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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宇，璐璐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話落下的瞬間。
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
江澤宇整個人愣住。
「⋯」他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腦袋像是瞬間斷線。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oJeUmCQV
璐璐。
不在這個世界上。
這兩句話明明都聽得懂。
可是組在一起，卻完全無法變成「現實」。
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像是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
「⋯你在說什麼啊？」
顧沉沒有迴避。
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璐璐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依凡。」
「依凡那次因為白狼傷得很嚴重，住進加護病房。」
「璐璐用自己的能力，把依凡從死亡線拉回來。」
「⋯能力？」江澤宇下意識重複。
顧沉看著他，停了一秒。
江澤宇的呼吸忽然卡住，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壓在胸口。他想反駁，想說這不合理，想說這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喂⋯你在跟我開玩笑吧？」他忽然笑了一下，「今天不是愚人節吧？」他的語氣刻意輕鬆，甚至帶了一點自嘲，像是在替這整件荒謬的事找一個可以站得住腳的理由。
只要是玩笑就好了。
只要說「騙你的」就好了。
只要這一切不是「真的」就好了。
可是顧沉沒有笑。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
那種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江澤宇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然後慢慢消失。
他忽然覺得有點冷，不是外在的冷。
而是從胸口一路往外滲出來的空洞感。
「江澤宇。」顧沉看著他，愣了一下，「你先聽我說，璐璐她——」
話還沒說完。
「給我閉嘴！」江澤宇猛地摀住耳朵，整個人像是被逼到極限一樣顫抖。
「我不想聽！」他的聲音幾乎破掉，「我真的受夠了！」
下一秒，他轉身就跑。
「⋯」顧沉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
只是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眼神微微沉下去。
他知道這一刻遲早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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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的風迎面灌來，帶著傍晚的涼意。
江澤宇一路跑著，沒有停。
「嗚⋯」他的喉嚨發出一點破碎的聲音。
前方的路燈開始變得扭曲，視線早就模糊了。眼淚不停地掉下來，他抬手想擦，卻越擦越多。
「嗚啊啊啊啊！」他終於崩潰地喊出聲，聲音在街道上炸開。他一邊跑，一邊哭。
一定不是真的⋯
他忽然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手撐住牆壁，才勉強停住。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斷斷續續。
他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然後，他終於再也撐不住，整個人順著牆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街道依舊有人來來往往，腳步聲從他身旁經過，有快有慢。但沒有人停下。
一個拎著購物袋的阿姨從他旁邊走過，視線掃了一眼，又很快移開，像是看見了一個不該過問的場景。
‘’ 璐璐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這句話像回音一樣，一遍一遍重複。
「閉嘴⋯閉嘴⋯」聲音開始發抖。
不是在對誰說。
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整個人縮得更緊，肩膀劇烈顫抖。呼吸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掐住喉嚨。
「不要再說了⋯」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猶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江澤宇的動作僵了一下。他慢慢抬起頭，視線還帶著未乾的淚光。
站在一旁的是李佳恩。她手裡還拿著一杯飲料，像是剛好路過，卻又在看到他的瞬間停住，「你⋯還好嗎？」她愣了愣，語氣裡明顯帶著擔心，「發生什麼事嗎？」
那一瞬間，江澤宇的表情變了。他用力吸了一口氣，手指還在發抖。
「不關妳的事。」聲音很冷，「走開⋯」
「可是⋯」她還想說什麼，但下一秒卻被打斷。
「我再說一次⋯」他一字一字地開口，「給我滾。」
那句話落下後，空氣瞬間安靜。
李佳恩站在原地，有點錯愕。像是完全沒預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她張了張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江澤宇沒有再看她，他的視線垂著，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李佳恩抿了抿唇，最後輕輕退後一步。
「⋯對不起。」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腳步聲在地面上逐漸變遠。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
世界依舊沒有改變。
他忽然覺得很累。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9OgEYcAt
不是跑步的累。
也不是哭的累。
而是失去的累。
那種累不是身體的，而是從心底慢慢塌下去的。
那些曾經以為可以留住的東西，一個一個從他生命裡滑走。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0kVicCqf
有些是來不及說出口的話。
有些是再也等不到的人。
有些甚至還來不及好好珍惜，就已經消失了。
他不是沒有努力，不是沒有伸手，不是沒有拼命想抓住。
可是到最後，他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重要的人，慢慢離開他的世界。
一次。
又一次。
像是命運早就決定好了。
不管他多努力，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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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璐璐的笑。
想起她總是笑著叫他的樣子。
想起她說過的那些話。
可是越想，胸口就越痛。
「為什麼⋯」他低聲問。
這一次，他沒有再大哭。
只是安靜地掉著眼淚。
一滴。
又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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