手，用力點頭：「好。」

兩人握手的那一幕，被James拍下來傳到群組，底下留言一片「和解了！」、「感動！」、「兩位副理要好好合作啊！」

妤葳看到照片，忍不住笑了。

她傳訊息給阿亦：「亦哥，你長大了。」

阿亦回：「？」

「沒啦，開玩笑的。恭喜你，又多了一個朋友。」

阿亦看著訊息，嘴角上揚。

十一月初，公司辦了場小型慶祝會，慶祝組織調整完成。

會上，陳冠宇公開表揚了阿亦和黃俊明，說他們是「公司未來的骨幹」。

阿亦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同事們，James、Judy、新人們、還有笑得最開心的妤葳。

他突然想起一年多前的那個自己，低調、怕事、只想躲著曾承輝。

那時候的他，大概想不到會有今天。

會後，妤葳跑過來，遞給他一杯奶茶。

「李副理，辛苦了。」

阿亦接過奶茶，笑了。

「謝謝李太太。」

妤葳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你……你叫我什麼？」

「李太太啊。」阿亦說。「不對嗎？」

妤葳看著他，然後笑了。

「對，很對。」

兩人牽著手，慢慢走出會場。

外面，夜色很美，星星很多。

十一月的風有點涼，但握在一起的手，很暖。

（第十四回完）

──────────＊　寧墨風　nimopo55687　Penana連載中　＊──────────

第十四回　未完待續……

──────────＊　敬請期待下一章　＊──────────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0l1nyXG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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