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343章沒後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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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片安靜。

顧沉獨自坐在書桌前。

桌上攤著幾本泛黃的古籍與筆記。

昏黃的檯燈映照著紙張，也映照著他微微皺起的眉頭。

他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已經很晚了。

「⋯」顧沉眉頭微皺。

江澤宇還沒回來。

照理說，如果只是去吃個宵夜，不應該這麼久。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kS2r3GnP

嗡——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R8EwNk5Q

顧沉拿起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兩個字。

——周皓。

他沒有猶豫，立刻接起電話。

「喂？」

電話另一頭，立刻傳來周皓急促的聲音。

「顧沉！」語氣裡充滿了焦急。

「江澤宇出事了！」

顧沉的瞳孔微微一縮，神情瞬間沉了下來，「發生什麼事了？」

周皓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仍微微顫抖。

「我們剛剛遇到惡魔⋯」

「後來⋯他突然變得很奇怪。」

「手臂上出現了一堆黑色的紋路，整個人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現在他昏倒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沉握著手機的手，緩緩收緊。

黑色紋路⋯

他眼神一凝。

沒有再多問，只是立刻站起身，抓起放在桌邊的長刀。沉聲說道，「把位置傳給我，我現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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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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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街道的寂靜。顧沉背著長刀，快步趕到現場。

他的腳步便微微一頓。

地面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龜裂的柏油路，碎裂的水泥塊。

還有牆壁上殘留著一道道深深的撞擊裂痕。顧沉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最後停留在不遠處的兩人身上。

「顧沉！」

周皓像是終於看見救星一般，立刻朝他揮手。

顧沉快步走了過去。

「他怎麼樣？」

周皓扶著昏迷的江澤宇，神情滿是焦急。

「我不知道⋯」

「剛剛他突然昏倒了，到現在都沒有醒。」

顧沉沒有說話，而是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江澤宇的呼吸，呼吸雖然有些微弱，但還算平穩。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江澤宇身上的傷勢，胸口與手臂都有明顯的抓傷。

周皓看著顧沉，小聲開口。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53meJuTM

「我沒有騙你⋯剛剛真的有。」

「黑色的紋路，整條手臂都是。」

「而且⋯」周皓嚥了口口水。回想起剛才那一幕，臉色仍有些發白，「他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顧沉沉默下來。接著他的目光，從江澤宇身上移開，視線落到周皓身上。

「你受傷了。」

周皓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肩膀。

他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還好啦，只是被抓了一下。」

顧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那道傷口。

那不是普通的擦傷，而是惡魔利爪留下的傷痕。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可能會惡化。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彎下身，小心地將昏迷中的江澤宇扶了起來。一手扶住他的肩膀，熟練地將江澤宇背到自己背上。

江澤宇仍沒有醒來。頭微微靠在顧沉肩上，呼吸雖然平穩，臉色卻有些蒼白。

顧沉站穩身子，確認江澤宇不會滑落後，才轉頭看向周皓。

「跟我回去。」他的語氣依舊平靜，「我要幫你把傷口消毒一下。」

周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傷，又看向昏迷不醒的江澤宇。

默默點了點頭。

「⋯好。」

顧沉沒有再停留，背著江澤宇，轉身朝街道另一頭走去。

周皓捂著肩膀，快步跟了上去。

——

顧沉將背上的江澤宇小心放到房間的床上。拉過棉被，輕輕蓋在他的身上，確認他的呼吸仍然平穩後，顧沉才轉身走出房間。

「坐吧。」

他看向站在門口的周皓。

周皓點了點頭，坐到客廳的椅子上。

顧沉從櫃子裡拿出醫藥箱，放到桌上。

打開蓋子後，熟練地取出消毒藥水、紗布與繃帶。

他看向周皓。

「把上衣脫掉。」

「喔⋯好。」周皓小心翼翼地脫下上衣，左肩的傷口完全露了出來。鮮血已經凝固，但那幾道爪痕仍十分明顯。

顧沉拿起沾了消毒藥水的棉球，淡淡地說了一句，「會有點痛。」

下一秒，棉球輕輕碰上傷口。

「嘶⋯！」

周皓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肩膀下意識縮了一下。

顧沉一手穩穩扶住他的肩，動作依舊沉穩。

仔細將傷口周圍殘留的血跡一點一點清理乾淨。

消毒完後，他替周皓塗上藥膏，再用乾淨的紗布覆蓋傷口，熟練地纏上繃帶。

最後打了一個結。

「好了。」

顧沉收起醫藥箱，抬頭看向周皓。

「這幾天不要碰水。」

「如果傷口發黑、發燒，或覺得身體不舒服，立刻告訴我。」

周皓低頭看了看包紮好的肩膀，臉上的擔憂，始終沒有散去。

客廳裡，一時陷入沉默。

周皓望著房間的方向，沉默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

「顧沉⋯」

「江澤宇他⋯真的會沒事嗎？」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醫藥箱收好，輕輕闔上蓋子。

「目前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聽見這句話，周皓一直懸著的心，總算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都不知道原來他這麼會對付那些惡魔。」周皓苦笑了一下，「在學校的時候，他明明就跟普通人沒兩樣，每天來學校上課、無聊就打打球⋯」

客廳再次安靜了下來。

顧沉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其實⋯」他的聲音很低，「是因為我。」

周皓微微一愣，抬起頭看向他。

顧沉望著地板，神情有些複雜。

「在我轉進你們班以前，江澤宇真的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他不需要和惡魔戰鬥，也不會接觸到這個世界。」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漸漸黯淡，「算是我把這一切帶進了他的生活。」

周皓愣愣地望著顧沉。

第一次看見這個總是冷靜沉著的人，露出這樣自責的神情。

顧沉緩緩握緊拳頭。

「如果我沒有轉到你們班⋯他現在，應該還只是個普通高中生。」沉默了許久，嘴角忽然浮現一抹自嘲的苦笑，「我想他應該⋯」

「蠻後悔遇見我的吧⋯」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客廳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房間裡忽然傳來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說什麼話。」

顧沉與周皓同時一愣。兩人幾乎同時轉過頭，只見房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一道縫。

江澤宇扶著門框，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卻已經醒了過來。他微微皺著眉，看著客廳裡的兩人，嘴角勉強揚起一抹笑。

「我只是受個傷而已⋯別把自己說得像罪人一樣。」

顧沉愣愣地望著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江澤宇輕輕嘆了口氣，抬起眼，看著顧沉，神情認真。

「顧沉。」

「遇見你，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顧沉愣愣地望著江澤宇。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眸，此刻微微顫動。過了好幾秒，他才低下頭，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謝謝。」

站在一旁的周皓看著兩人，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啦，你們兩個。」

「突然講這麼感人的話，害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出聲了。」

江澤宇聞言，不禁笑了一下。

「你本來就可以不用出聲。」

「喂！」周皓立刻瞪了他一眼，「我剛剛可是為了救你，肩膀都受傷了欸！」

江澤宇無奈地笑著舉起雙手。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FXFW7MJ4

「好好好，謝謝你。」

「周大英雄。」

周皓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本沉重的氣氛，也終於緩和了幾分。

「對了，江澤宇。」周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剛剛那個男的⋯感覺很危險，你以後要小心一點。」

江澤宇微微一愣。

「男的？」

「就是後來突然出現的那個人啊。」周皓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穿著黑色大衣，眼睛金金的那個。」

江澤宇皺起眉，腦海裡彷彿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卻又轉瞬即逝。他沉默了幾秒，最後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什麼印象。」

「好像有⋯可是記不太清楚了。」

周皓愣住了，「真的假的？他還跟你說了好幾句話欸！」

一旁的顧沉忽然皺起眉。

「誰？」

周皓努力回想著，一邊抓了抓頭。

「一個⋯好像叫夜⋯」

「夜什麼來著？」他皺著眉思考了好一會兒，最後一臉苦惱地搖了搖頭。

「忘了⋯只記得他是突然冒出來的。」

「穿著黑色大衣，眼睛還是暗金色的。」

「而且⋯」周皓回想起當時夜祈站在那裡的模樣，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那傢伙身上的壓迫感，真的好可怕⋯ 光是站在那裡，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就連剛剛那隻惡魔⋯」周皓嚥了口口水，「都很怕他。」

話音剛落，顧沉的神情瞬間一沉。

「⋯你說什麼？」他盯著周皓，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惡魔怕他？」

周皓立刻點了點頭。

「嗯！那隻惡魔看到他之後，馬上低下頭耶！」

「那個男的還說了一句『真丟臉』。」

「然後那隻惡魔連動都不敢動。」

「⋯」顧沉沉默了，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能讓惡魔害怕成那樣⋯

絕對不是普通人。

就在這時，周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臉色微微一變。

「對了！而且他剛剛還想拉攏江澤宇！」

顧沉猛地抬起頭，「什麼？」

「？」江澤宇一臉疑惑。

「真的！」周皓連忙說道，「他一直盯著江澤宇，還跟他說⋯」他努力回想著當時的對話，「他說⋯『我開始有點欣賞你了。』」

「然後又問江澤宇有沒有興趣跟著他！」說到這裡，周皓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還好江澤宇沒有答應！」

客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江澤宇愣了一下，「⋯有這回事？」他努力回想，腦海中卻只有一些零碎而模糊的畫面。

彷彿隔著一層霧，始終想不起完整的經過，「我只記得⋯」江澤宇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後面的事情，好像都很模糊。」

「很多畫面⋯都想不起來了。」

顧沉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只是眼神變得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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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皓看了看江澤宇，又看了看顧沉，神情認真了起來，「反正⋯」

「你們要小心。」他抿了抿嘴。

回想起夜祈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心裡仍不由自主地發寒。

「我總覺得⋯那傢伙不會就這樣算了。」

「而且他離開前不是還說了嗎？」

周皓皺著眉，努力回想著。

「他說⋯」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感覺他一定還會再來找江澤宇。」

客廳裡再次安靜了下來，顧沉緩緩點了點頭。

「嗯。」他的目光落在江澤宇身上，神情凝重，「這段時間，盡量不要一個人行動。」

江澤宇沉默了片刻，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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