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壓在城市上空。
遠處霓虹燈一閃一滅，街道仍舊熱鬧，人群穿梭，像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
直到——
轟！！！
一聲巨響猛地炸開。
街角一間便利商店的玻璃瞬間碎裂，大片玻璃朝外飛散，尖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啊啊啊——！」
「發生什麼事了？！」
人群瞬間混亂。
有人跌倒，有人轉身就跑，整條街像被突然點燃一樣失控。
而混亂中央，昂從便利商店走了出來。黑色外套被夜風吹動，紅色瞳孔在燈光下顯得異常冰冷。他沒有理會周圍驚恐的人群，只是微微抬起頭，看向街道另一端。
下一秒——
砰！
旁邊停著的一輛汽車像被什麼重擊，整台翻了過去，警報聲瞬間尖銳地響徹街道。
混亂再次擴大。
尖叫聲、腳步聲、撞擊聲混在一起。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DC5YnNmI
昂卻依舊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人。
幾秒後，一旁屋頂上，一道人影猛地停住。
顧沉低頭看著下方混亂的街道，眉頭瞬間皺起。他的視線快速掃過爆炸位置、翻覆的車輛，以及四散逃跑的人群。
不對。
這不是普通事故。
下一秒，他的目光停在街道中央。
那道站在混亂裡、卻一步都沒有移動的人影身上。有著紅色瞳孔，穿著黑色外套。
還有那股異常壓迫的氣息。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waeTC8d9
顧沉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是他。」
站在下方的昂像是察覺到視線般，緩緩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正面撞上。
街道依舊混亂。
但那一瞬間，周圍的聲音像突然被拉遠。
昂看著屋頂上的顧沉，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顧沉看著他，微微皺起眉。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rzovVOcJ
夜風吹過。
他的外套下擺微微揚起。
下一秒，他從身後慢慢抽出一把長劍。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GHkBy5U8
鏘——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9MU2Uuf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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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屬聲在夜色裡被拉得很長。
劍身在霓虹燈下映出一道冷白色反光。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vdVrbAli
而這把劍——
是方景曜送給他生日禮物。
「看來⋯要派上用場了。」他低聲開口，嘴角極淡地扯了一下。
下方的人群仍在混亂逃跑。
但顧沉的目光沒有偏移半分。
昂看著那把劍，紅色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1LsEYrCzp
下一秒——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風壓幾乎同時從背後逼近。
顧沉瞳孔微微一縮，身體本能地側過半步，而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你是顧沉，對吧？」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顧沉猛地回過頭，握劍的手瞬間收緊。
「你認識我？」他皺眉看著他，「⋯你是誰？」
昂沒有立刻回答，紅色瞳孔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夜風吹過街道。
遠處仍傳來混亂的尖叫與警報聲。
但兩人之間的空氣卻安靜得異常。
顧沉握緊手中的劍，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有病吧你。」他低聲罵了一句。下一秒，他腳下一踏，整個人瞬間朝他衝了過去。劍鋒在夜色裡劃出一道冷白色弧線，直接斬向昂的側頸。
昂紅色瞳孔微微一縮。
鏘！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NEFtfPl3
昂抬手硬生生擋住劍鋒，腳下地面瞬間裂開細痕。
顧沉沒有停。
幾乎在第一擊被擋下的同時，手腕瞬間翻轉——
第二劍直接橫斬過去。
昂向後偏頭閃開。
劍鋒擦過他的臉側，削斷幾根黑色髮絲。
風壓甚至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極淡的血痕。
昂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第一次真正開始認真。他把眼前的顧沉，從「目標」改成了「需要認真處理的對手」。
而顧沉已經壓低身體，再次逼近。劍鋒貼著地面掠過，帶起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昂沒有後退，而是身形一偏，幾乎貼著劍鋒的極限距離閃開。
顧沉的攻擊落空，但下一秒他已經順勢轉腕，劍勢沒有停斷，直接改為橫斬。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PM2r069w
昂立刻側身閃開。劍鋒擦過他的衣角，在夜色裡劃出一道短促的冷光。他站穩後，微微偏頭看著顧沉，紅色瞳孔裡的冷意反而淡了一點。然後，他笑了一下。
「你蠻厲害的嘛。」語氣不重，甚至像是隨口評價。
顧沉沒有放鬆。
他握緊劍，呼吸略微調整，眼神依舊冷得沒有溫度。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顧沉微微一愣。他皺起眉。「⋯方老師？」語氣裡第一次出現明顯的錯愕。
「⋯」顧沉的眼神立刻沉了下來，「⋯是楊文呈派你來的？」
空氣短暫停滯了一瞬。
昂看著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輕輕開口，「是誰，不重要。」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顧沉握劍的手指明顯收緊了一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8JVZAU8A8
忽然！
一道身影從側邊陰影中衝出，速度快得幾乎只剩殘影。
砰！一拳直接砸向昂的側臉，沉悶的撞擊聲炸開。昂的身體瞬間被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擦過地面，在碎裂的地面上拖出一段痕跡。
紅色瞳孔在翻滾中微微一縮。
昂抬手撐地，強行止住退勢。抬頭的瞬間，視線立刻鎖定來人。
那一拳的力量沒有刻意收斂，甚至帶著明確的敵意。
這時，一道身影站在顧沉前方，拳頭還微微收緊。
是納森。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他抬眼，看了一眼被逼退的昂，嘴角一彎。
「顧沉，又欠我一次人情了啊。」語氣帶著點輕佻的笑意。
納森沒有回頭，只是盯著昂，語氣懶散，「剛好路過。」
昂站在另一側，紅色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著納森，語氣終於出現一絲細微的變化。
「⋯竟然會有惡魔來插手。」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gYd1kYET
納森聞言，笑了一下，手指輕輕轉了轉。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yXGxY3Yf
「我只是看不慣有人在我面前動我認識的人。」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2E0jW1QZ
而就在這時——
「顧沉！」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後方傳來。
江澤宇正快步跑來，然後彎腰喘著氣，「顧沉，你沒事吧！」而他的肩膀上，盤著一條黑色的蛇，是璐璐。
顧沉看著這一幕，明顯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都來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H5GmAsfE
江澤宇視線在昂身上停了一瞬。
「他又是誰啊⋯」他低聲開口。
昂沒有回答，紅色瞳孔只是安靜地掃過江澤宇，像在確認另一個目標。
幾秒後，他低聲開口：
「第二個出現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Absa2DJi
江澤宇皺起眉，「什麼第二個？」
站在旁邊的顧沉握緊劍，聲音沉了下來。
「我們被盯上了。」
「我們？！」江澤宇明顯愣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昂，「為什麼？我、我又不認識他！」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其實也不知道完整原因。只知道——
這件事，跟方景曜有關。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FHOi9cjm
「他是人類⋯也是惡魔。」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像被瞬間壓低。
江澤宇直接愣住。
「⋯蛤？」他一臉錯愕地看向昂。
「喂。」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他，納森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到最前方，視線則牢牢鎖在昂身上，「你們先離開這裡，他就交給我處理。」他淡淡地說，接著側過頭，看了江澤宇一眼。那眼神比平常少了幾分玩笑，多了點認真。
「江澤宇，幫我顧好璐璐，聽到沒。」
江澤宇看著他愣了一下。
「⋯啊？」
璐璐微微一愣。
昂安靜看著納森，紅色瞳孔裡，第一次真正浮現明顯的敵意。
顧沉忽然往前一步，劍鋒微微抬起。
「我們一起上吧。」語氣沒有猶豫，也沒有打算撤退。
納森皺了下眉，側過頭看了顧沉一眼，「你聽不懂人話？」
顧沉沒有看他，視線依舊鎖死在對面的昂身上，「這樣勝算比較大。」他低聲開口。
納森看著他，短暫沉默了一秒，然後低低嘆了口氣，「真是⋯」
「我也要待在這裡！」璐璐從江澤宇肩上微微抬起頭，蛇身繃緊，語氣卻異常堅定。
蛇身微微抬起，「不要。」她聲音很輕，卻沒有任何退讓，「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納森的眼神沉了一點，還沒來得及說話——
站在不遠處的昂忽然微微皺了一下眉，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對。他的紅色瞳孔收縮了一瞬，視線沒有再停留在顧沉或納森身上，而是短暫偏向更遠的方向。
「蛤？什麼東西？」江澤宇微微皺眉。
他話音剛落。
轟——！！！
不遠處傳來爆炸聲，地面微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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