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妄想穿越冒險 - 第八章探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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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過去一個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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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終於學會寫字讀字，初嘗到看懂一本書的成功感。他高興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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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你很厲害呢——全部都讀對了！你真的很棒！」溫蒂稱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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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不好意思地笑著，心裡又高興又自豪——努力總算有了回報，實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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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你在做功課嗎？」我看見她桌上放著幾張草紙，上面寫著——我的志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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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老師要我們寫下自己的夢想。對了，你們有什麼夢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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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還沒想過呢……溫蒂，你呢？」艾克因被突然一問，有點困惑。對他而言，能像現在這樣，和姐姐一起，有溫蒂教他寫字，就已經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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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想成為服裝設計師——我很喜歡漂亮的東西。」她的笑容璀璨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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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可以的！每次溫蒂穿的衣服都又漂亮又有特色！非常好看！」艾克因在一旁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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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托著腮，看著他們眼裡都是希望的樣子，既佩服又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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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倆轉頭看向我：「姐姐呢？你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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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兩個小可愛期待的眼神，我有點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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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想賺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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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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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過。不論在以前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我都未曾想過什麼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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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這種平凡人來說，夢想是遙不可及的東西——只有被選中的人才配擁有，才有資格說什麼「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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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負面，也不是不求上進。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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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出生那刻起，人生就是一場不公平的遊戲。有人富貴，有人平凡。那些不願接受事實的人，才會鼓吹「努力就能改變人生」。坦白說，那只是他們努力後仍不滿意，企圖把自己的理想套在別人身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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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就能改變人生？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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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井底之蛙才說得出這種話——不是哄小孩別太早放棄，就是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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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世界是：比你富有的人，比你更努力。你拿什麼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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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穿越前看見的景色。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越的差距，也不是因為你不努力才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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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努力只是必然——為了不讓距離被拉得更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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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問我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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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夢」的話……我想成為富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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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那種——努力過就能拿到想要的東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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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想成為商人嗎？」溫蒂兩眼發光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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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或者成為像溫蒂父親那樣有能力的人吧。」——起碼能買大房子，保護好珍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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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那樣嗎？嗯！姐姐一定可以的！到時候，我設計很多漂亮的衣服，姐姐就成為大商人，把店舖開到世界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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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已經暢想著未來的點點滴滴。我漸漸被她的天真感染，也跟著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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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現在我已經是艾琳了，這個世界也不是原來那個世界。只是個小孩子的話，就先純真地笑一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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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在一旁看著溫蒂的表情，心中不禁有點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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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我也要……我……」他支支吾吾，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他不想在溫蒂的未來裡沒有自己，卻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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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他那茫然的樣子，我和溫蒂都會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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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我們的未來怎麼會沒有艾克因的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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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臉一紅——不是生氣，而是心中有某種東西準備萌芽。他握緊拳頭，暗暗發誓：他日一定要出人頭地，要溫蒂崇拜自己，要姐姐依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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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的下一秒，他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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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姐姐。今天是孤兒院的探望日，我們要早點回去才行，不然會被院長責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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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日？啊……對對對！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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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不知道探望日是什麼，但為了不被溫蒂發現不對勁，只能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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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溫蒂家後，我問起探望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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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半年前，梅勒家族開始投資這間孤兒院。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派人來視察，有時還有人來領養孩子。所以每逢探望日，院長都特別重視，孩子們也特別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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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些孩子不包括我們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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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名義上是「被收留的孤兒」，實際上只是睡在雜物房的雜役，還是無薪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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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勒家族？是不是書裡寫的那個公爵家？」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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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它是洛華夏爾三大公爵家族之一，也是王室的表親。傳聞他們有意提拔大公女做今屆的王妃候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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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表兄妹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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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近親通婚，不怕生出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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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複雜呢。」我清了清嗓子，決定不再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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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孤兒院時，院長已經嚴陣以待，忙著安排各孩子的工作。她換上了樸素的服裝，褪去平日的珠寶首飾，唯獨臉上仍化著淡妝——一看就知道，那些日常的奢華全是暗地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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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你倆姐弟，別給我出岔子。待會要拿水就拿水，一句話也不准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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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冷冷地叮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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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她又指揮著某些孩子，教他們待會該怎麼表現，好爭取被領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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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公平——明明都是孤兒院的孩子，為什麼我們就沒有被領養的機會？」艾克因低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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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挺好的……」我若有所思地說，然後補了一句，「而且，有艾克因在我身邊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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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心頭一暖，回了我一個甜甜的笑容。我知道，他想的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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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被領養或許能過上安穩的生活。但我不想和艾克因分開——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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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安排到一旁打掃、挑水、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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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被選中的孩子，穿上了平日不一樣的衣裳。雖然依舊樸素簡單，但至少乾淨整齊——不像我們身上那些沾滿塵垢的粗衣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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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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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所謂的「被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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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努力就能擁有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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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好一切後，院長把兩套破舊但還算乾淨的衣服拋給我們，讓我們換上，又意外地允許我們用水洗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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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接過衣服，回到雜物房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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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太好了！我們有新衣服穿呢！」艾克因十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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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微笑，沒有回應。因為我知道，這都只是那女人要面子罷了——不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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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衣服，我們再次回到孤兒院門前。院長要我們倆弓著身等待，不許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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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十來分鐘，背都痠了，終於聽見院長用那嫵媚的聲線，恭恭敬敬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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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您，尤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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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十多歲、身穿紳士裝的男人從馬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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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第一次見他——但上次也只是遠遠瞥過一眼，只知道他有時會來孤兒院視察，其他就不清楚了。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w7k7Ka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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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抬眸，對上他那冷酷無情的目光。他瞥了站在一旁的我們一眼，滿臉嫌棄，然後被院長帶進院長室。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4lAsZvjD

「艾琳！去沖茶。」院長吩咐道，同時給我一個凌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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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應下，轉身去沖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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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是梅勒公爵家的人嗎？怎麼看都不像喜歡小孩、想領養孩子的善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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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好茶，端著托盤走向院長室。還未敲門，便聽見房內正討論著孩子們的情況——無非是健康狀況和飲食安排。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5OiPAZ2g

與其說那男人關心孩子，不如說他像個醫生在查看病人的身體狀況。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V3WoSL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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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了敲門，推門進去。房間裡的書架上放滿了書本和文件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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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桌上有一個精緻的三層木盒，乍看便知價格不菲——我猜，那應該是院長的首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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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茶水小心翼翼地端到桌上，深怕弄髒那些文件。目光不經意瞥過一份文件——捐款，整整五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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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抖，托盤上的茶差點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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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見狀，臉色一沉，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趕緊收回目光，卻逃不過一旁那男人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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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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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克拿起茶杯，緩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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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艾琳。」我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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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嗎？在這裡生活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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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關懷的話，語氣裡卻沒有半點溫度。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BJXgBz1I

「十……十分充實。院長很好，把雜物房騰出來讓我和弟弟一起住。只要我們每天幫忙拾柴打水、打掃煮食，就會有麵包下肚——所以我十分滿足。」我不慌不忙地回答，話中藏著半點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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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他抿了一口茶，用那尖銳又冷酷的眼神望向我，「妳……識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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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彷彿要刺穿我的心臟。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sU2tEzil

我嚥了嚥口水，大腦迅速運轉。然後，我帶著幾分可憐，抬眸對上他的雙眼：「不會……不過……如果有機會學字的話，我一定會很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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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出一個渴求機會的上進小孩——不是本性，只是此刻，我認為這是最合理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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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克沒有回應。他凝視着我的眼睛，彷彿要看穿什麼似的，一會兒才別開視線，慢慢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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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丫頭還想學字？別作夢！快點出去工作，別打擾尤克大人！」院長厲聲喝道。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7pqhlVny

我順勢露出受傷又無奈的神情，低頭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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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怯意便消散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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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無其事地走回艾克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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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院長恭送尤克上車，然後笑面盈盈地轉身對孩子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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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星期德爾子爵家的人會來選人，大家要好好表現，爭取被領養的機會啊！這次名額有5個！大家要努力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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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她又換上另一副嘴臉，瞥了我們一眼：「哼！你們姐弟倆也一樣！到時表現得好，也有機會被帶走的——算我賞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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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她那濃妝豔抹的背影遠去，我心裡沒有半點感激，反而泛起一絲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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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額……五億……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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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數字在我腦中反覆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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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數字在我腦中揮之不去。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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