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193章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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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曜的小屋訓練室裡瀰漫著淡淡木頭與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江澤宇坐在地板上，一邊拿毛巾擦汗，突然想到什麼似地開口，「顧沉，話說你大學有想到要讀哪一間嗎？」他偏過頭看向另一邊，「畢竟再來就高三了欸。」

不遠處，顧沉正拿著木劍。他站在場中央，單手轉了一下劍柄，動作乾淨俐落，木劍在空氣裡劃出一道極輕的風聲。

聽見江澤宇的問題後，他動作停了一下。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w81sA8nv

「還沒想。」他淡淡回答。

「哦——」江澤宇微微點頭。

「你呢？」顧沉停下動作，走到場邊拿起地上的水瓶，仰頭喝了幾口水。汗水順著他的下顎滑下來。

江澤宇往後撐著地板，想了幾秒。

「我喔⋯」他抓了抓頭髮，「我媽希望我能考上國立大學，因為學費比較便宜。」說完他笑了一下，「可是我成績那麼差⋯不知道考不考得上。」

顧沉沉默了幾秒，他低頭把水瓶放回地上，才淡淡開口，「認真唸還是有機會。」

江澤宇躺在地板上，雙手枕在後腦，偏過頭看他，忍不住噘起嘴，「⋯欸，為什麼看你明明常忙著訓練，成績還可以這麼好？」他一臉不服氣，「不公平欸⋯」

顧沉站在場中央，低頭調整手上的護腕。聽見這句話後，他動作停了一下。過了兩秒，才很平淡地回，「因為我上課有認真在聽。」

江澤宇瞬間坐起來。

「就這樣？！」

「沒在訓練的時候，我還是有在唸書的好嗎⋯」

「⋯認真？」江澤宇滿臉不可置信。

顧沉抬眼看他，「不然呢。」

「⋯ 所以你平常放學回家，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唸書？」

「差不多。」顧沉淡淡的說。

江澤宇一臉痛苦地摀住臉，「正常人放學是滑手機、打遊戲、耍廢欸。」

顧沉看著他，語氣很平靜，「你成績差不是沒有原因的。」

「⋯」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ksUsBoPM

空氣安靜兩秒。

江澤宇慢慢把摀著臉的手放下來，滿臉受傷地看著他，「你知道嗎？」他語氣沉重，「你有時候講話真的很像老師改考卷後留下的評語。」

「蛤？」顧沉微微皺眉。

江澤宇開始模仿老師說話的口氣，「『你其實有能力，但就是不夠認真。』」

顧沉沉默兩秒，「⋯這句話說的沒錯。」

「⋯」江澤宇整個人安靜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顧沉幾秒，「⋯你知道嗎？」他聲音聽起來有點滄桑，「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打你。」

顧沉很平靜，「你打不贏。」

「⋯」江澤宇沉默。

這次連反駁都反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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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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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著雨，細細的雨絲被路燈照亮。

葉子裎坐在超商靠窗的位置，手邊放著一罐已經退冰的咖啡。

他沒有喝，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

——「抱歉，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jkn3kKjw

他的腦海裡響起沈依凡那天最後說的話。

其實他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她不可能會喜歡自己。

從一開始就知道。

因為沈依凡看他的眼神，一直都太乾淨了。

沒有曖昧，沒有心動。

而且他年紀還比她小四歲。

怎麼可能會喜歡自己⋯

葉子裎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低頭看著手裡那罐已經完全不冰的咖啡。

她比自己成熟。

不只是年紀，還有那種看事情、說話的方式，甚至連情緒都比他穩定得多。

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自己在她眼裡，大概跟小朋友沒兩樣。而她也從來沒有用看「男人」的眼神看過他。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pSWFMu4W

葉子裎往後靠在椅背上，視線有些失神地望著窗外。

雨還在下，便利商店外的路燈把濕漉漉的人行道照得發亮。

就在這時——

他的目光忽然頓了一下。

前方街道上，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慢慢掠過。不是普通的人影，而是某種細長、扭曲的東西。它幾乎和夜色融在一起，四肢細得不自然。

它貼著地面滑動，而它前面，正走著一個穿白色襯衫的女人。女人撐著傘，低頭看著手機，像完全沒察覺身後有東西。

那道黑影慢慢地跟著她。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UBPQG1Ap

葉子裎的呼吸微微停了一瞬。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Qwqy3jvc

他看得見。

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偶爾能看見那些「東西」。

那些藏在人群裡、躲在陰影裡，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的惡魔。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Gby7ZLCt

而現在——

他很清楚地感覺到，那東西的目標是那個穿白色襯衫的女人。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JLWzI0Sw

怎麼辦？

如果不去救她⋯她可能會有危險。

可是——

他現在身上根本沒有帶武器，連最基本的刀都沒有。

他只是出門散心而已，根本沒想到會碰到這種東西。

「⋯靠⋯」他低低罵了一聲。心跳開始變快，理智正在拼命告訴他別管。

沒有武器就去接近惡魔，根本是在找死。

可另一個聲音卻壓不下去。

——如果今天假裝沒看見。

——那個女人真的出事了怎麼辦？

葉子裎猛地站起身，椅腳在地板摩擦出刺耳聲響。

他咬了咬牙。

下一秒，直接衝出便利商店。

叮鈴——！店門被猛地推開。

冰冷雨氣瞬間撲上來。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HBYcsJTd

葉子裎衝進雨裡，朝那個女人的方向跑過去。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iEJvaJvC

而就在這時——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ReF6Kzjq

前方那道細長的黑影，忽然停住了。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vC2YcyQB

它慢慢轉過頭。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nnPvvsFC

漆黑空洞的臉上，裂開一道像笑容一樣的縫。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PotvpcWE

它發現他了。

葉子裎看著那道黑影，那東西正盯著他，漆黑空洞的臉裂開一道詭異的弧度，像在笑。

他背脊一陣發冷。

理智要他快逃，可他還是硬著頭皮往前一步。

「有、有種就過來啊⋯」

空氣安靜了一瞬，只有雨聲落在地面的聲音。

葉子裎看見那個女人慢慢走遠，頓時鬆了一口氣。

至少，她沒事了。

可他才剛鬆懈一瞬，下一秒，背後猛地竄上一股寒意。葉子裎呼吸一滯，那道黑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又靠近了一大截，還能聞到一股潮濕又腐爛的氣味。

他僵住了，心臟狠狠一沉。

黑影站在雨夜裡，細長的身體微微扭曲著。漆黑空洞的臉慢慢貼近他。

葉子裎吞了吞口水，腦袋裡第一個浮現的念頭就是——

如果現在轉身跑⋯

跑得掉嗎？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的街道。

雨夜空蕩蕩的，便利商店的燈光在不遠處亮著。

黑影像察覺到他的想法。那張漆黑空洞的臉，慢慢裂開一道更大的弧度。

葉子裎背脊瞬間一涼。

下一秒——

黑影忽然往前傾。幾乎同時，葉子裎頭皮一炸，身體本能地猛然轉身。

「靠！！」他直接拔腿狂奔。

而那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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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像鬼魂一樣緊跟在他身後。

他不敢回頭。

因為他知道，那東西一定就在後面。

很近，近到彷彿下一秒就會抓住他。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j00CUfoL

他衝過轉角，差點在積水上滑倒，踉蹌一下又硬生生穩住身體。

呼吸越來越亂。

「媽的⋯」他一邊喘一邊低聲罵，腦袋裡瘋狂想著怎麼辦。

沒有武器，沒有符，沒有人能幫他。

而且最糟的是——

他根本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多強。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zIE9D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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