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325章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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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十分鐘後，計程車緩緩停在醫院急診大樓前。沈依凡匆匆付了車資，幾乎是跑著衝進醫院。急診室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醫護人員推著病床來回穿梭，此起彼落的腳步聲。

沈依凡朝急救室跑去。才剛轉過走廊，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睦和正坐在急救室外的長椅上，雙手交握，低著頭。

平時總是沉著冷靜的他，此刻神情也顯得格外凝重。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看見沈依凡後，立刻站了起來。

「哥！」沈依凡快步走到他面前，急忙問道，「爸怎麼樣了？」

沈睦和沉默了幾秒，望了一眼急救室緊閉的大門。低聲說道，「還在搶救。」

「醫生說⋯情況不是很樂觀。」

沈依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緩緩轉過頭，望向急救室上方那盞仍亮著的紅燈。

那刺眼的紅色，像是一把刀，狠狠壓在她的心上。

「怎麼會突然發生這麼嚴重的車禍？」沈依凡愣愣地看著沈睦和，「爸是被撞的嗎？」

沈睦和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

「我接到通知的時候。」

「爸已經在醫院了。」

「警方只說是一場很嚴重的交通事故。」

沈依凡愣了愣，眉頭微微皺起。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4a0YzdUVs

她默默走到沈睦和身旁，緩緩坐了下來。

低著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只有急救室上方那盞紅燈，依舊亮著。

她望著地板，腦海裡不斷浮現父親平時的模樣。

從小到大，父親總是沉穩可靠。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像是一座山一樣，靜靜守護著這個家。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坐在急救室外，等待父親被搶救。

想到這裡，沈依凡輕輕咬住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坐在一旁的沈睦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兄妹倆就這樣靜靜坐在急救室外。

誰也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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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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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急救室上方的紅燈，依舊沒有熄滅。

沈依凡低著頭，雙手緊緊交握。

指尖早已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沈睦和則始終望著急救室的大門，一言不發。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門，終於緩緩打開。

兩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一名醫生摘下口罩，神情沉重地走了出來。

沈依凡快步迎了上去，聲音微微顫抖。

「醫生⋯我爸爸他⋯」

醫生沉默了幾秒，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短短一句話，彷彿將整個世界的聲音，瞬間抽空。

沈依凡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什麼？」她愣愣地望著醫生，嘴唇微微顫抖，「不可能⋯我爸他⋯他明明⋯」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一旁的沈睦和低著頭，雙拳緩緩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醫生低聲說道，「家屬如果方便⋯可以進去見他最後一面。」

走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急救室上方的紅燈，也在這一刻，緩緩熄滅。

沈依凡愣愣地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怎麼也無法相信，幾個小時前，父親還好好的。

如今，卻已經天人永隔。

沈睦和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悲痛，伸手輕輕扶住沈依凡的肩膀。低聲說，「走吧。」

沈依凡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兄妹倆緩緩走進急救室。

病床上，父親安靜地躺著，身上覆蓋著潔白的床單。

神情平靜得像是睡著了一樣。

沈依凡一步一步走到病床旁，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握住父親早已冰冷的手，眼淚再也忍不住，不停落下。

「爸⋯」她低聲喚著，卻再也得不到那句熟悉的回應。

站在一旁的沈睦和沉默地望著父親。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

父親的右手手腕上，還戴著那串陪伴他多年的水晶手鍊。

每一顆水晶，都曾經由沈家的長輩親自加持。平時總是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可是現在，整串水晶竟全都變成了漆黑的顏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污染了一般，沒有一絲光芒。

沈睦和瞳孔猛然一縮。

「怎麼會⋯」他下意識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那串手鍊。

沈依凡也察覺到了異樣，緩緩抬起頭，看向父親的手腕。下一秒，她整個人愣住了。

「哥⋯」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爸的護身手鍊⋯怎麼會變成這樣？」

兄妹倆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那串手鍊，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變成黑色。

這場車禍，恐怕不像警方所說的，只是一場普通的意外。

沈依凡愣愣地望著那串早已變成漆黑的水晶手鍊，久久說不出話。

那不是普通的飾品，而是父親幾乎從不離身的護身法器。

她記得很清楚。

父親曾經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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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手鍊還在。」

「一般的邪祟就近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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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那串原本晶瑩透亮的水晶。

卻像失去了所有生命，黑得令人心底發寒。

沈睦和緩緩伸出手，小心地將那串手鍊從父親手腕上取了下來。就在手鍊離開手腕的那一刻，其中一顆漆黑的水晶，忽然發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喀⋯

緊接著。

第二顆。

第三顆⋯

一道道裂紋迅速蔓延。

下一秒，整串手鍊竟在兩人面前碎裂開來，漆黑的水晶碎片灑落在病床上，像一顆顆毫無價值的石子。

沈依凡倒吸了一口氣。

「怎麼會⋯」

沈睦和沒有回答。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過了許久，他才低聲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有人。」

「或者說⋯有什麼東西。」

「在車禍發生之前，就已經找上爸了。」

病房裡，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沈依凡低著頭，望著父親安詳的面容，眼眶早已哭得通紅。

她緩緩握緊父親冰冷的手，哽咽著說：

「爸⋯」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旁的沈睦和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望著掌心裡那串已經碎裂的黑色水晶。

身為沈家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護身法器不可能無緣無故失去力量，更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全部染成黑色。

除非⋯

它替主人擋下了某種極為可怕的東西。

想到這裡，沈睦和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將那些黑色碎片收進口袋。他再次望向病床上的父親，眼神裡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爸。」

「不管是誰做的。」

「我一定會查出真相。」

「也一定會⋯替您討回公道。」

「⋯我絕對不會放過它。」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動搖。放在身側的手，也緩緩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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