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妄想穿越冒險 - 第三章溫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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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我和艾克因再次來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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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偷偷蹲在窗外，看著老師上課，講解這個國家的歷史。直到下課鐘聲響起，我們才躲到一旁的矮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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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個小身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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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有着一頭柔順黃色短髮的女孩，頭上戴著粉色蝴蝶結頭飾。她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白皙透紅的皮膚，圓圓的臉蛋，十分可愛。看上去和艾克因差不多大。她身穿淡粉色的連身裙，手捧著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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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校門口，看著三五成群的同學嬉笑著走過，眼神閃過一絲羨慕——但很快，她就低下頭，抱緊手中的課本，加快腳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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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這幾天的觀察，她和別的學生都不一樣——每天放學後，她總是低著頭默默走路，身邊從來沒有朋友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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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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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有朋友的文靜女生，是最有可能成為我們朋友的人選。而且她很可愛——我最喜歡可愛的事物，當然也包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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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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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裡重複這個詞，突然有點不舒服。但我沒有時間猶豫——機會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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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們跟著別人是不是不太好？」跟在女孩回家的路上，艾克因不好意思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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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的確不太好。不過暫時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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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主動接近她，我還需要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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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這麼想著，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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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要過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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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淚汪汪地看著眼前的大狗，渾身發抖，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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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齜著牙，衝她狂吠，往前逼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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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得縮起肩膀，雙手把書本抱得死緊，整個人貼在身後的籬笆上，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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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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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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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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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一臉疑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一把推了上去——剛好擋在女孩和大狗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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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信滿滿地看著自己設計的英雄救美方案，腦海裡已經浮現女孩握著艾克因的手感動落淚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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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怕你……你走開……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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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本能地張開雙臂，壓抑著心中的恐懼，戰戰兢兢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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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這種經典橋段，我幻想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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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從沒想過——會在自家弟弟身上親眼見證。畫面確實令人上頭——不得不說，艾克因雖然年紀小，但五官端正，一看就是個帥哥胚子。稍加收拾，日後長大成人，必定受萬千少女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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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面對大狗的吠叫，此刻的艾克因和女孩就像兩隻受驚的兔子，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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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還是得我親自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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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拾起一旁的樹枝，大步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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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的吠叫戛然而止，眼睛隨著晃動的樹枝左右移動，尾巴開始搖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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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奮力一拋，把樹枝扔向遠方。大狗二話不說，追著樹枝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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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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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眼角泛著淚光，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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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沒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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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很喜歡狗，所以根本一點都不怕。至於為什麼要把艾克因推上去——原因很簡單：英雄救美的橋段雖然老套，但我還是想親眼見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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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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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眼眶含淚，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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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氣，我也沒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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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因看著眼前的小女孩，臉頰微微發燙。他想看她，又不敢看，目光剛對上就慌忙移開，只能低頭撥弄自己的頭髮。除了姐姐，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年紀相仿的女孩說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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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幫了我……我應該好好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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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一看就知道這女孩很有教養，小小年紀就懂得知恩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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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啊！你確實應該好好謝謝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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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所當然地開口，心裏為計劃進行得順利而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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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姐姐，怎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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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艾克因說完那些客套話，我就直接打斷他，提出我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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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我們做個朋友吧！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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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可以了？」女孩被我這個奇怪的要求問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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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開始自我介紹：「我叫艾琳·艾德勒，他是我弟弟艾克因。你呢？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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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艾塔斯。」她頓了頓，又吞吞吐吐地補了一句：「不過……其實……我家……是暴發戶……」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垂得更低，像是等待宣判一樣，「你們……會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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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介意？暴發戶怎麼了？」我反問，「我們只是平民，還是孤兒，你會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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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來乍到的我，還不太明白這個世界的階級觀念——更何況，我本來就來自一個沒有強烈階級意識的地方，自然不會把這些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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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猛地抬頭，眼睛睜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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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絕對不介意！」她用力搖頭，像是怕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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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家原本只是個小商戶。自從她父親偶然發現礦洞暴富後，身邊的人反而開始看不起他們，背地裡總說他們只是運氣好。所以，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想和她做朋友，而且完全不介意她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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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溫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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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報以一個燦爛的笑容。陽光灑在臉上，那笑容似乎格外明媚動人，讓溫蒂心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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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介意。」艾克因紅著臉，一邊回答，一邊偷偷看了溫蒂一眼，然後馬上把目光移開，假裝在整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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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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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來的溫蒂，笑得像春日裡的向日葵，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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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的笑容，我心裡卻閃過一絲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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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心把我當朋友，我卻是帶著目的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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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我把這念頭壓下去。只要我真心對她好，目的就不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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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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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你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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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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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答案，我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然後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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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比我小兩歲了——艾克因八歲，我九歲。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叫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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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穿越時，我以為自己只有七、八歲，後來才知道是原來的艾琳營養不良，個子比較矮小。事實上她已經九歲了。所以站在艾克因和溫蒂身邊，也看不太出年齡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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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原來世界，我都長得有點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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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要先走了。如果你願意，明天早上我們也在這裡等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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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雖然這裡沒有手錶，要看時間不太容易——但憑藉影子的長短這種基本常識，我還是能判斷個大概。再不回去，又要被院長罰沒晚飯了——那可不行，我還想長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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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我明天下課後就過來。明天見……艾……艾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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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害羞又期待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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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別後，我和艾克因如常回到孤兒院完成任務。當天的報酬，依舊是一個硬邦邦的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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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雜物房的路上，艾克因突然問：「姐姐，那個溫蒂……她明天真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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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看著他故作鎮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怎麼？想再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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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沒有！」他的臉又紅了，別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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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搖搖頭，沒有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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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是不是太矮了？」他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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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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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麼，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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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穿了他的心事——一定是和溫蒂比起來，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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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的，艾克因。你會長得更高更帥的！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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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把掰開的麵包中較大的那半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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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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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所以你要好好吃飯，快高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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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啃了一口手上的石頭麵包，另一手摸摸艾克因的頭。他感受到我的溫暖，臉上又恢復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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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如果每天的食物都是這種東西，營養不良的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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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暗暗盤算著該如何改變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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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我躺在乾草上，回想今天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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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的笑容、艾克因的害羞、那支被我扔出去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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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畫面都令我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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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念頭剛浮現，原世界的記憶就湧了上來。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wXKgguz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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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同事——嘴上說著「真誠」，轉身卻在背後互相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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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個我視如師如父的上司——最後卻用一場背叛，給我上了人生最後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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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做錯事從不道歉的朋友——為了維護可笑的自尊，寧可把過錯推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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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個曾說愛我的戀人——用貶低我來抬高自己，總說是我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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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我的父母——打著「為你好」的旗號，逼我活成他們想要的樣子，從不過問我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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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為他們找藉口，說服自己「他們只是性格如此」。我包容，我忍耐，我配合他們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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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我累了，不再配合他們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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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成了他們口中那個「變了」、「自私了」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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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諷刺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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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我退出了那些圈子。留下自己一個人，靜靜地、默默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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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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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的人說著無聊的話，過著無聊的人生——不論是我，還是他們，都一樣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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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願意把心思放在「謀事」上，而不是「謀人」上，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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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輾轉難眠的夜裡，我只能靜靜望著窗外的月亮，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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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頭，假裝睡著的艾克因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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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時候覺得，這個「是姐姐又不是姐姐」的人很親切；有時候又感覺她心裡藏著很重的心事。她的眼神偶爾會流露出一種寂寞——很深，很重，讓人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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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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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唯一確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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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歡這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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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是艾琳，還是沈慕，他都認定她了——也想成為她的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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