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f57kQAIo整間屋子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沈依凡一個人坐在房間的床邊，雙手緊緊抱著膝蓋。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眼淚一滴一滴不停地落下。
從醫院回來後，她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把自己關進房間。
腦海裡，不斷浮現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模樣。胸口像被狠狠揪住一般，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放在床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螢幕亮起，來電顯示——
是葉子裎。
沈依凡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卻沒有伸手去接。電話響了許久，最後自動掛斷。
沒過幾秒，手機再次震動，依舊是葉子裎。她依然沒有接，任由鈴聲一遍又一遍地響起，直到再次歸於寂靜。
很快地，手機跳出一則新的訊息。
葉子裎：
‘’ 妳在哪？怎麼一直不接電話？‘’
沈依凡望著螢幕，卻始終沒有回覆。
過了不到一分鐘，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新的訊息映入眼簾。
葉子裎：‘’ 我在妳家樓下等妳。‘’
看見這句話，沈依凡微微一愣，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她緩緩抬起頭，望向房間的窗戶。
她站起身，走到窗戶邊，輕輕拉開窗簾，往樓下望去。
正有一個人，站在那靜靜等著她。
葉子裎穿著一件深色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不時抬頭望向她住的樓層。
像是在等待某一盞燈亮起，又像是在等著她出現。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再打電話，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一步也沒有離開。
沈依凡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鼻尖忽然一陣發酸，眼淚再次滑落。
她知道，只要自己現在下樓。
葉子裎一定會像平常一樣，笑著叫她一聲。
可是今天，她一點也笑不出來。
她抬起手，胡亂擦去臉上的淚水，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轉過身，慢慢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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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大門緩緩打開，沈依凡一步一步走了出來。葉子裎原本正低頭看著手機，聽見腳步聲，下意識抬起頭。
看見沈依凡的瞬間，他先是愣了一下。
「咦？」
「妳在家？」
沈依凡沒有回答，只是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葉子裎收起手機，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妳在家怎麼不開燈？」
話才剛說完，他便看見了沈依凡泛紅的眼眶，還有臉上未乾的淚痕。
葉子裎的神情瞬間變了。
「依凡，妳哭了？」
「發生什麼事了？！」他的語氣裡滿是著急。
正想再追問，沈依凡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往前一步，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了他。
下一秒，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再次潰堤。
「嗚⋯」她把臉埋進葉子裎胸前，肩膀不停顫抖，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葉子裎整個人愣住了。
「依凡⋯」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IgrBZqWx
葉子裎沉默了幾秒，他才慢慢抬起雙手，輕輕抱住她。他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過了一會兒，沈依凡緩緩抬起頭，慢慢鬆開了抱著他的手。她低著頭，抬手擦了擦早已哭紅的雙眼，努力想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葉子裎望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滿是擔憂，他放輕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還好嗎？」
沈依凡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葉子裎見狀，伸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小鐵⋯」沈依凡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嗯？」葉子裎輕聲應了一句，靜靜等著她。
沈依凡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努力鼓起勇氣。她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眼淚再次滑落。終於，她哽咽著開口，「我爸⋯」她停頓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卻還是止不住顫抖，「今天⋯發生車禍。」
「送到醫院以後⋯」後面的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葉子裎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過了幾秒，沈依凡閉上眼睛，眼淚無聲滑落。用沙啞的聲音，輕輕說道，「醫生說⋯已經盡力了。」
「我爸⋯回不來了。」
話音落下，她再也壓抑不住情緒，低下頭再次哭了起來。
葉子裎愣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縮，嘴唇張了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怎麼也沒想到。
短短幾個小時，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沈依凡冰冷的雙手，低聲說道，「依凡⋯我在。」
沒有安慰，沒有「節哀」之類的話。
因為他知道。
此刻任何言語，都無法減輕她的悲傷。
他只是再次將她輕輕抱進懷裡，一隻手輕拍著她的背，默默陪著她，陪著她哭，陪著她把這份失去至親的痛，一點一點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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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裎低下頭，輕聲問道，「依凡。」
「今晚⋯妳想一個人待著嗎？」
沈依凡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眼神空空的，像是還沒有從那場突如其來的噩耗中回過神。
葉子裎望著她，眼裡盡是心疼。他沉默了幾秒，輕聲說道，「如果妳不想一個人。」
「我可以陪妳。」
「我們不用說話也沒關係。」
「我就在妳旁邊。」
「妳想哭，就哭。」
「想發呆，我也陪妳發呆。」他輕輕握住沈依凡微微發冷的手。
沈依凡緩緩抬起頭，望著葉子裎。泛紅的眼眶裡又蒙上一層水霧。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再次握緊了他的手，彷彿那是此刻唯一能讓她安心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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