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FqD7PxGe下課鐘聲響起。
原本安靜的教室，頓時恢復了熱鬧。同學們紛紛起身，有人聊天，有人走出教室。
周皓看向江澤宇。
「喂⋯你還好吧？」
他的臉上滿是擔心。
「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江澤宇愣了一下，隨後勉強揚起一抹笑。
「沒事了。」
「剛剛身體突然不太舒服。」
周皓皺著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臉色現在還是不太好耶。」
江澤宇笑著搖了搖頭。
「可能昨天沒睡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皓聽了，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見江澤宇不像是在硬撐，只好點了點頭。
「好吧，要是又覺得不舒服，一定要去保健室休息。」
「嗯。」江澤宇輕輕應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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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的那些畫面，仍然揮之不去。
福利社裡擠滿了學生。
江澤宇走到麵包架前，隨手拿了一個菠蘿麵包，又從冰箱拿了一瓶紅茶，便朝櫃檯走去。
就在這時。
一名男同學迎面走來。
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
砰。
對方的肩膀重重撞了江澤宇一下。
「啊，抱歉抱歉。」男同學頭也沒回，只是笑著揮了揮手，繼續往前走。
「⋯喂。」江澤宇低低開口。
那名男同學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一臉疑惑地看向江澤宇。
「怎麼了嗎？」
「我剛剛有道歉了吧？」
江澤宇靜靜望著他，眼神比平時冷了幾分，「道歉⋯」他緩緩開口，「是那樣道歉的？」
男同學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不然呢？」
「我不是都說抱歉了嗎？」
福利社裡。
周圍幾名正在排隊的學生，也不由自主地朝兩人看了過來。
氣氛。
一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江澤宇沒有笑，只是靜靜看著對方。
「我沒要你下跪。」他平靜地開口，「但至少。」
「看著對方，好好道歉。」
男同學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
「喂。」
「不就是撞一下而已嗎？怎麼，難道你在故意找我麻煩？我認識你嗎？」
江澤宇握著紅茶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3dztctrX
周圍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兩人身上。
「我只是要你。」
「重新道歉一次。」
男同學聽完，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你有病吧，我都已經說抱歉了。」
「你還想怎樣？」
「⋯」江澤宇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站在原地。手中的鋁箔包紅茶，不知何時被他越握越緊。
下一秒。
啪！一聲悶響。
鋁箔包瞬間被捏得變形。
封口承受不住壓力，猛地裂開。
褐紅色的茶水頓時噴濺而出，沿著江澤宇的手指不斷滴落。
福利社裡頓時安靜了幾分。
附近幾名學生都愣住了。
男同學臉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他愣愣地看著江澤宇。似乎沒想到，只是一句話，對方竟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而江澤宇自己，也低頭看著被自己捏爆的紅茶，瞳孔微微一縮。
他甚至沒有察覺。
自己剛才⋯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
那名男同學愣了愣。
看著江澤宇手中被捏爆的紅茶，又看了看他陰沉的神情，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呃⋯」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抱、抱歉。」
這一次，他的語氣明顯認真了許多。
說完，便不敢再多停留，快步離開了福利社。
「⋯」江澤宇愣愣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紅茶。
茶水順著指縫一滴一滴滑落。
滴答。
滴答。
他望著那早已變形的鋁箔包，眼神裡滿是錯愕。
「我⋯」
「怎麼會⋯」
就在這時。
福利社阿姨快步走了過來，一看見滿地的茶水，立刻皺起了眉頭。
「哎唷！」
「同學！」
「你在做什麼啊！」她看了一眼地上四處流淌的紅茶，又看了看江澤宇手中被捏得變形的鋁箔包，忍不住搖了搖頭。
「真是的⋯弄成這樣。」
江澤宇依舊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茶水順著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他的手微微顫抖著，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剛才那一瞬間。
他根本沒有刻意用力，可那包紅茶，卻硬生生被自己捏爆了。
就在這時。
福利社阿姨拿著拖把走了過來。
一邊看著地上的茶水，一邊無奈地說，「同學！還愣在這兒幹嘛？」
「趕快去洗手！」
江澤宇這才像是回過神，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茶水的右手。沉默了兩秒，才低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
福利社阿姨揮了揮手。
「好啦好啦，先去洗乾淨。」
「這裡我來處理就好。」
江澤宇輕輕點了點頭。握著那早已變形的鋁箔包，轉身朝福利社旁的洗手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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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水流沖過他的雙手，將黏膩的紅茶一點一點洗去。他低著頭，望著水流帶走掌心殘留的茶漬。
沉默了許久，直到確認手已經洗乾淨，才緩緩關上水龍頭。
他望著鏡中的自己，輕輕嘆了一口氣。
「⋯」
「學長。」
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澤宇微微一愣，緩緩轉過頭。
站在不遠處的人。
正是李佳恩。
她手裡拿著剛買好的飲料，神情有些擔心。剛才福利社發生的一切，她都看見了。
李佳恩猶豫了一下，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你還好嗎？」
江澤宇沉默了一瞬，避開了她關心的目光。
「沒事。」他的語氣平淡得有些冰冷。
說完，便轉過身，準備離開。
「學長。」李佳恩再次叫住了他。
江澤宇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怎？」
李佳恩握緊手中的飲料，鼓起勇氣開口。
「你是不是⋯討厭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所以⋯上次才騙我，說週末都有事？」
「⋯」江澤宇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對。」
李佳恩微微一愣。
江澤宇依舊沒有回頭，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我一點都不想跟妳出去。」
話音落下，他沒有再停留。
邁開腳步，徑直離去。
李佳恩愣愣地站在原地，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
她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鼓起勇氣問出的答案。
竟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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