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93章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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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咖啡店裡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店內，客人不多，只有輕柔的音樂緩緩流淌。

沈依凡站在吧檯前。她的氣色好了許多，只是臉上少了些從前的笑容，多了一份平靜。

沈依凡輕輕吸了一口氣，朝他微微鞠躬。

「老闆⋯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老闆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最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嗯，既然妳決定了。」

「我尊重妳。」

沈依凡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歉意。

「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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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凡慢慢走出了咖啡店。門上的風鈴響起。

叮鈴——

她站在店門外，輕輕吐出一口氣。

午後的微風吹起她耳邊的髮絲。

沈依凡回過頭，望向那間熟悉的咖啡店。

她不知不覺看了很久，嘴角揚起一抹帶著懷念的笑。

「三年了啊⋯」她輕聲呢喃。

從剛來時的生疏，到現在閉著眼都能記住店裡每一個角落。這裡陪她度過了許多日子。

忙碌的早晨，悠閒的午後。

下班後和同事一起收拾店裡、聊天說笑。

還有那些開心的、難過的、疲憊的時光。

全都留在了這間小小的咖啡店裡。

這裡有太多太多回憶了。

沈依凡沉默地望著店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謝謝。」她輕輕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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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一輛黑色機車緩緩停下。

葉子裎摘下安全帽，熄了火，靜靜地坐在車上等待。他的目光落在站在咖啡店前的沈依凡。她站在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那間待了三年的咖啡店，停留了好幾秒，才收回視線。

接著，她發現了停在路邊的葉子裎。

沈依凡朝他走過去。

葉子裎拿起另一頂安全帽，遞了過去。

「還好嗎？」

沈依凡接過安全帽，微微愣了一下。隨後輕輕點頭，「嗯。」她淡淡地笑了一下，「沒事。」

葉子裎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他知道，她嘴上說著沒事。但離開一個待了三年的地方，又怎麼可能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是，他沒有拆穿。

「上車吧。」他語氣依舊平靜。

「好。」沈依凡戴上安全帽，坐到後座。然後，慢慢伸出雙手，輕輕抱住葉子裎的腰。

葉子裎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要記得抱緊喔。」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笑。

沈依凡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喔。」她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腰。

葉子裎低笑了一聲。

「安全第一。」

「知道啦。」沈依凡嘴角依然帶著笑。

葉子裎重新戴好安全帽，發動引擎。

機車緩緩向前駛去。

午後的微風吹過兩人身旁。

剛才離別時那份沉重的心情，似乎也隨著迎面而來的風，一點一點散去了。

「小鐵。」沈依凡輕輕抱著葉子裎。

「嗯？」

「謝謝你。」

「謝什麼⋯」葉子裎愣了一下。

「每天上班這麼辛苦，下班都跑來醫院陪我。」

「這妳已經說第三次了，依凡。」葉子裎笑了一下。

沈依凡安靜了，她沒有再說謝謝。只是抱著葉子裎的手，又悄悄收緊了一點。

葉子裎感覺到了，嘴角微微揚起。

「而且。」他笑了一下，「我女朋友住院了。」

「我不陪她，要陪誰？」

沈依凡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笑了。

「你喔，真的很會說話。」她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腰。

葉子裎失笑，「我說的都是認真的。」

沈依凡把臉輕輕靠在他的背上，沒有立刻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

「那⋯」

「以後也會一直陪我嗎？」

風吹過耳邊。

葉子裎沒有絲毫猶豫。

「當然會。」只有短短幾個字，卻回答得十分堅定。

沈依凡低下頭，嘴角慢慢揚起。過了幾秒，她忽然小聲說，「那你不可以反悔。」

葉子裎笑了一下。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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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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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車緩緩駛進住宅區。

葉子裎熟練地將車停在公寓樓下，熄掉引擎。四周一時安靜下來。

沈依凡先下了車，摘下安全帽，輕輕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她轉過身，把安全帽遞給葉子裎。

「謝謝。」

葉子裎接過她手中的安全帽，笑了一下。

「我下班後跟妳說，再來找妳。」

沈依凡望著他，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

「好。」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依凡？」

沈依凡微微一愣。

那個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的身體下意識僵了一下。她慢慢轉過頭，不遠處。

一名男子站在路燈旁，正靜靜地望著她。

男人穿著深色襯衫，神情帶著幾分錯愕。

沈依凡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的嘴唇輕輕顫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緩緩喊出那個名字，「⋯家豪？」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她的前夫——

顏家豪。

空氣在那一瞬間，彷彿凝結了。

「⋯」葉子裎原本正準備收起安全帽，聽見聲音後，動作微微一頓。他抬起頭，目光緩緩落在那名陌生男子身上，又看向身旁神情明顯變了的沈依凡。

顏家豪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葉子裎，目光停留了幾秒，隨後又望向沈依凡。

「哦？新男友？」

沈依凡沉默了一瞬，輕輕點了點頭。

「嗯。」她抬起頭，看著顏家豪，「話說你怎麼來了？」

顏家豪苦笑了一下，「想說很久沒看到妳了。」

「來看看妳最近過得好不好。」他看了一眼葉子裎，又重新看向沈依凡，嘴角揚起一抹笑，「現在看來過得還不錯。」

沈依凡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站著。過了幾秒，她才開口問道，「⋯小雅呢？」

「她現在在保母那邊。」

沈依凡微微皺起眉，「今天不是假日嗎？你沒陪她？」

「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沒辦法一直顧著她。」

「⋯」沈依凡愣了愣。她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什麼。

顏家豪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再次落到站在一旁的葉子裎身上。隨後又看向沈依凡，語氣平靜地開口。

「倒是妳。」

「交了新男友後。」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就忘了自己的女兒了嗎？」

「什麼？」沈依凡愣了愣，不敢置信地看著顏家豪，「你在說什麼？」

顏家豪望著她，神情依舊平靜。

「妳之前至少兩個禮拜會來看她一次。」

「現在呢？」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妳已經快一個月沒來了。」

沈依凡沉默了。她低下頭，沒有反駁。

一旁的葉子裎眉頭微微皺起，握著安全帽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他心裡升起一股悶火。

因為他知道。

顏家豪並不知道，沈依凡前陣子都在醫院。不是不想去，而是根本去不了。

葉子裎正要開口。

沈依凡卻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她朝他輕輕搖了搖頭。接著低聲說，「你先趕快回去上班吧，不要遲到了。」

葉子裎愣了一下。

「可是⋯」他看了一眼顏家豪，又看向沈依凡，眼裡滿是擔心。

沈依凡對著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沒事，我們很快就聊完了。」

葉子裎沉默了幾秒。他知道，依凡是不希望他捲進這件事。最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好。」

「有事就打給我。」

沈依凡微笑點頭。

「嗯。」

葉子裎又看了顏家豪一眼。那一眼很平靜，卻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隨後，他戴上安全帽，發動機車。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沈依凡一眼。確認她沒事後，才緩緩騎車離開。

機車的引擎聲漸漸遠去，直到轉過街角，完全消失。

四周再次恢復安靜。

沈依凡望著葉子裎離開的方向幾秒，才慢慢收回視線。她轉過身，重新看向站在面前的顏家豪。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我不會⋯」她的聲音很輕，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因為交了新的男朋友，就忘了自己的女兒。」

顏家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沈依凡抿了抿唇，眼眶微微泛紅。

「小雅是我女兒。」

「不管發生什麼事，這一點都不會改變。」她停頓了一下，低聲繼續說道，「我沒有一天不想她，也沒有一天忘記過她。」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只是⋯」她輕輕低下頭，「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顏家豪望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意思？」

沈依凡沉默了。她沒有打算把住院的事情說出口。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

「總之。」她看著顏家豪，「我從來沒有不要小雅。」

「⋯」顏家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還有⋯」沈依凡繼續說，「既然你當初堅持要帶走她。」她停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認真，「我希望你能多多陪著她。」

顏家豪微微一愣。

沈依凡低聲說，「她還小。」

「她需要的，不只是有人照顧。」

「更需要爸爸陪在她身邊。」

「如果你工作真的很忙，我可以理解。」

「但是，我希望不要讓她一直待在保母那裡。」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位母親最真切的擔憂，「久了她會以為⋯爸爸也不要她了。」

顏家豪的神情微微一僵。

沈依凡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是把心裡一直壓著的話都說完了。她抬起頭，看著顏家豪，神情比剛才更加平靜，「⋯沒什麼事的話。」她輕聲說，「就到這吧。」停頓了一下，「我要上去了。」

「⋯嗯。」顏家豪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沈依凡轉過身，一步一步朝公寓大門走去，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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