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182章記憶

夜色安靜地落在街道上。

璐璐和沈依凡並肩走在街道上，誰都沒有急著開口，只有鞋底踩過地面的細微聲音，慢慢混進夜色裡。

過了片刻。

沈依凡忽然偏過頭。

「璐璐。」她看向璐璐，語氣像是不經意地開口，「不介意的話⋯要不要來我這裡？」

璐璐微微一愣，轉頭看向她。

「嗯？」

沈依凡抓了抓頭髮，像有點不太自在。

「我現在一個人住，雖然床沒有很大⋯房間有時候也有點亂。」說到這裡，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但⋯至少比在外面安全，畢竟⋯妳是女孩子嘛。」

璐璐安靜地看著她。

過了幾秒，她忽然低下頭，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點說不出的落寞。

「⋯依凡姐。」她低聲開口，「我不是人類，我只是一隻蛇⋯」

是啊⋯

她是惡魔⋯

所以不該奢望有人陪伴。

也不該習慣溫暖。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1HaDERa8a

可下一秒——

沈依凡卻停下腳步看向她，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那又怎樣？」她回答得幾乎沒有猶豫，「蛇就不能是女孩子嗎？」

璐璐微微一愣。

而沈依凡只是看著她，語氣平靜。

「妳會笑、會難過，還會偷哭跟愛吃甜點。」她輕輕彈了一下璐璐的額頭，「這不就是女孩子嗎？」

璐璐愣在原地。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立刻說話。過了幾秒，「⋯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們⋯算是第一次見面吧？」

那句話落下後。

沈依凡安靜地看著她，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第一次見面就不能對人好嗎？」她回答得很自然，像這件事本來就不需要理由。

接著，她慢慢抬起手，輕輕揉了揉璐璐的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7o9VvWLe

璐璐整個人微微僵了一下。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HyepqiGN

那一瞬間，她忽然愣住了。

因為會常這樣摸她頭的人——

就只有納森一個。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6s7Uzl2Gc

記憶像被什麼輕輕碰開。

她彷彿又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低低笑著揉亂她的頭髮。

會在她不開心時哄她。

會在她鬧脾氣時無奈地嘆氣。

也會在她受傷時，很輕地摸著她的頭說「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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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凡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察覺到她忽然不說話了。

「怎麼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fcAxRxWY

璐璐低著頭，長髮垂落在肩側，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過了幾秒。

她才慢慢抬起手，輕輕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那裡忽然有點悶。

「⋯沒什麼。」她低聲說。

沈依凡看著她，淡淡笑了一下。

「如果覺得不習慣。」她慢慢把手收了回去，語氣依舊輕鬆而溫和，「我也不會勉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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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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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重新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街道上的人群依舊來來往往，霓虹燈照亮夜色，便利商店的門鈴聲仍一如往常地響起。

彷彿那場幾乎毀掉整片廢墟的戰鬥，從來沒有存在過。

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有些東西，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顧沉站在方景曜的小屋前，從口袋拿出鑰匙。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接著把鑰匙插進門鎖。

喀噠。

門慢慢被推開。

屋內很安靜，沒有燈光，也沒有任何聲音。

牆邊那排放滿書的櫃子，所有東西都還維持著原本的模樣。甚至連桌上那個喝到一半的馬克杯，都還放在原位。

顧沉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才慢慢走進屋裡，腳步聲在安靜的小屋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很久以前的畫面。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Qup1DHwH

方景曜把一把鑰匙遞給他，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笑意，「小顧，以後你想來隨時都可以進來。」

「小顧，你來啦。」方景曜站在書櫃前，回過頭看向他微笑說。

深夜替他包紮傷口時，低聲皺眉說「下次別再亂來了」的模樣。

畫面一轉——

年紀還小一些的顧沉坐在地上，手裡的劍有些握不穩，額角全是汗。他只是低著頭，不甘心地咬著牙，像還想再站起來。

就在這時。

「小顧。」方景曜蹲在他面前，一手輕輕摸著他的頭，低低笑了一下，「有進步了哦。」

那時候的顧沉愣了一下。

原本緊繃的肩膀，像忽然鬆開了一點。

顧沉站在原地，眼眶早已泛紅。那些過去的記憶，此刻卻像失控般一幕一幕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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