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黑影逃走之後，巷子裡短暫恢復了安靜。
江澤宇站在原地，呼吸還沒完全穩下來，視線已經死死鎖在納森身上。像是只要對方有一點動作，就會立刻出手。
下一秒——他往後退了幾步，刻意拉開距離。
匕首仍然握在手裡沒有放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保持著警戒。
納森則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退後的動作。目光落在匕首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到江澤宇的臉上。他微微歪頭，像是在觀察。
肩上的黑蛇輕輕吐了吐舌，沒有發出聲音，但眼神同樣落在江澤宇身上。
空氣又安靜了一點。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rd46SSQJ
江澤宇沒有放鬆，匕首依舊握著，刀尖沒有移開半分。
「⋯⋯」他依舊沉默，視線冷冷地鎖住對方。
納森看著他這個反應，輕輕笑了一下。
「還不信啊？防備心挺重的嘛。」語氣帶著一點無奈的調侃，像是在看一個怎麼都不願意放鬆的人。
「而且如果我要動你，早就不是現在這樣了。」他接著低聲說。
江澤宇的眼神冷了一瞬，手指在匕首握柄上收緊。
納森看著這個反應，笑意淡了一點。
但沒有消失。
他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對這種「不信任」並不意外。
「算了。」他低聲說，然後把手插回口袋，整個人稍微往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距離。
「我叫納森。」他抬了抬下巴，語氣隨意。肩上的黑蛇輕輕吐了吐舌。
「牠叫璐璐。」納森側頭看了一眼肩上的蛇。黑蛇微微晃動了一下身軀，算是回應。
納森重新看向江澤宇。
「我們不是你的敵人。」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MTuXj5gc
納森聽到這句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偏了偏頭，像是在重新整理答案。
幾秒後——
納森才開口。
「你認識伊恩對吧？」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拍。
「⋯⋯」江澤宇聽見那個名字的瞬間，明顯愣住。眼神裡的警戒沒有消失，但多了一瞬間的停滯，像是記憶被強行拉出水面。
納森看著他的反應，笑了一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巷子安靜了一秒。
「⋯⋯」江澤宇沒有回話。
「⋯你到底是誰？」江澤宇看著他，微微皺了一下眉。
納森看著他，停了一秒，然後笑了。
「我？」他慢慢開口，語氣隨意，甚至帶著一點懶散的調侃，「我只是一個愛找人單挑的惡魔罷了。」
江澤宇的瞳孔微微收縮，手裡的匕首沒有動。
納森聽到這句話，笑了一下。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語氣自然得像在談一個興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微微歪頭，眼神帶著一點興味。
「看到強的，我就會想打。」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種習慣。
納森看著他，笑意慢慢加深了一點。
「所以你放心。」他補了一句，「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
空氣安靜了一瞬。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LVeCGwi4
江澤宇微微皺了一下眉。
那句話讓人不舒服，但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被激怒。
只是看著納森幾秒，像是在判斷——
這句話，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然後——他慢慢把匕首收了起來。
「見到我了然後呢？」江澤宇冷冷地說。
納森微微一愣。
那一瞬間——
他是真的沒有立刻接上話。
「⋯⋯」短暫的空白，落在兩人之間。
江澤宇沒有再等。
「既然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語氣乾脆，沒有猶豫，話落的同時，他已經邁開腳步，從納森身旁走過。
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
空氣微微緊了一下。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LEUg74cO
江澤宇停下腳步，沒有立刻回頭，背影微微僵了一瞬。
「你知道？」江澤宇回過頭看向他愣了愣。
納森看著他笑了一下。
他慢慢開口，語氣重新變得平穩，「簽契約當下，你們有交換血，對吧？」空氣像被按住。
江澤宇的眼神微微一沉，沒有否認，也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看著他。
納森則輕輕抬了抬下巴。
「血會留下痕跡。」他補了一句。
「對人類來說聞不到。」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但對我們來說，很明顯。」
肩上的黑蛇璐璐輕輕吐了吐舌，「有伊恩哥哥的味道。」聲音輕輕的。
空氣，瞬間凝住。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KzVc7X9q
連風都像停了一秒。
「⋯嗯，是這樣沒錯。」納森語氣比剛剛低了一點，不再像之前那樣輕鬆隨意，「如果身體還在，那還有辦法復活，但變成——」
納森停住了，像是在衡量這個詞要不要說出口。
巷子裡的空氣變得更沉。
江澤宇沒有追問，只是站著，眼神很冷，但那種冷，已經不只是防備，更像是在拒絕接受某種答案。
幾秒後——
納森才慢慢補上。
「但如果變成灰。」他語氣很輕，「就沒有任何方法了。」
只是在陳述一個無法逆轉的結果。
空氣短暫靜止。
江澤宇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但他沒有說話，只是把視線移開了一瞬，像是不想讓任何人看見那一秒的情緒。
「欸，我也很難過好嗎⋯」納森忽然開口，語氣一轉。剛剛那種略顯沉重的氛圍，被他硬生生拉回一點原本的調子。
他抬了抬手，像是在抱怨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我到現在都還沒打贏過他耶！」說完，他還輕輕嘆了一口氣。
「⋯」肩上的黑蛇璐璐微微吐了吐舌，像是不太理解這種情緒。
巷子裡的空氣短暫停了一拍。
「⋯⋯」江澤宇沒有說話。
但那股緊繃感，確實被打斷了一點。
納森看著他，笑意又慢慢回來一點。
「結果那傢伙就這樣不見了。」他語氣輕得像在講一場輸掉的比賽，「還挺不負責任的。」說完，他輕輕聳了聳肩，像是真的只是在抱怨一件很日常的事。
「⋯」納森僵了一下，那種一貫游刃有餘的節奏，第一次明顯斷掉。他眨了眨眼，像是被這句話直接問到空白處。
「我在跟你聊天。」他開口。
肩上的黑蛇璐璐微微歪頭，似乎也在看他。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wCbbeKsI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91rf0TvF
江澤宇沒有接話，只是用一種「你認真的？」的眼神看著他。
納森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咳了一聲，像是把剛剛那個卡住的自己重新拉回來。
「唉，人類還真難相處⋯」語氣帶著一點無奈，不是嘲諷，只是單純的困惑。
這句話落下——
空氣安靜了一秒。
納森整個人明顯僵住。
「⋯蛤？」他愣了一下，像是大腦短暫當機。
肩上的黑蛇璐璐先是靜了一瞬——
下一秒。
「噗——」她直接忍不住笑了出來。
納森的表情瞬間黑了一點。
「不準笑⋯」他低聲回了一句。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然後開口，語氣很淡，「⋯所以，你真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這句話一出，璐璐先愣了一下。
然後——
「哈哈哈哈哈——！！！」直接笑得更誇張。
「⋯⋯」他的臉色，這次是真的沉下來了。
但不是那種危險的沉。
而是，被笑到有點煩的那種。
江澤宇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思考——
她是怎麼知道的。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aY9T1Go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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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短暫的沉默裡——
「我想跟你當朋友，可以嗎？」璐璐忽然說，還一邊吐著舌。
空氣——直接卡住。
納森瞪大眼睛，猛地轉頭看向她。
「蛤？！」這次不是當機，是純粹的震驚。
「妳在說什麼？」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
黑蛇璐璐一副理所當然。
「我想交朋友啊。」
江澤宇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那隻黑蛇，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妳是認真的嗎？」沉默了一會兒，江澤宇淡淡的說，帶著一點懷疑。
那蛇頭立刻微微點了頭，「真的啊。」完全沒有一絲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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