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咖啡店裡，陽光透過大片玻璃窗灑落進來。店裡播放著輕柔的音樂，咖啡機運作的聲音低低響著，偶爾夾雜著杯盤碰撞的清脆聲響。
沈依凡端著盤子從吧檯後走出來。
「噹啷！」她笑著把一盤精緻的草莓千層蛋糕放到璐璐面前。蛋糕旁點綴著幾顆草莓與鮮奶油，奶白色的鮮奶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這是我們店的招牌，草莓千層蛋糕！」沈依凡有些得意地笑著。
「哇⋯看起來好好吃。」璐璐看著眼前的蛋糕，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層層堆疊的千層皮之間夾著草莓與鮮奶油，上頭還灑著一點糖粉。
「嚐嚐看。」沈依凡微笑著把叉子遞給她。
下一秒，她微微睜大眼睛。
柔軟的千層皮與冰涼奶油在口中化開，草莓的酸甜味剛剛好，不會太膩。
「真的好好吃。」璐璐低聲說了一句，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驚喜。
沈依凡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對吧？」她有點得意地托著下巴。
就在這時。
咖啡店的門被推了開來，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聲響。
「凡姐！」葉子裎背著後背包走進店裡。
他一邊抓著頭髮，一邊往店裡看。
下一秒，視線便落到了沈依凡旁邊的璐璐身上。他眨了眨眼，隨後笑著朝她們走過去。
「嗨，蛇妹妹，又見面了。」他很自然地打了聲招呼。
而璐璐拿著叉子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什麼蛇妹妹⋯」沈依凡直接抬手拍了一下他的頭。
啪。
「她叫璐璐。」
「我又不知道⋯」葉子裎一臉委屈地揉了揉頭髮，「而且我覺得蛇妹妹聽起來很可愛啊。」
沈依凡一臉無言地看著葉子裎，「你這樣很像會在路邊亂搭訕的人。」
「欸？！」葉子裎立刻抗議，「把我說的像變態一樣⋯」說完一臉受傷地捂住胸口，像被狠狠刺了一刀。
旁邊的璐璐看著他那誇張的反應，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3TZZTLp5
「我辭職啦。」葉子裎笑著拉開旁邊的椅子，直接坐了下來，動作熟練得像這裡根本是自己家，「凡姐，我要喝冰拿鐵。」
沈依凡沉默了兩秒，最後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往吧檯走去。
「小鐵，你怎麼一直在換工作啊⋯」
「人生就是要勇敢追夢啊。」葉子裎一本正經地回答，「上一份工作太不適合我了。」
「你上次也是這樣講。」沈依凡頭也不回地吐槽。
「我還年輕，可以多嘗試。」葉子裎一臉理直氣壯的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依凡和葉子裎同時看向她，空氣安靜了一秒。
葉子裎率先睜大眼睛。
「⋯妳想工作？！」
璐璐被他的反應弄得愣了一下。
「⋯嗯？」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j9wCfyS1
璐璐眨了眨眼，像是真的很認真在思考。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NmZhDpdz
「奧客是什麼？」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LAdyw205
沈依凡聽到後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樣說璐璐會聽不懂啦。」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剛洗好的杯子放回架上，「簡單來說，就是會故意讓店員很困擾的客人。比如⋯明明是自己點錯，卻硬要說是店員的錯。」
璐璐聽到後微微睜大眼睛，有點震驚。
「為什麼？」她問得非常認真，「點錯了，不就是自己的問題嗎？」
空氣安靜了一秒。
旁邊的葉子裎忽然一臉感動地摀住胸口。
「凡姐，她好單純⋯」
「我知道。」沈依凡也忍不住笑了，「所以我才說，你那種解釋她聽不懂。」
葉子裎一臉沉重地點頭，「璐璐，妳要小心⋯」他忽然像前輩傳授人生經驗一樣壓低聲音，「人類有時候，是不講道理的生物。」
璐璐愣愣地看著他，像真的把這句話聽進去了，甚至還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沈依凡忍不住扶住額頭，「你不要亂灌輸奇怪知識給她啦。」
「這哪裡奇怪？這是社會生存法則欸。」葉子裎一本正經地回答。接著又像想到什麼，忽然坐直身體，「尤其是會說什麼『我以前來都不是這樣』的人，還有『我要客訴你』。」
璐璐安靜看著他們，過了幾秒，才小聲問，「⋯工作真的這麼可怕嗎？」
葉子裎立刻滿臉沉重地點頭。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x5x54IQy
「你少在那邊誇張。」沈依凡嘴上這樣說，嘴角卻還是忍不住揚了一點。
葉子裎靠在椅背上，語氣難得認真。
「是真的啊！之前我心情超差的時候，也是會來這裡喝咖啡。」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輕輕晃了晃裡面的冰塊，「不知道為什麼，坐一坐就會覺得心情平靜很多。」
「什麼啊，我平常也是會認真好不好。」葉子裎不滿地抗議。
空氣瞬間安靜。
葉子裎猛地瞪大眼睛看著她。
「⋯蛤？！」他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而沈依凡也明顯愣住了。
「等、等一下。」葉子裎耳根瞬間紅了一片，「璐璐，妳、妳怎麼突然講這種話？！」
空氣忽然安靜了。午後的咖啡店裡，只剩咖啡機低低運作的聲音。
葉子裎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手裡的咖啡杯都差點拿不穩。
「我⋯」他張了張嘴，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旁邊的沈依凡也微微愣了愣。
下一秒，她忽然很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啊，我突然想到要叫貨，我先去忙一下。」說完，她立刻轉身往吧檯後面走，腳步甚至比平常快了一點。
葉子裎愣愣看著她的背影，耳根還紅著。
「凡姐居然逃跑了⋯」他下意識小聲喃喃。
而璐璐坐在原地，眨了眨眼，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過了幾秒，她忽然像明白了什麼。
「⋯喔⋯」
葉子裎立刻警覺地看向她。
「喂⋯等一下，妳那個『喔』是什麼意思？」
「原來你真的喜歡依凡姐。」璐璐誠實的回答。
「為什麼？」璐璐歪了歪頭，眼神乾淨得不像在故意捉弄人，「既然喜歡，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
葉子裎張了張嘴，卻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過了好幾秒，他才低低嘆了口氣。
「因為⋯不是每件事，說出口都會有好結果啊。」
葉子裎靠在椅背上，視線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而且啊。」他苦笑了一下，「有時候能像現在這樣待在對方身邊，就已經很好了。」
不遠處，正在吧檯整理東西的沈依凡動作微微停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安靜地低著頭。
而璐璐則看著葉子裎，過了很久，才小小聲地開口，「⋯人類真的好麻煩。」
葉子裎忍不住笑了。
「對吧，明明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偏偏就會想很多。怕被討厭，也怕⋯說出口之後，連現在這樣都沒辦法維持。」他低聲說。
璐璐安靜地聽著。
她其實不是很明白。
喜歡一個人，為什麼會變成這麼複雜的事情。如果是她的話⋯
想見誰，就會去找誰。
想待在誰身邊，就會直接靠近。
可人類好像不一樣，他們總是把真正的心情藏起來，然後假裝沒事。
想到這裡，璐璐忽然微微垂下眼。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想起了那個總是會輕輕摸她頭的人，總是牽著她的手⋯
「璐璐，今天想吃什麼？」
記憶裡，那道聲音依舊很清楚。
她握著叉子的手不自覺微微收緊。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oWqoHGq4
葉子裎原本還想說什麼，可看見她忽然安靜下來後，也沒有再說話了。
空氣靜了幾秒。
這時，沈依凡走了過來。
她輕輕把一小盤剛洗好的草莓放到璐璐面前，語氣和平常一樣自然，「這個是今天多的，幫忙吃掉吧。」
璐璐微微一愣，抬起頭看向她。
沈依凡沒有追問她在想什麼，只是對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溫柔。
過了幾秒，璐璐才輕輕點頭。
「⋯嗯。」她低下頭，拿起叉子，叉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裡。
冰涼香甜的草莓在口中化開。
可不知道為什麼，鼻尖卻忽然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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