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355章瞞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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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宇輕輕關上房門。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浴室。

啪。

燈光亮起。

江澤宇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子裡的人，神情疲憊，額前的黑髮有些凌亂。左臉頰浮現了一大片青紫色的瘀青，嘴角還殘留著一道細小的傷口。

顯然，是剛才交手時留下的痕跡。

江澤宇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臉上的瘀青。

「嘶⋯」

一陣刺痛傳來，讓他忍不住皺起眉。

他望著鏡中的自己，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去學校要怎麼解釋⋯」他苦笑了一下，「要說跟人打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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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

鬧鐘響起的瞬間，江澤宇緩緩睜開雙眼。

昨晚幾乎沒怎麼睡，腦海裡反覆浮現著失控時的零碎畫面，讓他一整夜都睡得不安穩。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便是走到鏡子前。

看著鏡中的自己，他忍不住皺起眉。

臉頰上的瘀青雖然沒有昨晚那麼明顯，卻依舊清晰可見。

「果然還在。」江澤宇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傷處，「嘶⋯」

他吃痛地縮回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樣去學校，一定會被一堆人問。」沉默了幾秒後，他像是想到什麼，打開書桌抽屜，拿出一包全新的黑色口罩。

「只能先這樣了。」他將口罩戴上，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剛好把臉頰上的瘀青也蓋了起來。江澤宇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

「嗯，就假裝感冒吧。」

他刻意壓低聲音，試著咳了兩聲。

「咳、咳⋯」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自言自語道，「如果有人問，就說感冒，喉嚨不舒服。」

「應該⋯不會有人發現吧。」說完，他背起書包，深吸了一口氣。

「希望今天能平安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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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依舊和往常一樣熱鬧。

有人聊天，有人低頭滑著手機，也有人忙著補昨天沒寫完的作業。

這時——

喀。

教室門被輕輕推開。

江澤宇背著書包，緩緩走了進來。

然而，他才剛踏進教室一步。

原本熱鬧的教室，忽然安靜了一瞬。幾名同學同時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門口。

「⋯江澤宇？」

「欸？真的是他。」

「今天怎麼戴口罩？」

江澤宇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像平常一樣揮了揮手，露出有些不自然的笑容。

「早、早啊。」

這時，周皓看著他眨了眨眼，「江澤宇，你幹嘛戴口罩啊？」

江澤宇愣了愣，腦海裡立刻想起剛剛準備好的藉口。他抬手摸了摸口罩，笑著回答，「因為有點感冒，怕傳染給大家嘛。」

「喔——原來是這樣。」

「話說最近真的很多人在感冒。」

「那你記得多休息啊。」

江澤宇笑著點點頭。

「嗯，謝啦。」嘴上雖然回答得自然，但藏在口罩下的臉，卻因為緊張而微微繃著。他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一邊忍不住在心裡默默祈禱。

拜託⋯千萬不要有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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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教室另一側的顧沉，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座位上，手中的筆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那雙平靜的眼眸，始終落在江澤宇身上。

就在這時。

江澤宇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教室裡不期而遇。

江澤宇微微一愣。

隔著口罩，他勉強揚起一抹和平常無異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告訴顧沉。

「我沒事。」

然而，顧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移開視線。那雙眼睛像是早已看穿了江澤宇刻意裝出的輕鬆。

幾秒後。

顧沉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低頭看向桌上的課本。

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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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鐘聲響起。

到了中午吃飯時間。

原本安靜的教室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同學們紛紛站起身，三三兩兩相約往福利社或餐廳走去。

這時，坐在一旁的周皓看向江澤宇。

「江澤宇，走啊，吃飯去。」

江澤宇抬起頭，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你們去吃吧⋯⋯」隔著口罩，他苦笑了一下，「我感冒，沒有胃口。」

周皓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感冒歸感冒，還是要吃點東西吧！」

「不然下午怎麼撐？」

江澤宇笑了笑，卻依舊搖頭。

「晚點吃吧。」

「我現在真的吃不下。」

周皓抓了抓頭，見他臉色確實不太好，也不好再勉強，「那好吧。」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過頭，「不然這樣。」

「如果你等等想吃什麼，或是想喝飲料，再傳訊息給我，我幫你買回來。」

江澤宇聞言，心頭微微一暖。他點了點頭，「謝啦。」

「客氣什麼。」周皓笑著揮了揮手，「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搶飯了，不然等等連雞腿都沒了！」說完，他便快步跑出了教室。

不一會兒，原本熱鬧的教室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零星幾名留在教室午休的同學。

江澤宇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發呆，輕輕呼出一口氣。

老實說，還真有點餓。

「還是去福利社買個麵包吃好了⋯」他喃喃自語，從椅子上站起身，朝教室門口走去。

才剛走出教室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江澤宇。」

江澤宇腳步一頓。他愣了一下，回過頭。

站在走廊上的，是顧沉。

「啊⋯嗨，顧沉。」江澤宇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顧沉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沉默持續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

「最近還好嗎？」

「沒什麼事吧？」

江澤宇聞言，心頭猛地一緊。

他愣了一瞬，隨即擠出一抹笑容。

「還、還行啊。」

「沒什麼事。」

「⋯」顧沉沒有回答，只是依舊望著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江澤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了兩聲。

「幹嘛一直看我啊⋯」

下一秒，顧沉忽然朝他伸出一隻手。

江澤宇幾乎是反射性地向後縮了一下，雙手下意識按住自己的口罩。

「⋯」顧沉的動作停在半空中。他看著江澤宇這過於明顯的反應，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幹嘛？」

江澤宇眼神微微飄開，語氣明顯心虛。

「我、我感冒啦！」

「會傳染給你。」

顧沉沉默了一會兒，他的目光落在江澤宇死死按著口罩的手上，接著淡淡開口，「我沒有要碰你的口罩啊。」

江澤宇整個人僵在原地。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緊緊按著口罩的雙手，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呃⋯」他尷尬地把手放了下來，乾笑了兩聲，「是嗎哈哈，條件反射。」

「最近感冒，神經有點緊繃。」

顧沉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卻像是能看穿所有拙劣的藉口。

江澤宇被看得越來越心虛，忍不住移開視線，「你一直盯著我幹嘛啦⋯」

顧沉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江澤宇。」

「⋯幹嘛？」

「你真的不太會說謊。」

一句話。

讓江澤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江澤宇勉強扯了扯嘴角。

「有⋯有嗎？」

顧沉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你每次心虛的時候，說話都會停頓。」

「而且，眼神會一直躲。」

江澤宇下意識移開視線。

「⋯」

顧沉見狀，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看，又躲了。」

江澤宇頓時語塞。他沉默了好幾秒，最後只能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你觀察力也太好了吧。」

顧沉神情依舊平靜。

「不是觀察力好。」他淡淡地說，「只是認識你太久了。你每次想隱瞞什麼，都會是這個反應。」

江澤宇愣了一下。

他望著顧沉，一時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顧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發生了什麼事？」

「⋯」江澤宇低著頭，遲遲沒有回答。

顧沉也沒有催促。

只是安靜地站在他面前，耐心等待。

過了許久，江澤宇才輕輕吸了一口氣。

「昨天晚上⋯」他的聲音有些低，「我又失控了。」短短四個字，讓空氣瞬間沉了下來。

顧沉的神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眼神微微一沉。

江澤宇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不是有人及時阻止，可能⋯真的會出事。」

顧沉沉默地望著江澤宇，沒有再追問。

下一秒，他忽然抬起手，朝江澤宇伸了過去。

江澤宇還沒反應過來。

顧沉的手指已經勾住了口罩的耳帶。

輕輕一拉，口罩隨即滑落。

「喂⋯」江澤宇愣了愣，下意識伸手想把口罩拉回去，卻慢了一步。

臉頰上的瘀青，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顧沉眼前。

走廊一時安靜了下來。

顧沉靜靜看著那片明顯的瘀青，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他的目光又落到江澤宇嘴角那道尚未癒合的傷口。停留了好幾秒。

「⋯」江澤宇有些尷尬地別開臉，「都說我感冒了⋯」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

顧沉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感冒。」他平靜地重複了一遍，「會把臉變成這樣？」

江澤宇頓時語塞。

「我⋯」他張了張嘴，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顧沉沒有責怪他，只是伸出手，將剛剛摘下的口罩重新替他戴了回去。

他動作很輕，將耳帶重新掛回江澤宇耳後，順手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口罩。確認瘀青再次被遮住後，才緩緩收回手。

「不用騙我。」他的聲音依舊平靜，「我只是想確認，你是不是又受傷了。」

江澤宇愣愣地望著顧沉。

原本準備好的藉口，在這一刻全都說不出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下頭，苦笑了一聲，「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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