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雲・虛黯重明 - 第九話另一個自己

幾個月後——

志昇外出處理事情。

等一切結束，走在回村子的路上。

「花了比想像中更久的時間呢，希望萬霞不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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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村子時，看到有人渾身是血的倒在路邊。

志昇趕緊跑過去查看。

「你沒事吧 ! 」

靠近後才看到，那人早已沒有氣息，身上的錢財也被搜刮而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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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沒有多想，立刻朝村子的方向跑去。

「不會吧......不要......拜託不要 ! 」

跑到村子門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最不想要看見的事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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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村子內到處都是屍體，不管男女老幼，許多房屋也被大火燒毀。

空氣中瀰漫著焦味與血腥味。

倖存的人們，將屍體蓋上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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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的手開始顫抖，慢慢走進村子。

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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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顫抖著手掀起其中一片白布，底下是徒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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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騙人的吧。」

他的聲音顫抖，呼吸變得混亂，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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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

他猛地站起來，轉身朝家的方向衝去。

強忍住快要崩潰的內心，拉開家裡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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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霞 ! 」

門被他用力拉開。

只看到老鐵匠倒在地上，已經沒有氣息。

萬霞面如死灰的跪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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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志昇的聲音後，慢慢抬起頭看向志昇。

「志昇...... 」

「爸爸......還有其他人...... 」

話還沒說完，萬霞就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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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小心的將萬霞抱到墊子上躺著。

確認她沒事後，站起身走向老鐵匠的遺體。

看著他冰冷的遺體，平時嗓門明明就是如此之大，如今卻安靜的躺在這裡。

再也聽不到他的訓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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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志昇頭部突然感到一陣劇痛。

痛苦的記憶在眼前浮現，和老鐵匠的遺體重疊。

年幼的自己，不停的搖晃、呼喊著父母冰冷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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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 」

眼淚止不住地流。

「不要...... 」

「不要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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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呼喊，他們都不會有回應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老鐵匠來到了這裡。

幫忙安葬志昇的父母後，將他帶回家扶養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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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如同父親之人，志昇內心感到痛苦和絕望。

忍住頭部的劇痛，走出屋外看向村子。

死去的村民、被燒毀的房屋。

被破壞的一切，都和記憶中的景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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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被土匪洗劫之後，什麼都不剩。

「又是這樣...... 」

那一年，他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看著一切發生。

到了現在依舊如此，

「如果我......早一點回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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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如果你早一點回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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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頭痛欲裂，意識混亂，本能的走向神社。

內心的聲音不停的影響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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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是傷心、憤怒還是愧疚。』

「都不是、都不是...... 」

『快要崩潰了嗎 ? 』

「我不會崩 ...... 」

「可惡 ! 從我腦海裡離開。」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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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志昇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神社祠堂前。

拉開祠堂的門，裡面都是倖存的村民們。

氣氛非常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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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最小的徒弟看到他，立刻跑了過來。

抱住志昇的身體，緊緊抓住他的衣角。

整個人不停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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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師兄他們......他們都死了。」

小聲的哭泣，眼淚不停的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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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輕輕的撫摸他的頭安慰著。

「我知道。」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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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在安慰對方，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這種時候該怎麼做，你應該很清楚吧。』

內心的聲音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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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沒有無視內心的聲音。

繞開村民朝祠堂深處走去。

來到放著萬雲的房間，打開木盒，輕輕地拿起萬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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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混亂的內心瞬間平靜下來。

「拜託你了，換你接納我的任性了。」

他走出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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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你要去哪裡？」

徒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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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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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朝著土匪離去的方向狂奔。

呼吸變得急促，腦海不斷浮現剛才的畫面。

死去的村民、燒毀的房屋和老鐵匠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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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

「可惡、可惡！」

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恨不得將他們全部殺光。

「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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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草原上，一群土匪圍在火堆旁，大聲喧嘩。

笑聲粗俗且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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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不錯啊。」

其中一人拍了拍腰間的戰利品。

「沒想到那個村子這麼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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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些人還拼命反抗。」

另一人一邊笑、一邊模仿村民的動作。

「最後被殺掉時，那種眼神真讓人愉快啊。」

「跟著老大果然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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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哈哈大笑。

對於剛才的屠殺毫不在意，像是在談論一場普通的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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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大。」

一名小弟忽然開口。

「那個村子不是有很多鐵匠嗎？」

「應該留幾個下來幫我們打磨刀劍才對吧？」

拔出腰間的刀，丟到土匪老大的面前。

「都已經鈍掉了，砍起人來不太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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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老大喝了一口酒。

稍微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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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啊...... 」

「不過呢。」

他聳了聳肩。

「人多到殺起來太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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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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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在夜晚中擴散。

他們沉浸在自己的愉悅之中。

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樹林中。

一道身影正慢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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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喝得爛醉的土匪，注意到走出樹林的身影。

「喂 ! 你是誰啊？」

他瞇著眼，大聲質問。

見對方沒有回應，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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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還在這裡晃。」

「不知道我們是誰嗎？」

聲音越來越大。

周圍幾個土匪也轉頭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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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沒有回話。

只是一步步靠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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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都不說話？」

他皺起眉，揮舞著刀，不耐煩的走向志升。

「我再問一次，你難道不 —— 」

話還沒說完，他眼中的世界突然顛倒過來。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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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拔出萬雲，快速的將他的頭砍了下來。

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只看見志昇那面無表情的臉。

「原來這就是......殺人的感覺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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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回過神來，看清楚地上同伴的頭後。

所有人瞬間清醒。

「你這混帳在幹什麼啊！」

拿起武器朝志昇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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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

憤怒？

害怕 ?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腦中只剩下一種想法。

那就是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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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做好揮刀的動作，就在土匪衝到面前的一瞬間。

眼前畫面突然變成一片純白的空間。

「怎麼回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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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四週，剛剛的土匪都消失了。

「這裡是哪裡 ? 」

他呆愣在原地，試圖理解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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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嗎？」

一道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渴望力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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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抬起頭，看到一綠一白的兩個身影漂浮在空中。

「你們是誰 ? 這裡又是哪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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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 ? 」

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接著大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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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 」

「這裡是你的意識空間。」

「而我們則是神。」

祂們落在志昇的面前，面貌兇惡，讓人很難聯想到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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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 」

志昇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神。

「神來我的意識空間做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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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執念。」

「所以過來看看，是誰的執念如此強烈。」

祂們交替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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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看到現在發生的事了。」

「現在的你只是去送死而已。」

「於是我們便把你拉進意識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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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志昇沉默了一會。

「等等，我現在是在意識空間裡，那我在現實的身體又是什麼樣子的 ! 」

焦急的詢問著祂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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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現在外面的世界幾乎是暫停的。」

「你感覺在意識空間過了很久，但現實中只過去一瞬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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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志昇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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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題吧。」

「你為何渴望得到力量。」

祂們發出提問。

「以及你手上的刀是怎麼來的。」

「它隱約散發著某種東西......不，應該說是放大了某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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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萬雲嗎 ? 」

將萬雲遞給祂們。

「它是我親手打造的，我是按照它渴望的樣子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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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祂伸手接過萬雲。

剛接觸到的一瞬間，一股龐大的能量釋放出來。

「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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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雲的刀身纏繞著雷電。

「原來如此，它能夠放大持有者的力量嗎。」

「還真是奇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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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萬雲還回志昇。

「難怪你的執念特別強烈，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你想獲得力量的原因，就是現在發生的事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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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但也不是。」

志昇給出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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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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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現在、過去還是未來，我都想要力量，能夠保護我身邊所有人的力量。」

雙手緊握，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我太弱了，什麼都保護不了。」

「我想要保護他們，保護我所珍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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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解決現在的事後，真的只會做出保護珍視之人的事嗎 ? 」

祂們神情嚴肅，這件事容不得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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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不想再看到，他們死在我的面前了。」

「拜託您們了。」

志昇跪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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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們小聲討論以後做出決定。

「好吧。」

「就將我們的力量借給你吧。」

祂們伸出手，將力量傳給了志昇。

一股力量流遍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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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回去以後，可能會被天照大人處罰。」

「但我們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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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們。」

志昇萬分感謝祂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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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再見了。」

「好好使用這份力量吧。」

祂們的身型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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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可以告訴我您們的名字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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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神 —— 志那都比。」

「雷神 —— 御建雷鳴。」

說完便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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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站起身，感受著體內的力量。

「我一定會好好的使用的。」

眼前的空間慢慢變黑，正準備回到現實時，空間的變化突然停止。

「又怎麼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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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 』

背後突然傳出聲音，志昇轉頭看去。

一個人人影慢慢的走了過來。

仔細一看，他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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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 」

志昇害怕的向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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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我就是你。』

他一臉壞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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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 ? 怎麼可能。」

志昇搖頭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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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就是你，在你內心說話的聲音也是我。』

他走到志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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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那個曾經軟弱無力的你。』

「是年幼時只能被父母保護的我嗎 ? 」

『沒錯。』

他笑得讓人不寒而慄。

志昇警戒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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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選擇忘記這段記憶時，我就出現在這裡了。』

他一邊抱怨，一邊繞著志昇走動。

『當你安穩度日、漸漸遺忘傷痛，告訴自己已經沒事的同時，我就靠著這份贈恨成長。』

『找尋著機會，讓你重新面對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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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話很有道理，是選擇逃避的我不對。」

志昇突然想到，這一切都是從打造出萬雲後才開始的。

「但你可以直接在我內心對話的原因，該不會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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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 就是萬雲。』

『正是因為它，它會放大一個人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

他伸手，指向志昇的胸口。

『我才有機會再次和你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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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和我說什麼 ? 」

他停下腳步看著志昇。

『殺人的感覺如何 ? 』

『痛快嗎 ? 還是害怕 ? 』

語氣輕鬆的問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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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那些土匪的感覺，是很痛快。」

志昇低頭看向發抖的雙手。

『那不是很好嗎 ? 』

『你不是一直想要這樣的力量嗎？』

他開心的抓住志昇的肩膀，為志昇的決定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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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種感覺......卻讓我感到害怕。」

志昇的聲音微微顫抖。

「不管對方是誰，但我真的親手殺掉了一個生命。」

「這很矛盾，我害怕殺人，但為了我珍視的人，我不得不殺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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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和神明大人說好，得到能力是為了打倒土匪。」

回想起剛才，和神明的約定。

「但真的要去做時，我又猶豫了。」

志昇低下頭，不敢面對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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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他鬆開抓著志昇的手。

『看來你還保有良知呢。』

沒有嘲諷，也沒有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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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那就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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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你 ? 」

志昇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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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交給我。』

『你還會猶豫、會害怕、會在意那是不是一條生命。』

『但我不會 ! 』

他情緒亢奮，揮舞著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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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像你還有良知，我殺人後不會愧疚、猶豫或害怕。』

越說越激動、越來越大聲。

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胸口。

『我就是你內心的黑暗面，隨便你稱呼。』

『你不敢做的由我來做。』

張開雙手神情激動，等待志昇說出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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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 」

志昇還是有點猶豫。

「事情解決完，身體就會還給我嗎 ? 」

還是沒辦法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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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常肯定地說。

『我答應你，解決土匪之後，就將身體還給你。』

『以後如果遇到類似的情況，就交給我來解決。』

他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在騙人。

『畢竟′′我′′就是′′你′′，欺騙你我並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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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沉默了很久。

內心掙扎，猶豫不決。

最後還是點了頭。

「你不准食言，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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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會做到。』

他看起來非常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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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該怎麼做 ? 將身體交給你的方法。」

『很簡單。』

他伸手牽起志昇的手。

『閉上眼，什麼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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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從他的指示，志昇閉上雙眼，將所有思緒放空。

身體感覺正漸漸往下沉，直到腳傳來踩到硬物的感覺。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小時候的家門外。

老舊的木屋，昏暗的室內。

志昇站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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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門，熟悉的場景讓志昇感到痛心。

走到客廳，牆壁出現畫面，是在靜止的現實中，揮刀迎戰土匪的那一瞬間。

「原來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看著的景象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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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恢復意識後，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放慢了動作。

土匪揮動武器的動作，以及醜陋的樣子讓他感到非常憤怒。

調動體內的力量，將微弱的氣流匯聚成強烈的旋風環繞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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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猶豫，調動旋風跟著萬雲一同揮出。

「喝啊啊啊啊啊 —— 」

他們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強烈的旋風就在一瞬間，將衝過來的土匪撕碎。

空中瀰漫著血霧和身體碎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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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開始颳起狂風，一道閃電劈在不遠處的樹上。

他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真的來到了現實中。

「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 ! 」

抬起頭看向滿天星空，他止不住地大笑。

笑聲中帶著複雜的情緒，甚至流出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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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終於來到現實了 ! 」

「能親自使用這身體了。」

激動的心情讓身體顫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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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用帶著殺氣的冷眼看向了土匪們。

用低沉、憤怒的語氣說。

「那接下來 ...... 你們全都給我去死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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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衝向前。

狂風和雷電纏繞在萬雲上，隨著他揮出的動作，朝著土匪們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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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在土匪到來前就僥倖逃脫的村民，帶著剛好在附近駐紮的軍隊趕回村子。

當隊伍踏入村內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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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的屍體，燒毀的房屋。

空氣中殘留著尚未散去的燒焦味。

帶隊的將領站在原地。

視線掃過眼前的一切，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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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果然不該因為天色不佳，就停下來休整的嗎 ? 」

語氣中滿是自責。

像是在責怪自己當時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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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金時走上前安慰他。

「這不是您的錯，瀨光大人。」

「是我應該先帶一些人馬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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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光沒有回話。

只是看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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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位小孩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站住 ! 什麼人 ? 」

一旁的士兵立刻拔出武器，阻擋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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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傷害他 ! 」

瀨光趕緊出聲阻止。

士兵收起武器讓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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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喘吁吁的跑上前，哭著說到。

「拜託大人救救我師父...... 」

「他一個人跑去找土匪了。」

瀨光聽完，立即帶著金時和一些士兵騎著馬趕往小孩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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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目的地，他們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

「這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 」

金時不可置信的看著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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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眼前的草原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地面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整片掀開。

四周的樹木斷裂，有的被雷擊劈開，焦黑的痕跡清晰可見。

最令人無法直視的，是地面上散落的人體碎塊。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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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們發現，有人坐在一旁倒塌的樹幹上。

志昇神情呆滯的坐在上面，身上全是血。

「你就是那孩子說的師傅對吧 ? 」

瀨光走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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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沒有轉頭，只是看著前方。

過了一會才開口。

「我就是，怎麼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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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拜託我們來找你。」

瀨光開口說道。

同時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看向前方的戰場殘骸。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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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做的。」

志昇語氣平淡的回答。

「我將他們全都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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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手，指向一旁的麻袋。

「裡面是從我們，還有其他村子裡搜刮來的財物。」

「他們到底殺了多少人我並不清楚。」

低下頭，看著被自己血染紅的衣服。

「我只知道。」

「這樣似乎太便宜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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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太便宜他們了。」

瀨光點了點頭，認同志昇說的話。

「不過事情都發生了，說再多都沒用。」

說完站起身跳下樹幹。

轉頭看向志昇。

「走吧，你徒弟很擔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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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也跳下樹幹，將麻袋放上馬背，跟著他們回去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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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萬霞在村口著急的來回走動，不斷看向志昇離去的方向。

「師母，師傅一定不會有事的。」

一旁的徒弟試著安慰她。

「我也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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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子，遠方終於出現人影。

志昇跟著瀨光他們一起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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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 ! 」

萬霞一看到志昇的身影，便迫不及待的跑向他。

將志昇撲倒在地。

「太好了......你沒事。」

她緊緊抱著志昇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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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輕輕的撫摸她的頭安慰著。

「抱歉讓妳擔心了。」

萬霞抬起頭。

眼眶泛淚的看著他。

「你忘了說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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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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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眾人一同安葬了逝去的人。

簡單的儀式裡，沒有過多言語。

只有壓抑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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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瀨光前往天皇殿下面前，替志昇求情之下。

剩餘的村民被安排遷往了平安京裡生活。

志昇也和剩餘徒弟們，在城裡重新開了間鐵匠鋪。

生活逐漸恢復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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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偶爾也會跟隨軍隊行動，去協助討伐各地的土匪及敵人。

由於他每一次出手都毫不留情，和平常不像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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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異的表現，很快引起了天皇的注意。

最終被天皇賞識。

賜予姓氏「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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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中場休息。」

鴉羽小姐停下回憶拍了拍手。

「大家可以先去上個廁所，等等再回來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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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沉重的氣氛，被稍微打斷。

眾人也慢慢站起身。

有人伸展身體，有人低聲交談，陸續離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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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羽小姐，我之後也會變成那樣嗎 ? 」

尋人低頭看著放在一旁的萬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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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她回答得很乾脆。

「所以我才會在這裡。」

「就是避免你走上同一條路。」

笑著看著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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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大的內心嗎 ? 」

尋人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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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往往取決於，身邊的人什麼時候察覺。」

「越晚發現，問題就會越嚴重。」

奶奶說出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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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來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

鴉羽小姐走到尋人身邊，變出扇子敲了敲他。

「直到找出你被放大的問題，並且解決。」

「結束這一切後我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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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來喝光熱茶。

「好，既然大家都回來了，就開始下半場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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