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346章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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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

鬧鐘的鈴聲準時響起。

鈴——鈴——

江澤宇皺了皺眉，緩緩睜開雙眼。

他愣愣望著天花板幾秒，才伸手將鬧鐘按掉，「⋯早。」

一旁的顧沉也已經醒了。

「早。」

兩人的對話和平常沒什麼不同，彷彿昨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江澤宇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準備下床時，身體卻忽然一僵。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不知為何，手臂深處隱隱傳來一股灼熱感。

像有一團火焰，在皮膚底下緩緩燃燒。

手臂上卻沒有任何異樣。

「怎麼了？」顧沉察覺到他的動作，轉頭問道。

江澤宇愣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手突然有點發熱。」

顧沉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停留了幾秒，「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江澤宇笑了笑，「我先去上廁所。」說完，他便下了床，踩著拖鞋朝房門走去。

喀噠。

房門輕輕關上。

「⋯」顧沉仍坐在床上，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扇關上的房門，沒有移開。

他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的右手腕。昨晚留下的紅色指痕，雖然已經淡了許多，卻依然隱約可見。

顧沉輕輕握住手腕。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昨夜那雙空洞的眼睛，以及那抹陌生而冰冷的笑容。

「⋯」顧沉沉默地垂下眼。

昨晚發生的一切。

他沒有打算告訴江澤宇。

因為他知道。

一旦江澤宇知道真相，只會更加責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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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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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皓背著書包，小跑步追上前方的兩人。

「江澤宇！顧沉！」

「早啊！」

江澤宇回過頭，笑了笑。

「早。」

顧沉也輕輕點了點頭。

三人並肩朝教學大樓走去，清晨的校園充滿了學生的交談聲。不少人從他們身旁經過，一邊聊天，一邊趕著回教室。

江澤宇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和平常沒有兩樣。

周皓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抱怨。

「好討厭，第一節是物理，又要小考。」

「我昨天回家洗完澡就睡著了。」

「完全忘記有小考這回事。」

江澤宇側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你昨天不是還說回家要認真讀書嗎？」

「計畫趕不上睡意嘛。」周皓一本正經地攤了攤手，「眼睛一閉，再睜開就早上了。」

「⋯」江澤宇搖搖頭，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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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一片安靜。

只剩下筆尖劃過考卷的沙沙聲。

江澤宇低著頭，正準備寫下答案。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而熟悉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顧沉，真是個好人啊。」

江澤宇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瞳孔微微收縮。

「！」他下意識抬起頭，環顧四周。

老師仍站在講台前。

同學們都低著頭專心作答。

沒有任何人看向他。

那道聲音卻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他怕你難過。」

江澤宇的呼吸微微一滯。在心裡低聲問道，「⋯什麼？」

那個存在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彷彿就在他的耳邊迴盪。

——「他騙了你。」

——「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做惡夢。」

江澤宇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手中的原子筆，幾乎快被他折斷。

——「那天晚上。」

——「是你親手抓住了他的手，是你⋯傷了他。」

江澤宇整個人僵在座位上，腦海一片空白，「⋯不可能。」他幾乎是本能地否認。然而，那個存在只是輕輕笑了笑。

——「不相信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

下一瞬間，一幕幕破碎的畫面。

毫無預兆地湧入江澤宇的腦海。

他看見了自己空洞的雙眼。

看見自己死死抓住顧沉的手腕。

看見顧沉始終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最後，他聽見了從自己口中說出的那些話。

「⋯！」江澤宇瞳孔驟然一縮。

就在這時。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2qJzdpjf

那道低沉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這一次，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下一次⋯你會不會親手殺了他呢？」

下一秒，江澤宇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砰！

椅子因為突如其來的動作，重重向後滑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朝江澤宇望去。

周皓更是愣住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nxfoLIVu

「江澤宇？」

顧沉也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站在講台前的老師見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那位同學！」老師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責備，「現在是考試時間！你突然站起來做什麼？」

整間教室安靜得只剩下老師的聲音。

江澤宇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急促。

耳邊卻依然不斷迴盪著剛才那句話。

——「你根本沒有做惡夢。」

—— 「是你親手⋯傷了他。」

——「下一次⋯你會不會親手殺了他呢？」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江澤宇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猛地湧了上來。

他下意識摀住嘴。

下一秒，什麼也顧不上了。

轉身便朝教室外衝去。

「欸！江澤宇！」周皓愣了一下，下意識喊了一聲。

「江澤宇？！」

全班同學一臉錯愕。

老師也愣住了。

然而，江澤宇像是什麼都沒聽見。腳步越來越快，一路衝向走廊盡頭的廁所。

砰！

他猛地推開廁所門，踉蹌地衝進最裡面的隔間。

「嘔——！」他扶著馬桶，劇烈地乾嘔起來，胃裡翻江倒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冷汗順著額角不停滑落。

他不停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腦海裡卻反覆浮現著那些畫面。

自己空洞的眼神。

死死抓住顧沉手腕的右手。

還有那道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聲音。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hUkfbkwe

——「下一次⋯」

——「你會不會親手殺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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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宇渾身一震。

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他低著頭。

雙手死死抓著馬桶邊緣，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我⋯」

「不會⋯」

然而，那個存在只是低低笑了一聲。

——「你怎麼知道？」

——「上一次。」

——「你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可你還是傷了他。」

江澤宇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聲，以及那句如同詛咒般的低語。

——「如果下一次。」

——「你醒來時。」

——「顧沉已經死在你的手裡呢？」

「閉嘴！」江澤宇猛地吼了出來，聲音在空蕩的廁所裡迴盪。

下一秒，腦海裡那道笑聲，戛然而止。

四周瞬間恢復一片寂靜。

只有江澤宇急促而凌亂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廁所門口傳來。

「江澤宇？」

江澤宇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

只見顧沉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

顧沉微微皺著眉，看著蹲在隔間裡臉色蒼白的江澤宇。

「你怎麼了？還好嗎？」

「⋯」江澤宇愣愣地望著他。

沉默了幾秒後，才慢慢站起身。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lQZPCMeC

「⋯沒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說完，便慢慢走到洗手台前，伸手打開水龍頭。

嘩啦——

冰冷的水流傾瀉而下。

江澤宇低著頭，雙手捧起冷水潑在臉上。冰冷的觸感讓他急促的呼吸，稍微平緩了一些。

水珠順著髮梢滑落，滴落在洗手台上。他抬起頭，望著鏡中的自己。

鏡子裡的那張臉，依舊是自己。

可那雙眼睛，卻讓他不由自主想起昨晚那雙空洞而陌生的眼神。

江澤宇下意識握緊洗手台邊緣，避開了鏡中的目光。

站在一旁的顧沉始終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底的擔憂，卻越來越深。

整間廁所再次安靜下來。

江澤宇抽了張紙巾，慢慢擦去臉上的水珠。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開口。

「還在考試，你跟著跑出來做什麼⋯」他停頓了一下，將揉皺的紙巾丟進垃圾桶，「趕快回教室吧。」

顧沉沒有動。只是透過鏡子，靜靜望著江澤宇，「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放心讓你一個人。」

江澤宇垂下眼，避開了鏡中與顧沉交會的視線，「抱歉，我只是突然有點不舒服。」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一樣，「現在好多了，不用擔心我。」

「回去吧。」江澤宇說完，便朝廁所門口走去。

就在經過顧沉身旁時，顧沉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

「⋯」江澤宇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顧沉望著他低聲問道，「真的沒事？」

江澤宇沉默了幾秒，緩緩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嗯，沒事了。」

他依舊沒有回頭。

「走吧。」說完，他率先走出了廁所。

顧沉站在原地，望著江澤宇離去的背影，眼底的擔憂沒有減少半分。

他知道，江澤宇剛才沒有說實話。只是現在的他，還不願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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