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1Q1hy3XC
木刀劃出一道乾脆的弧線，準確地擊中顧沉的腰側。
空氣像是被那一下瞬間定住。
「打到了！」江澤宇整個人還維持著揮刀的姿勢，呼吸急促，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不太敢相信。
顧沉沒有立刻動，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擊中的位置，然後慢慢抬眼，視線落在江澤宇身上，沒有生氣，也沒有驚訝，只是安靜地看著。
江澤宇被他這樣一看，興奮的情緒卡了一瞬。
「⋯怎樣，我這次算還可以吧？」語氣還是撐著，但比剛剛小了一點。
顧沉停了一秒，「嗯，不錯。」簡單一句。
江澤宇站在原地兩秒，然後慢慢笑出來。
「真的？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提早收工？」
顧沉沒有猶豫，「不行，一樣到十二點。」
「⋯我就知道。」江澤宇嘆氣，但沒有真的失落，反而重新握緊木刀，「那再來。」語氣比剛剛更穩。
顧沉點頭，「再來。」
——
納森坐在窗邊發呆，接著點了根菸，火光在指間一閃。他低頭吸了一口，煙霧緩慢地吐出，在夜色裡散開。
過了幾秒——
他側過頭，視線落向床的方向。
璐璐已經睡著了，呼吸很輕，整個人縮在被子裡。
納森的目光停了一下，然後慢慢垂下，像是被什麼牽住。
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e1m7WOie
——記憶往回拉。
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9zd66g9n
他還記得那時候⋯
天氣很悶，地面還帶著雨後的濕氣。
他跟伊恩兩人蹲在草地上。
那草地有點泥濘，踩下去還會微微陷進去。
他們正看著一隻黑色的小蛇——
安靜地蜷在草叢邊，小得幾乎不起眼。
一開始是伊恩先發現。
「欸。」他用下巴指了一下，「你看。」
納森順著看過去，沒有說話。
那條小蛇動了一下，很輕，像是剛醒。黑色的鱗片貼著濕土，帶著一點冷光。
牠沒有逃，也沒有縮得更緊。
只是抬起一點點頭，看著他們。
伊恩的表情慢慢收起來，原本的隨意消失了。他盯著那條小蛇，多看了兩秒。
「等等⋯牠不是普通的蛇。」語氣低了一點。
納森沒有回應，但視線沒有移開。
伊恩皺了一下眉，「你有感覺到嗎？」
空氣變得有點不一樣，很淡。
像是某種壓在很深處的東西。
納森終於開口。
「有。」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1dxBAzOj
「？」小蛇看著他微微歪了歪頭。
伊恩看著牠眨了眨眼，忍不住笑著說，「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語氣帶著一點試探。
小蛇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看著他。
伊恩等了兩秒。
「好吧，看來是沒聽懂。」他聳聳肩，語氣恢復輕鬆。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NS4vEsJ7
納森沒有回，只是看著那條小蛇。
小蛇這時動了，很慢地往前滑了一點。
沒有退縮，也沒有回應伊恩的話。
只是靠近納森的方向。
伊恩挑眉，「⋯哦？牠好像比較喜歡你欸。」
納森低頭看著牠，停了一秒，然後伸出手。
「過來。」
小蛇沒有猶豫，直接滑上他的手指。
伊恩看著這一幕，眨了眨眼。
「嘖⋯我怎麼好像有點羨慕。」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納森沒立刻回。
只是把小蛇稍微護住，讓牠不會滑落。
小蛇動了一下，像是在調整姿勢，然後就安靜下來，貼著他的皮膚。
牠安靜地待著，沒有掙扎，也沒有退縮，像是已經習慣了這個位置。
納森低頭看著掌心，那條小小的黑色生命依然沒有移動，只是安靜地貼著他。
「欸，你該不會要帶回去養吧？」伊恩看向納森。
「⋯⋯」納森沒有立刻回答。幾秒後，他才淡淡開口，「先帶回去再說。」
伊恩挑眉，「先？這個『先』很有彈性欸。」
納森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我也不能就這樣把牠留在這裡。」他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太危險了。」
伊恩看著他掌心那條黑色小蛇說，「牠看起來也沒在害怕啊。」
那條小蛇確實很安靜，甚至連一點警戒都沒有。
「因為牠還小，不知道危險是什麼。」納森開口。語氣很平，像是在講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伊恩挑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納森，「欸，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愛心的嘛。」語氣帶著一點調侃。
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W4ddVvLW
那條黑色的小蛇，一直跟在納森身邊。
有時候纏在他的手腕上。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eJAx3Fff
有時在他的肩上。
有時還會窩在他的口袋裡。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PrebK5F8
納森偶爾會跟牠說話，內容也很隨意。
而那條小蛇總是安靜地待著，像是真的在聽。
——直到一個月後。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4STTP865T
牠比剛撿回來的時候大了一圈，黑色鱗片的顏色更深，也更有光澤。
牠動了一下，慢慢抬起頭。
納森躺在一旁看著天空，沒有在意，以為只是普通的動作。
直到——
納森猛地坐起身，視線瞬間鎖住那條蛇。
空氣安靜了一瞬。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1yrCCqPr
納森盯著牠看了幾秒，「⋯妳剛剛說什麼？」
小蛇看著他，停了一秒。
然後輕輕點頭。
「⋯」
納森看著牠，過了幾秒才淡淡開口。
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iw9xiCDy
——
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eaDN9s8a
「你幫她取的名字？」伊恩看著他肩膀上的那條黑蛇眨了眨眼。
納森沒有否認，「嗯。」簡單一聲。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lySlu6nu
伊恩盯著那條小蛇。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kDnB0oDO
璐璐安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回應。
然後開口——
「我才叫璐璐，你不是。」
聲音還有點生澀，但語氣已經很清楚。
伊恩愣了一下。
「我知道妳叫璐璐，我只是要妳——」話還沒說完。
璐璐又補了一句。
「你真的很奇怪。」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觀察結果。
空氣停了一秒。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FD089NEf
「噗⋯」
納森站在旁邊，忍不住笑了出來。
伊恩整個人僵住，然後慢慢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納森。
「她剛剛是在嗆我對吧？」
納森看了他一眼，嘴角還帶著一點沒收乾淨的笑意。
「是。」沒有想幫他留情面。
過了一秒——
「⋯嗆是什麼？」璐璐開口，語氣帶著一點不確定。
伊恩愣住。
「蛤？」
納森側頭看了她一眼。
「這妳不用學。」
璐璐眨了眨眼。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NqlzYyv5
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lOu7Icca
「⋯納森，你收養了一個小孩。」語氣篤定，還帶著一點複雜。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yGAQUhiF
納森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看了他一眼。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xgkeTw0b
「她是嗎？」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qr1sVsb0
伊恩直接一手指向璐璐，「她會講話、會學還會頂嘴⋯」他停了一下，「不是小孩是什麼？」
空氣安靜了一秒。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Uskag9Do
璐璐被指著，沒有躲。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atsjBePO
只是看著伊恩，像是在認真思考「小孩」這個詞。過了一會，她開口。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MMocdStX
「我不是小孩。」語氣很輕，但很確定。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WGk4xE4s
伊恩愣住，「蛤？那⋯妳是什麼？」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oaOwm3sb
璐璐停了一下，像是在把所有可能的答案都掃過一遍，然後很簡單地說——
「我是璐璐。」
空氣停住一瞬。
「⋯」伊恩整個人卡住。他盯著她看了兩秒，最後長長吐了一口氣，「好⋯妳是璐璐。」語氣直接進入放棄狀態。
伊恩瞬間抬手，「停，我不想解釋，我已經累了。」他往後退一步，長長嘆了一口氣。
「納森，你知道嗎？你養了一個會自己思考、還會反問的麻煩。」
「⋯」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