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妄想穿越冒險 - 第六章月光下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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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歷史故事後，我和艾克因又努力地執起羽毛筆，繼續抄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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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學習時間很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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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了以後打算，我提醒艾克因和溫蒂保密——不可以跟任何人說我們姐弟會讀寫，更不能讓人知道我們和溫蒂關係很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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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簡單：院長知道了，一定會找我們麻煩，也會連累溫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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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雖然有點不樂意，但她知道這是為她好，所以勉強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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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溫蒂塞給我們一袋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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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艾克因手牽手回到孤兒院，偷偷把曲奇藏好，才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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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艾克因先把半個石頭麵包啃完，然後小心翼翼地拿出曲奇，吃得津津有味，連碎屑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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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他那副滿足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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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學習寫字，有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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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很有趣！」他使勁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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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很有趣。」見他這麼高興，我也跟著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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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姐姐，你原來的世界也有人學字嗎？」艾克因把曲奇遞向我，我擺擺手，示意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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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原來的世界，人人都要上學，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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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嗎？好羨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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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語氣裡的羨慕，我想起了曾經的校園生活——那些貧窮但快樂的時光，讀書辛苦又艱難的日子，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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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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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現代世界，很少會有小孩期待上學吧。大部分人都是出了社會，才開始回味學生時期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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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前讀書，大家普遍都覺得痛苦。大量的功課和考試，壓得人喘不過氣，而且競爭大得很。我記得以前常常因為背不會歷史科的內容，壓力太大而哭呢。」我輕描淡寫地說，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但一想起那些最無憂無慮的日子，臉上還是不自覺浮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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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讀書時期的日子，樸素但充實。長大後才明白知識的寶貴，常常後悔當初沒有用功讀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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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摸艾克因的小腦袋，希望他能永遠樂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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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現在一起好好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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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你們學的東西，和我們這裡的一樣嗎？」他眨巴著大眼睛，嘴角還黏著餅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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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索了一下——相似的地方有，不同的地方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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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點不一樣……吧。」我在空中比劃著，「比如寫法不一樣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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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的？我好想看看啊！」艾克因的眼睛更亮了，雙手握拳，表情又期待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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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這副好奇的樣子，我心頭一暖：「要看看嗎？去森林裡寫寫看吧！順便練習今天學過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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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艾克因用力點頭，拍掉嘴邊的餅屑，蹦蹦跳跳地往森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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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蹲在地上，找了幾根細樹枝，在有泥土的地方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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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了幾個繁體字，又寫了幾個英文單字，還寫了九九乘數表。然後又回過頭練習洛華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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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是什麼？像畫符一樣！」艾克因指著中文單字，滿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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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這叫中文，是我原來的世界用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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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寫的樣子……」他皺著眉，但眼睛還是盯著那些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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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的森林格外熱鬧，笑聲滿載。月亮高掛在夜空，銀光柔柔地照耀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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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寫一會兒，笑一會兒；累了，就抱怨兩句「太難了」，然後又拿起樹枝，繼續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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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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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溫柔地、靜靜地看著我們，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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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心裡隱約覺得——這樣的夜晚，或許比我想像的更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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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我們手牽手回到雜物房。路途上，艾克因問了我一個我也想不明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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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明明你來自不同的世界，但為什麼你第一天就會說我們的語言，又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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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也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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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雜物房，我也沒有想太多，就睡了——也許……穿越就是這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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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哈欠，不想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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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兩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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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自己學習的進度比預期中更快——也許是成年人的理解力和歸納能力更強，更重要的是，這裡的學習內容和原來的世界大相逕庭，尤其數學，幾乎不用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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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華文字看起來複雜，但其實有規律可循。就像中文有部首一樣，洛華文字也有基本的構詞規則。我花了三天時間，把溫蒂給的所有書本翻了一遍，自己整理出一張「常用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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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是什麼？」艾克因好奇地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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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工具。」我指著其中一行解釋，「你看，這個字根代表『水』，所以所有和水有關的字，都會包含它——河流、湖泊、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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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樣就不用每個字單獨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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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而且你看——」我翻開書本，指著一段文字，「這裡出現了好幾次這個字根，所以這段話大概在說和水有關的事情。就算不認識全部的字，也能猜出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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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湊過來看，嘖嘖稱奇：「艾琳姐姐，你這個方法……連老師都沒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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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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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是成年人的學習方式——不是死記硬背，而是找規律、建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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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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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溫蒂又給了我們一袋小蛋糕。揮手道別後，我們踏上回孤兒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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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那果汁真好喝呢！你喜歡昨天的橘子味，還是今天的蘋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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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蘋果……吧。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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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橘子味更甜更香，更好喝了！姐姐以前喝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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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我最喜歡的是西瓜汁，清涼又解渴呢！」想起那冰鎮西瓜汁，我忍不住嚥了嚥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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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艾克因歪著腦袋，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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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種綠色的、大大的水果，切開裡面是紅色的果肉，還有好多黑色的籽。吃起來又脆又多汁，真的很好吃！」我用雙手畫了個大圓，形容西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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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想試試看西瓜啊！」他眼睛發亮，口水都快滴出來了。下一秒，他又握緊拳頭，「好！我要努力，以後帶姐姐吃好多好多西瓜！要把你的肚子都餵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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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大笑：「餵撐也太誇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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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那小小的身影，牽著我的小手，我心裡暗暗許下承諾：至少，要讓艾克因過上輕鬆的生活，讓他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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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着的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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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弟倆！又跑到哪裏偷懶了？是不想吃晚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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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尖銳又憤怒的聲音突然從背後炸開——是孤兒院的院長，貝·洛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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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她嚇了一跳。艾克因更是手一鬆，「啪」的一聲，溫蒂給的那袋蛋糕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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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皺着眉，伸出那隻戴滿珠寶戒指和珍珠手鏈的手，撿起袋子。她打開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氣得那濃妝下的粉底都像要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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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你們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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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艾克因護在身後，握緊他那微微顫抖的手。我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怯意：「是我們在地上撿的……可能是村口學校的學生不小心弄丟的。我見袋子漂亮，就撿了回來，想著院長也許會喜歡……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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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把「畢竟」兩個字拖長，然後抬起頭，直視那雙畫著粉色眼影的眼睛，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畢竟，我見院長很喜歡這些漂亮的東西，常常都打扮得很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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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被我這麼一望一說，怒火中夾雜了幾分懷疑。她對上我的眼睛，心裡莫名打了個突——這孩子，怎麼突然有這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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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要是敢騙我，以後就不用再住這裏了！」她收起袋子，眼神仍凌厲地盯著我們，「快去工作！別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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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艾克因，點點頭，乖乖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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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以前，我一定馬上頂回去。但現在還得靠她發吃的，得罪了她，以我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帶著艾克因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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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為五斗米而折腰，說的就是我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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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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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早晚是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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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比以前更強烈。看來，我必須加快計劃，才能快點帶艾克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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