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妄想穿越冒險 - 第九章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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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被安排和另一個女孩一起去森林挑水。她比我高出一個頭，看上去大我幾歲，臉上有些雀斑，鬢著一條褐色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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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挑著水桶，一起往森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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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羨慕你們……」她悠悠開口，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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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莫名搭話，我有點尷尬。我禮貌地側過頭，對上她那雙碧綠的眼睛：「羨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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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你們可以被領走啊。」她眼神憂愁又無奈，「我今年已經十六歲了，很多人家都不會願意領養我。畢竟……」她抬頭望向滿天星空，「畢竟我這年紀都差不多要嫁人了。但我只是個平民孤兒，不會有人願意領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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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就要考慮嫁人？也太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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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大概明白——領養後沒多久就要嫁走，沒地位沒身份，簡單來說，就是沒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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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和我關係比較好的幾個弟弟妹妹都被領走了。總覺得你們都被領走的話，孤兒院就只剩下我一個，有點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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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下腰，看向湖中倒影——年紀輕輕，臉上卻沒有半點稚氣，反而帶著幾分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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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託人寫信，或者回來再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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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規定不可以。以前的孩子有些會託人寫信，或者過幾年回來看看我們。可是，近半年被領走的孩子，就沒怎麼見過了，連信也沒有。連和我關係比較好的那幾個弟弟妹妹，都沒寫過信回來。」她把水桶放入湖中，提起水，「也許，他們都太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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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把水桶放進湖中，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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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我和艾克因在雜物房裡如常分著石頭麵包。不一樣的是，今天竟然多了一條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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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那條玉米，心裡反而更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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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玉米耶！姐姐！」艾克因興高采烈地分著手中的玉米，一顆一顆珍惜地放進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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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他遞過來的半條玉米，邊吃邊思索——那個一向吝嗇的院長，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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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有能力買首飾和化妝品的人，一般都是達官貴人。院長一身光鮮亮麗，毫無疑問是偷竊公款，把經營孤兒院的錢都貪了。一個有餘錢都不願改善孩子生活的人，根本談不上愛護孩子、有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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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就更不用說了。那眼神、那語氣，還有聽見我的生活不是挑水砍柴就是只有麵包果腹，他也無動於衷——顯然不是個愛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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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願意出資五億捐款的家族，每一季都派人來視察，證明他們重視這間孤兒院。但派來的卻是一個不在意孤兒生活品質的人——怎麼說也說不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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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勒家族到底在想什麼？那位公爵大人不知情，還是明知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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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艾克因，你想被領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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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誰不想被領走？」他啃玉米的樣子，讓我想起吃瓜子的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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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吃掉一半玉米，把剩下的放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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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說？運氣好的話就能當上養子養女，就算當不了，也能到貴族家當傭工——反正能過上比現在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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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個家庭用得著那麼多小孩做傭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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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吧！這次領養的人數算少了，上次一口氣就領走了八、九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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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個？你指一個貴族？」我被他口中的數字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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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兩個。不過德爾子爵是第二次來了，第一次來的時候也帶走了好幾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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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裡的貴族都喜歡領養孩子嗎？我是說，半年前也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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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不是。以前偶爾也會有人來領養，但每次都只帶走一兩個。可是自從梅勒公爵說要救濟扶貧之後，貴族們就變得很踴躍了。所以我們都很感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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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半年內領養這麼多孩子，而且年紀全都不滿十歲——領來也做不了什麼！那些本來無心領養的貴族，怎麼可能因為一句「扶貧」就突然這麼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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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覺得事情背後牽連甚廣。此時，一個念頭閃過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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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賣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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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那就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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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梅勒家族知不知道這件事？牽涉到人命，我不認為他們能一句「不知情」就擺脫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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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他貴為皇室近親，國王又知不知道？如果這是一場合謀，那我和艾克就危險了——不只要離開孤兒院，還要離開這個國家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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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們都不知道，我要考慮的就是這個國家的領導層到底有多腐敗。到頭來，我還是要想辦法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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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半年來那麼多孩子，到底都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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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頭痛——明明才剛想好要帶艾克因讀書寫字，怎麼突然就冒出這麼大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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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唯一能確定的是：梅勒家族非善類。雖然不能完全否定整個家族，但那個叫尤克的人，絕對是危險人物。還有院長明目張膽的貪污，以及那筆不合理的五億捐款——至少這件事，和這兩個人一定脫不了關係。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dJK3O8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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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姐姐？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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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麼。吃飽就睡吧，今天累了。」我側身躺在乾草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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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看著月亮落下，太陽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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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我們如常到溫蒂家學習。從出發開始，艾克因就不停分享著他和溫蒂之前畫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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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腦子裡只有昨日的那些畫面。想了一整晚，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離開孤兒院的步伐。為此，我和艾克因的學業都必須有更大的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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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們和溫蒂一起去吧！」我牽緊他的手，卻沒有給予任何回應，連他臉上原本燦爛的笑容漸漸垮下，都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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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宅，我主動開口，要了溫蒂所有在學校做過的試卷，然後和艾克因分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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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心裡總覺得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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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都說了，這裡不是這樣算！」我用凌厲的語氣指著艾克因算錯的數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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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是被我突如其來的態度嚇了一跳，肩膀一縮，聲音也小了：「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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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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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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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妳怎麼了？……」溫蒂關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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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回過神來，看見他們兩個的表情——溫蒂的擔心，艾克因的傷心——全都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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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太累了。」我扶額坐下，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拿他們撒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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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戰戰兢兢地遞來一杯果汁：「喝點果汁會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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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果汁，喝了兩口，會心一笑：「對不起，艾克因。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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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我恢復正常，鬆了口氣，也笑了：「沒事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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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那天真無邪的笑容，我心頭一暖。我深吸一口氣，讓胸口那股躁動沉下去，然後試探地看向溫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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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你認識德爾子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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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現在煩躁慌張也沒用。首先要掌握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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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算認識，他們在商界挺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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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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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嘛，總有股傲氣——他們都一樣。以前他們找我父親談過買賣合作，本來父親也沒打算拒絕，畢竟地位懸殊，也不好意思開口說不。可最後，他們仗著爵位權力，硬是讓父親在毫無收益的情況下答應了合作。所以像我們這些商家，都很討厭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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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的權力真大。」我若有所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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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能夠被封爵的，都是世代對國家有貢獻的人，大家自然尊敬他們。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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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我心裡已明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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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世襲制的问题也隨之而來——能力、教養、品行、德育，這些都不是能世襲的。可諷刺的是，權力和地位卻可以『德不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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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溫蒂說出了她不敢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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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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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階級的界限就是如此嚴厲——一句話，就足以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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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裏，我和艾克因又悄悄地溜到森林裏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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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拿着樹枝，蹲在地上，埋頭苦幹的樣子，我又想起早上自己的失控，總感覺有點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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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艾克因，今早這樣對你……」我蹲在他旁邊，視線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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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我搖擺不定的目光，悠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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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的，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自己的煩惱……」聽到他的體諒，我心裏十分感動。他說着說着，繼續在地上寫寫畫畫，卻中途頓了一下，然後側過頭，眼神帶着委屈地開口：「不過……姐姐有什麼煩惱，也可以告訴我啊。我雖然可能幫不上忙……但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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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見他那眼神，我知道，他並不是怪責我無緣無故生氣，而是，他在責怪自己無能，不能夠為我分擔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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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他那透徹的雙眼，我心裏不禁慚愧起來，到底我是有多麼的自負，多麼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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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舒了口氣，抬頭仰望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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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我啊，想和你離開孤兒院啊，帶你去上學，讓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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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一頓，像是懺悔般繼續：「我以前的人生總是日復一日，就連那天温蒂問我夢想時，我也答不了，無理想無目標，得過且過。不滿意，但也不知道如何改變，所以你說，你想上學時，我希望可以支持你做到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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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他，苦笑一下，感覺自己無奈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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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我任性吧！想把改變的希望套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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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看見我的笑容，握緊拳頭，鼓起勇氣看向我：

「我……我並不覺得姐姐任性啊！我一開始也覺得平民去上學是不可能的，可是……姐姐幫我實現了！雖然只是在溫蒂家學習，但我已經會寫字、會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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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更堅定了一些：

「所以……如果姐姐有任何夢想，我也會支持你的！像你支持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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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我心頭一暖，不禁笑了，彷彿心中的陰霾都散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nbrRUYYQ

「那我現在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和你一起上學！不過這可不是輕鬆的事——要比現在更用功才行，做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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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一定會加油的！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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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明天就先從溫蒂在學校的試卷開始，把它們全做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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