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彪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把這裡當圖書館。就在他耐心快被磨光的時候——
叮鈴。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QUY71KIU
店門忽然被推開，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王俊彪下意識抬頭看去，走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男生。金色短髮，穿著簡單的深色外套。
他認得他，正是上次來咖啡店時，看見的那個男客人。
「咦？」王俊彪愣了一下。只見對方進門後沒有看菜單，也沒有找位置。目光掃了一圈後，便直接朝靠窗的位置走去，朝那個黑色長髮女孩走去。
王俊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腦袋有點轉不過來。
因為女孩也抬起了頭，朝對方微笑揮了揮手。完全就是朋友見面時最普通的反應。
那個男生也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走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兩人開始低聲交談，氣氛輕鬆得過分正常。正常到讓人反而覺得不正常。
王俊彪盯著那一幕，眉頭慢慢皺起。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KeUe1Xfw
明明那股非人類氣息是真實存在的。可眼前的一切，卻又正常得令人無法理解。
他握著咖啡杯，低聲嘀咕，「到底是我感覺錯了⋯還是妳真的太會演了⋯」話音還沒完全落下，一個聲音就在他身旁響起。
「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王俊彪整個人一僵，他猛地抬頭。
沈依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桌旁。
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DTHwRoKP
王俊彪感覺自己背脊有點發熱，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只是⋯在想事情。」他補了一句。
沈依凡的目光沒有移開。她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然後低聲開口，「我先警告你。」
王俊彪心臟微微一沉。
「如果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絕不會放過你。」
話音落下。
咖啡店的背景聲忽然變得很清楚——咖啡機的運轉聲、杯盤碰撞聲、遠處客人的交談聲。
一切都還在動。
但王俊彪卻覺得，自己像被單獨隔開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XdFisirD
他盯著沈依凡，一時沒有說話。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MpzoKGfz
「我知道。」沈依凡淡淡的說，「你的同夥，在打她主意。」
王俊彪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腦中第一個冒出的念頭不是反駁，而是——她們早就知道了？！
如果只是懷疑，他還能裝作正常客人、慢慢觀察、找機會下手。
但「知道」這件事本身，代表局面已經不一樣了。
王俊彪喉嚨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你在說誰？」他沒有直接否認，也沒有承認。
沈依凡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著他。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不用裝傻。」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拍，王俊彪指尖微微收緊。他原本還想用模糊的方式把話帶過去，但對方這句話直接把退路切掉了。
他慢慢靠回椅背，視線卻沒有移開。然後，他笑了一下。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6aRRTdan
「失策啊⋯」語氣很輕，像是在承認一個小小的誤判。
但下一秒——
他慢慢站起身，椅腳在地面拖出極輕的一聲摩擦。
「不好意思，為了十萬⋯」王俊彪一手從外套內抽出一把銀色手槍。動作乾脆，沒有猶豫。下一秒，槍口抬起，對準上方。
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咖啡店內炸開，像一根針刺破整個空間的平靜。短暫的空白之後。
「啊——！」尖叫聲瞬間爆發。椅子翻倒、杯盤碰撞、腳步混亂後退。客人四散起身，有人直接蹲下，有人本能往出口衝。
整間咖啡店在一秒內崩解成混亂。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GknN4UTO
「凡姐！」葉子裎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視線直接鎖向她。
璐璐愣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王俊彪站在混亂中央，手中的銀色手槍沒有放下，槍口穩穩對準她。
沈依凡看著他，低聲開口。
「你在做什麼？」
王俊彪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還扣在扳機附近，目光卻比剛才更冷。
「工作。」他低聲說。然後視線一轉，落向窗邊那一桌。
「交出那個惡魔。」他的語氣沒有起伏，像是在宣讀一個已經決定好的條件。下一秒，他補上最後一句，「我就不殺她。」
沈依凡站在原地。
沒有退。
也沒有立刻回應。
她只是看著那把槍。
像是在確認他到底是「在威脅」，還是「真的會開第二槍」。
就在這時——
璐璐一步一步走出桌邊，朝他們方向靠近。動作很慢，但沒有停。
「不要傷害她。」她的聲音有些顫。
王俊彪的槍口微微一動，視線立刻鎖向她。
「璐璐，妳不要過來！」沈依凡的聲音第一次明顯提高，眼神也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冷靜判斷，而是帶著明確的緊張。她往前一步，試圖介入兩人之間，但已經來不及了。
璐璐已經走到王俊彪身側。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dkKnfpvt
沈依凡愣了愣，「妳在說什麼傻話⋯」她低聲回應。
下一秒，沈依凡忽然動了。
不是往前，也不是後退。而是極短、極準的一步側身，手直接伸出——一把扣住王俊彪的手腕。
「什——！」王俊彪瞳孔微縮，手腕被扣住的瞬間，空氣像被硬生生掐緊。他本能想收力，但手指已經在失衡的瞬間失去控制。
扣扳機。
砰！
槍聲再次炸開。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aGxOhcOy
火光與煙硝在兩人之間瞬間爆開。
「喂妳放開我——」王俊彪吼道。
沈依凡的動作沒有停。她順勢一壓、一轉，試圖將他的手腕完全封死，強行壓制槍口角度。在第二次力道交錯的瞬間——
她的身體被牽動，重心被迫前傾。槍口偏離的角度，只維持了短短一瞬。
砰！第三聲槍響，比剛才更沉。
時間像被切斷了一拍。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pLnoz2BP
「⋯依凡姐！」璐璐整個人愣住。
沈依凡的動作僵住。她原本壓制他的手還在，但力量明顯一頓。視線慢慢往下，布料被染開的紅色在腹部迅速擴散。
「凡姐！」葉子裎臉色瞬間變了，立刻衝過去。
而王俊彪愣住了，他沒有預料到她真的會中彈。他的視線落在她腹部逐漸擴散的血色上，那一瞬間，他的動作出現了極短的停滯。
「嘖⋯可惡⋯」他低聲罵了一句，呼吸明顯亂了一拍，下一秒，他視線猛地抬起，喊道，「趕快叫救護車！」
但沈依凡依然沒有鬆手。她的手還扣著他，指尖卻開始微微發冷。眼神卻仍然盯著他。像是在確認——他剛剛那句話，是真的，還是另一種謊。
「妳先放手，我不會動她。」王俊彪看著她，低聲說。然後停頓半秒，他又補了一句，語氣比剛才更低，「我是說真的。」這句話落下時，他沒有再提高槍口，也沒有再施壓，只是維持著那個僵持的姿勢。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3qYCooYo7
沈依凡沉默了幾秒，指尖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她的手終於慢慢鬆開。力道一撤的瞬間，支撐她身體的最後一點平衡也跟著崩開。
她沒有再撐住，整個人往一旁倒了下去。
「凡姐！」葉子裎立刻衝上前，伸手接住她。
璐璐也同時往前一步，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王俊彪微微一愣。他明明可以趁現在抓住那個女孩——
只要一步，只要抬手。
十萬就在眼前。
他的手指甚至還貼著槍柄，但他沒有動。
時間像在他腦中卡住了一瞬。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mmlMEv74
只要把那個女孩帶走。
拿到十萬。
事情就結束了。
可現實卻完全沒有照著他的預想發展。
沒有人退讓，沒有人妥協。
反而有人擋在前面。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IuDZopbX
她明明是惡魔，為什麼這些人類要這麼保護她？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nAsW9ZhT
有那麼一瞬間。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DsFTUlhv
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YVll2BLj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是他一直都弄錯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oHzu8FtO
沈依凡呼吸很淺，臉色明顯白了下去，但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她微微睜著眼，視線有些模糊，卻還是在努力維持清醒。過了幾秒，她才輕輕開口，「顧好璐璐⋯」
璐璐站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Z3qM63A3
而遠處。
救護車的警笛聲終於越來越近。
王俊彪站在原地幾秒，他的目光最後掃過咖啡店裡的眾人。
下一秒，他咬了咬牙，將手中的槍迅速收起。
「可惡⋯」低聲罵了一句後，他轉身就跑。
咖啡店的門被猛地推開，鈴鐺發出一陣急促的碰撞聲。王俊彪衝出店外，沿著人行道快速奔跑。他很清楚，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十萬塊。
而是不能被抓到。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63LzZK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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