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加糖不加價 - 第十五回新的開始

第十五回新的開始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PdioBg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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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最後一個週末，阿亦難得沒有加班。

他躺在沙發上看書，妤葳窩在旁邊滑手機，客廳裡放著輕音樂，窗外的陽光懶洋洋地灑進來。

「亦哥。」妤葳突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以後要做什麼？」

阿亦翻了一頁：「什麼以後？」

「就是……10年後、20年後啊。」妤葳放下手機，認真地看著他。「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阿亦想了想：「這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妤葳說。「只是……我總覺得人生應該有點變化。」

阿亦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妤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亦哥，我想辭職。」

阿亦愣住。

「妳說什麼？」

「我想辭職。」妤葳重複一次，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不是現在，是明年。我想……做點別的事。」

阿亦放下書，坐直身體：「妳想做什麼？」

妤葳深吸一口氣，然後說：「我想開咖啡廳。」

阿亦瞪大眼睛。

「妳……開咖啡廳？」

「對。」妤葳點頭。「妳還記得房東太太嗎？她前陣子跟我說，她想把『黃昏咖啡』頂讓出去。她年紀大了，想退休了。」

阿亦當然記得。一樓那間小小的咖啡廳，他和妤葳不知道去過多少次。

「她問我有沒有興趣。」妤葳繼續說。「我考慮了很久。我喜歡那個地方，喜歡那裡的氣氛，也喜歡煮咖啡...雖然我現在只會喝不會煮，但可以學啊。」

阿亦沉默了。

他不是反對，只是……太突然了。

「亦哥。」妤葳看著他，眼神有點緊張。「你覺得呢？」

阿亦想了很久，然後說：「妳確定嗎？」

妤葳用力點頭。

「咖啡廳不好做。」阿亦說。「很累，要早起，要應付各種客人，收入也不穩定。」

「我知道。」

「而且妳現在的工作很好，薪水不錯，前途也不錯。」

「我知道。」

阿亦看著她，突然笑了。

「那妳還問我？」

妤葳愣住：「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阿亦握住她的手。「如果妳真的想清楚了，那就去做。」

妤葳眼睛亮起來：「真的？」

「真的。」阿亦說。「我支持妳。」

妤葳愣了三秒，然後撲進他懷裡。

「亦哥！你最好了！」

阿亦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背。

「不過有一個條件。」

妤葳抬起頭：「什麼？」

「以後我去喝咖啡，要免費。」

妤葳笑了，打了他一下：「小氣！」

兩人笑著抱在一起。

窗外，陽光正好。

接下來的日子，妤葳開始認真籌備。

她和房東太太談妥了頂讓條件，開始跑各種手續...營利事業登記、食品衛生稽查、裝潢許可。白天上班，晚上研究咖啡，週末去上課學拉花。

阿亦看她忙得團團轉，忍不住心疼。

「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妤葳頭也不抬地看著食譜。「你忙你的，我可以。」

阿亦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她是個迷糊的新人，動不動就來問問題。現在的她，為了自己的夢想，可以廢寢忘食。

他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她。

「亦哥？」妤葳愣住。

「沒事。」阿亦說。「只是覺得，我老婆很厲害。」

妤葳笑了，往後靠在他懷裡。

「那當然。」

十二月，妤葳正式提出離職。

消息傳開後，公司裡一片譁然。

「Annie要走了？！」Judy第一個衝過來。「為什麼？！」

「我要去開咖啡廳了。」妤葳笑得開心。「就在我家樓下，『黃昏咖啡』，以後要常來喔！」

Judy瞪大眼睛：「妳要當老闆娘了？！」

「對啊！」

James在一旁搖頭：「天啊，我們部門最正的兩個女生，一個走了，一個結婚了，以後上班還有什麼意思？」

妤葳眨眨眼：「你可以來咖啡廳看我啊。」

James笑了：「這倒是。」

離職前最後一天，妤葳請全部門喝下午茶...當然是咖啡。

她親手泡的，雖然拉花還有點歪，但大家都說好喝。

「以後去妳店裡，要打折喔！」Judy說。

「當然。」妤葳比了個OK。「報我名字，九折！」

眾人一陣歡笑。

阿亦站在一旁，看著她跟大家道別，心裡有點不捨，但更多的是驕傲。

這是他老婆。

要走自己的路了。

一月初。「黃昏咖啡」重新開幕。

房東太太把店交給妤葳後，搬到南部和女兒住。臨走前，她拉著妤葳的手說：「好好照顧這間店，它陪我二十幾年了。」

妤葳眼眶紅了：「我會的。」

開幕那天，阿亦請了半天假去幫忙。

店裡的裝潢沒大改，只是換了幾盞燈、添了幾盆植物、牆上掛了幾幅畫...若蔓畫的，說是送給妤葳的開幕禮物。

若蔓也來了，站在畫前看了很久。

「妳畫得真好。」妤葳說。「掛在這裡，每天都看得到。」

若蔓笑了：「喜歡就好。」

James、Judy、黃俊明都來了，一群人擠在小小的店裡，場面熱鬧得像過年。

「Annie，來一杯妳拿手的！」James喊。

妤葳圍上圍裙，站在咖啡機前，動作雖然還有點生澀，但認真得像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阿亦看著她，嘴角忍不住上揚。

咖啡端上來，James喝了一口，眼睛亮起來：「好喝耶！真的！」

「當然。」妤葳得意地說。「我可是練了很久。」

阿亦也喝了一口，確實不錯。

「老婆，進步很多。」

妤葳笑了：「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老婆。」

忙了一天，晚上打烊後，店裡只剩阿亦和妤葳。

妤葳坐在吧檯後面，長長吐了口氣。

「好累。」

阿亦走過去，幫她按摩肩膀：「第一天，正常。」

妤葳靠在他身上，閉上眼睛。

「亦哥，你說我會成功嗎？」

「會。」

「為什麼？」

「因為妳是我老婆。」

妤葳笑了：「這什麼理由。」

「最好的理由。」

兩人窩在小小的咖啡廳裡，聽著輕音樂，誰都沒說話。

窗外，城市的燈光亮起。

店裡，兩個人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

「亦哥。」妤葳突然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支持我，謝謝你陪我，謝謝你……一直都在。」

阿亦低頭看著她，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不用謝，因為我也謝謝妳。」

妤葳抬起頭看他，眼眶有點紅。

「我們會一直這樣對吧？」

「會。」

「不管發生什麼事？」

「不管發生什麼事。」

妤葳笑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兩人靜靜地抱著，聽著彼此的呼吸。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也是「黃昏咖啡」開幕滿一個月的日子。

這天晚上，店裡來了個特別的客人...若蔓。

她提著一個長長的盒子，說是送他們的禮物。

打開來，是一幅畫。

畫的是「黃昏咖啡」的門口，夕陽西下，兩個人站在店前...一個是阿亦，一個是妤葳。他們手牽著手，臉上帶著笑容。

「這是……我們？」妤葳愣住。

若蔓點頭：「開幕那天拍的，我回去畫的。紀念你們的新開始。」

妤葳看著那幅畫，眼眶紅了。

「若蔓姊……」

「別哭。」若蔓笑著說。「我只是想謝謝你們。」

「謝我們？」

「謝謝你們當初願意相信我。」若蔓說。「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現在還在逃避。」

妤葳抱住她，沒說話。

阿亦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若蔓離開後，妤葳把畫掛在店裡最顯眼的地方。

「這樣每天都可以看到。」她說。「提醒我們，曾經有過這些。」

阿亦點點頭。

三月初的一個晚上，打烊後，阿亦和妤葳坐在店裡聊天。

「亦哥，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記得。」阿亦說。「妳跑來問我問題，問得很蠢。」

妤葳瞪他：「哪裡蠢！」

「妳問我，這個圖面為什麼要這樣畫，我說因為客戶要求，妳又問，客戶為什麼這樣要求...問了五個為什麼。」

妤葳笑了：「那不是蠢，是求知慾好嗎。」

「是是是，求知慾。」

兩人笑著，靠在一起。

「亦哥。」妤葳突然說。「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認識我啊。」她說。「如果沒有我，你現在還是那個低調的工程師，不用被調查、不用被說閒話、不用...」

「不後悔。」

妤葳愣住。

阿亦轉頭看著她，認真地說：「如果沒有妳，我可能還是那個只會躲的人。是妳教我，遇到事情要面對。是妳教我，喜歡一個人要說出來。是妳教我，不管多難，都有人陪著。」

妤葳眼眶紅了。

「所以。」阿亦說。「我不後悔。從來都不後悔。」

妤葳看著他，然後慢慢靠近。

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接吻。

很輕，很久。

窗外，城市的夜，安靜得像一首詩。

三年後。

「黃昏咖啡」已經成為附近小有名氣的店。有人說這裡的咖啡好喝，有人說這裡的氣氛舒服，有人說這裡的老闆娘很漂亮。

但更多人說，這裡的老闆和老闆娘，很恩愛。

每天下午，總有一個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一杯美式，然後看著吧檯後的女人忙進忙出。偶爾他們會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露出笑容。

那是他們的默契。

那是他們的日常。

那是他們的幸福。

某天，一個年輕女孩走進店裡，看起來像是第一次來。

「請問……這裡的老闆是柯妤葳嗎？」

妤葳從吧檯後探出頭：「我就是，請問...」

女孩笑了，拿出一封信：「有人託我轉交給妳。」

妤葳接過信，打開來看。

裡面只有幾行字：

「葳葳：

好久不見。

聽說你們的店開得很好，亦亦也當副理了，真替你們高興。

我現在在南部，和媽媽住在一起。天氣很好，空氣很好，人也很好。

偶爾會想起以前的事，但已經不會難過了。

謝謝你們曾經陪我走過那段日子。

祝你們永遠幸福。

若蔓」

妤葳看著信，眼眶紅了。

她抬起頭，看向窗邊的阿亦。

阿亦也在看她，眼神溫柔。

她走過去，把信遞給他。

阿亦看完，輕輕笑了。

「她還是老樣子，寫信不說自己在哪。」

妤葳靠在他肩上：「但她過得好，就好了。」

阿亦點頭。

窗外，陽光正好。

咖啡廳裡，咖啡香瀰漫。

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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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墨風　nimopo55687　Penana連載中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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