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
納森一手拿著霜淇淋，從店裡走出來，卻不見璐璐的身影。
他站在門口，左右看了一圈。
街道還是剛才那條街。
人來人往，燈光正常，沒有任何異樣。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81VoISfDi
他剛剛明明只離開不到十分鐘，就為了要排隊買她想要吃的新口味霜淇淋。
「璐璐？」聲音比剛才更清楚，帶著一點不耐煩和疑惑，「⋯喂，別鬧了啊，才十分鐘而已欸⋯」他皺起眉，低聲喃喃，手裡的甜筒已經開始微微融化。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AzyjmP2h
———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J7cPtU8A
「⋯你早就知道我在上面？」璐璐抬頭看著楊文呈，眼神裡還帶著一點未消的警惕與好奇。
楊文呈這才稍微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一開始就知道。」語氣很淡。
「妳已經跟蹤我第二次了，」楊文呈淡淡地說，「是有什麼事嗎？」
璐璐的眉頭瞬間皺緊。
「你——」她本來想反駁，但話卡住了，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她確實跟過他一次，而且以為自己沒有被發現。
空氣安靜了一瞬。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H9uzHQSF
璐璐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衡量什麼。
「⋯」璐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
「沒想到小顧也會有惡魔朋友。」楊文呈淡淡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輕，卻讓璐璐的背脊不自覺繃緊了一點。
璐璐沒有立刻放鬆，只是皺了皺眉。
「但妳還是要說一下，妳為什麼要跟蹤我？」
這句話落下，空氣短暫停了一拍。
璐璐的視線微微移開了一瞬，又很快拉回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Pc3mgP0m
「觀察？」楊文呈眉頭微微一挑，「我嗎？」
璐璐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停了一秒。
「觀察你是不是危險的人。」
這句話落下後，空氣短暫沉了一層。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R8inPpIv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璐璐明顯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視線微微垂下，「⋯那我會告訴顧沉他們，你不是好人。」
楊文呈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看著她。
那種視線沒有怒意，也沒有被否定的波動。
反而像是在聽一個早就預料到的答案。
「妳這隻惡魔還真是特別。」語氣不重，甚至帶點隨意，「難怪能跟人類當朋友。」
璐璐看著他，沒有說話。
楊文呈往前走了半步，距離稍微拉近了一點。
「那麼觀察結果如何？」他看著她，「妳覺得我是危險的人嗎？」這句話問得很平靜。
璐璐沉默了幾秒。
她的視線落在他腰側的刀上，又慢慢移回他的臉。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ZlfYyRCh
楊文呈聽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璐璐沒有立刻回答，她像是在重新整理剛剛所有的觀察。
「你沒有打算救那個人⋯」
「所以妳覺得我應該救他？」他問。
「至少⋯可以試試。」她說得不確定。
楊文呈看著她，視線沒有移開。
過了一秒，他才慢慢開口，「所以就因為我沒救他，我就是壞人？」他停了一下，「還是說還有其他原因嗎？」
這句話落下後，空氣又安靜了一瞬。
璐璐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沒有立刻回答。
「嗯？」楊文呈等著她回答。
「⋯那你上次在跟誰說話？」璐璐接著說，「那個戴帽子的是誰？為什麼你們要到那麼暗的地方說？」
楊文呈聽完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妳知道妳這樣很像什麼嗎？」語氣輕了一點，但多了點意味不明的玩味。
璐璐皺眉，「什麼？」她回得很快。
楊文呈停了一下，看著她的反應，笑意沒有散，「很像那種在懷疑另一半的人。」
「就好像老婆在懷疑老公是不是出軌一樣。」
「⋯出軌？」璐璐皺眉，「那是什麼？」
這句話一落下，楊文呈的笑意停了一瞬。
不是消失，而是明顯頓住。
他看著她兩秒，像是在確認她是認真的，然後才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沒事。」他把話收回去，語氣恢復平淡，甚至帶點無奈，「當我沒說。」
璐璐還皺著眉，顯然還停在「出軌」那個詞上。
「⋯所以那是什麼？」她追問，語氣很直接。
楊文呈看了她一眼，這次沒有再用奇怪比喻。只是簡單說，「只是人類關係裡的一種問題。」停了一秒，「這不重要，所以不用懂也沒關係。」
「⋯」璐璐眉頭依然緊皺著。
「妳上次看見的那個人，叫李煜飛，他是方景曜的表哥。」楊文呈說。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璐璐的注意力明顯被拉回來。
「⋯表哥？」她皺眉。
楊文呈點了一下頭。
「對。」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FocdxwZj
「⋯」楊文呈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是親戚，不是同一個父母。」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
璐璐聽完，眉頭依然沒鬆開。
像是在努力把這個「人類關係分類」放進自己的理解裡。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6JpNKgo1
楊文呈看著她，停了兩秒，「人類會用很多種方式分關係。」
「因為不想被誤會。」
「誤會？」
楊文呈語氣很平，「他交給我一個可以對付惡魔的武器，如果被其他人看到，跑去報警怎麼辦？」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璐璐明顯頓了一下。
「⋯武器？」她重複了一次。
視線不自覺掃過他腰側那把刀。
楊文呈沒有否認。
「妳剛剛看到的這個，也是其中一種。」他停了一秒，「在人類世界，這種東西不能隨便出現在明面上，我只是覺得被誤會還要去解釋一堆很麻煩⋯」
璐璐沉默下來。她沒有立刻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把剛才所有資訊重新排列。
「這樣妳了解了嗎？」楊文呈問。
璐璐過了幾秒才微微點了點頭，「所以⋯你不會傷害他們？」
「他們是指？」
「顧沉哥⋯澤宇哥他們⋯」璐璐回答。
楊文呈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兩秒，他才開口，「不會。」
璐璐聽完，沒有立刻放鬆。
她盯著他，「真的？」
空氣在這一瞬間稍微沉了一點。
楊文呈沒有移開視線。他停了一下，語氣依舊平穩，甚至比剛才更直白，「我可以很老實地跟妳說，我想要殺的人，就只有方景曜。」
璐璐的眼神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MuDVeA1u
「⋯什麼叫例外？」璐璐的指尖微微收緊。
楊文呈看著她，停了兩秒。
「意思是——」他語氣沒有起伏，「如果有人選擇保護他、阻止我，那個人就會被當成同一類目標。」
璐璐沒有立刻說話，她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評估他剛剛說的每一個字。
然後，她低聲開口，「可是你剛剛說不會傷害他們的。」
楊文呈沒有否認，也沒有改口，只是很平靜地回了一句，「只要他們不站進來。」
「⋯」楊文呈沉默了，這一次的停頓，比剛才任何一次都久一點。他沒有立刻給出「會」或「不會」。
楊文呈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很細微，但沒有逃開。他停了兩秒，才慢慢開口，「我沒有『捨不得』這種東西⋯」
「⋯那我會把你歸類為危險人物。」璐璐說。
楊文呈聳了聳肩，笑了一下。
「⋯是嗎。」語氣很淡，甚至帶點無所謂。接著，他慢慢伸手去觸碰腰間的匕首。
那一瞬間，空氣像是被拉緊了一條看不見的線，「既然這樣⋯」他語氣輕輕的，手指已經扣在刀柄上，慢慢將匕首抽了出來，刀身在路燈下閃了一下，「那我現在就可以先把妳解決掉。」
「其實妳不插手，我還可以放過妳。」
楊文呈補了一句，語氣平靜得不像威脅，更像在給她一個選項。
風掠過兩人之間。
璐璐的髮絲微微晃動，她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慢慢吸了一口氣。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11KVMpVN
楊文呈看著她，眼神微微沉下來。那種原本帶著玩味的輕鬆，完全消失。
忽然——
啪。
一個融化的甜筒從天而降，直直落在他頭頂上。綠色的冰淇淋順著髮絲往下滑，滴到額頭，再沿著側臉緩慢地流下。
整個畫面，在那一瞬間，安靜到詭異。
「⋯」楊文呈沒有動，刀還停在半空，表情也沒有變，只是多了一層明顯不該存在的甜味。
璐璐愣住了。她剛剛還在準備應對攻擊，結果眼前的畫面完全脫軌。
楊文呈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他剛剛竟然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M9uiGHlS
「納森！」語氣裡明顯鬆了一口氣。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