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擦。
喀擦。
火光在黑暗中一閃一滅。打火機終於點燃，橘紅色的火舌貼近煙頭，短暫照亮那張臉。男人咬著菸，微微低頭，火光映進他的眼裡。
他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停了一秒，然後慢慢吐出。
他的一隻腳正踩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是血，呼吸斷斷續續，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男人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甚至覺得有點無聊。
他又吸了一口菸，煙灰輕輕落下，掉在那人的衣服上。
「我再問一次。」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冷得沒有起伏，「東西在哪。」
躺在地上的人勉強睜開眼，帶著一點死撐的意志。他嘴角動了動，血順著唇邊滑下。
「你⋯去吃屎吧⋯」
話音剛落。
男人的表情終於動了一下。
不是憤怒，是——不耐。
他慢慢蹲下身，指間的煙還燃著，橘紅的火點，在黑暗裡特別明顯。接著，他輕輕把煙按在對方額頭上。
嘶——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k3zSXza4
皮膚被燒灼的聲音細微卻清晰。
那人整個身體猛地繃緊，喉嚨發出破碎的聲音，連完整的慘叫都擠不出來。
男人看著他，眼神冷得沒有一點波動。
煙沒有立刻拿開，而是停了一秒。
兩秒。
直到那人慢慢停止掙扎。
他才把煙拿開，隨手彈掉灰燼。
男子伸手抓住對方的頭髮，微微提起。那雙冷淡的眼，直直對上對方幾乎失焦的視線。
「徐雅茹，湖內國中二年五班。」他淡淡地說，「是你的女兒，對吧？」
那人瞳孔猛地一縮，原本渙散的視線瞬間聚焦了一點。
「⋯你！」聲音破碎，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男人看著他的反應，沒有意外。
「我實在不想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他語氣依舊平穩，「所以——」他稍微停了一下，「你最好配合一點，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那人開始顫抖著。
「⋯我⋯我要殺了你⋯」他咬著牙擠出這句話，聲音幾乎用盡全力。
男人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你連站都站不起來，還想殺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沒有價值的東西。
帶著血，也帶著一點近乎瘋狂的決絕。
「去⋯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的手顫著伸進口袋。
「嗯？」男人的視線一瞬間收緊。
喀。
一個紅色按鈕，被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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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聲在狹窄的空間裡瞬間炸開，火光猛地吞噬一切。牆面碎裂，氣浪翻湧，煙塵與碎片被震得四散飛起。
過了幾秒，聲音慢慢退去，只剩下細碎的落塵聲。
男人從煙裡走出來。
他的整張臉被爆炸波及，皮膚有明顯的擦傷與灼痕，血跡混著灰燼沿著下顎線緩慢往下滑。
他的外套邊緣燒焦，手臂同樣帶著裂口，血一滴一滴落在碎裂的地面上。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爆炸中心。
那裡只剩焦黑與殘骸。
空氣裡還殘留著燒焦的味道。
「⋯嘖⋯」他輕輕咂了一聲，「竟然給我自爆⋯」他抬手，將身上沾到的灰拍掉。
「死得倒是挺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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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上的主播神情嚴肅。
「於昨晚深夜，本市一處巷弄內發生不明原因爆炸事件。據警方初步調查，現場發現一名男性死者，身分仍在確認中。」
一名記者在現場外採訪警方發言人。
「目前是否排除人為因素？」
警方人員語氣謹慎，「不排除任何可能性，已成立專案小組進行調查。」
「詳細死者身分及事件原因，仍待進一步釐清。」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d1AWiw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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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曜緊握拳頭，指節用力到泛白，「靖哥⋯」他低聲喊了一句。
最後一則訊息，像釘子一樣釘在畫面上。
‘’ 阿曜，我被盯上了，你自己小心一點。放心，我死都不會說出來。‘’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d0szYPVq
下面那一行「已讀」，停在那裡。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ogM9hvmc
再往後，就沒有任何回覆了。
過了幾秒，他低聲開口。
「誰要你用死來保⋯」他把手機握得更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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