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78章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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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巷口之外。

昏黃的路燈閃爍著。

江澤宇一個人站在巷子深處。

晚風吹過，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他的面前，站著一隻漆黑的惡魔。

它的身體瘦得不自然，像是被硬生生拉長的人形。最詭異的是，它有四隻手。

兩隻垂在身側，另外兩隻則像蜘蛛腳一樣，反折著撐在牆面上。黑色的皮膚表面緩緩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爬。

「人類啊⋯」聲音從惡魔的身體裡傳出來。

「⋯」江澤宇平靜的看著它，沒有說話。

過了兩秒，他慢慢把手伸向腰側。

咔。他抽出了手槍。

黑色的槍身反射著路燈的光。

惡魔愣了一下。

然後，那張裂開的嘴慢慢咧得更大了。

「原來⋯你不是普通人類。」它笑了。那笑聲像是有無數根骨頭在互相摩擦，刺耳得讓人不舒服。

「那又怎樣。」江澤宇終於開口，聲音很淡。

沒有憤怒。

沒有恐懼。

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惡魔的四隻手緩緩張開。

「我喜歡你這種眼神。」它向前走了一步。

「⋯」江澤宇的手指微微收緊。

惡魔歪著頭，像是在觀察他。

「你失去了很多東西，對吧？」

江澤宇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wY7NLcKx

「你知道嗎？」惡魔笑著說，「像你這種人，最容易——」

砰！槍聲突然炸開。

子彈直接貫穿了惡魔的臉。

黑色的液體瞬間飛濺到牆上。

惡魔整個頭向後仰去。

江澤宇依然站在原地，手臂穩穩地舉著槍，眼神冷得像冰。

「我今天。」他輕聲說，「不想聽廢話。」

下一秒，惡魔的咆哮在巷子裡炸開。牆壁上的陰影像是被震碎了一樣，劇烈晃動。

它被子彈擊中的臉迅速癒合，黑色的肉質像液體一樣重新拼合回去。

「愚蠢的人類啊⋯」它的聲音變得低沉。接著，四隻手同時張開，指尖拉長成鋒利的黑刃。

下一秒，它猛地衝了過來。

江澤宇沒有後退，他只是側身。

砰！第一擊擦著他的肩膀劃過，牆壁瞬間被切開一道深痕。

江澤宇順勢往旁邊踏了一步，抬手就是一槍。

砰！子彈打進惡魔胸口。

它的動作頓了一瞬，但也只是瞬間。

「沒用的！」惡魔低吼，四隻手同時朝他抓來。

江澤宇眼神一沉，腳下一蹬，整個人往後，落在更深的巷子裡。

下一瞬間，他抬手連開三槍。

砰！砰！砰！

黑色血液在空中炸開。

惡魔的身體被打得後退一步，卻仍然沒有倒下。反而笑了。

「不要白費力氣了。」它的聲音低沉又刺耳。黑色的裂痕在胸口迅速癒合，像是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

「還是你在拖延什麼？」它歪了歪頭，四隻手輕輕晃動，像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在等救兵？」

江澤宇沒有立刻回答。

巷子裡的風變得很冷。

路燈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慢慢把槍口壓低了一點。

「沒有。」他開口。

惡魔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那你——」

砰！江澤宇再度開槍。

子彈擦過惡魔的臉側，黑色血液瞬間濺上牆面。

惡魔的笑聲停了一瞬。

江澤宇往前踏了一步。

「我只是在打發時間罷了。」

惡魔的表情僵了一秒。

隨即，它的嘴角再次裂開。

「哦？是嗎⋯那我就陪你玩一玩好了。」它的聲音變得更低，像是某種興奮被點燃之後的顫動。

四隻手緩緩張開。

這一次，沒有立刻衝上來。

而是像在「欣賞」。

欣賞眼前這個還在說大話的人類。

「小心一點啊，我可是很厲害的。」它一說完，身影猛地一沉。

下一瞬間——

它朝江澤宇衝了過去，速度比剛剛更快。

江澤宇眼神一冷，沒有猶豫。

手往腰側一抽。

匕首出鞘。

金屬冷光在昏黃路燈下一閃而過。

第一擊撞上。

惡魔的利爪與匕首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江澤宇被力量震得後退半步。但他沒有停。反手一轉，匕首順勢劃向對方手腕，黑色血液瞬間濺出。

惡魔低吼一聲，另一隻手已經從側面掃來，速度快得幾乎沒有間隙。

江澤宇直接側身閃避，衣角被劃破，皮膚傳來一瞬間的灼痛。

下一秒，他抬腳狠狠踹向惡魔腹部。

砰！惡魔被迫後退半步。

兩道身影在狹窄空間裡對峙。

誰都沒有先動，只有呼吸聲在拉扯。

「人類。」它看著他，「如果害怕再失去，那就⋯」它的聲音忽然慢了下來，像是在刻意把每個字拆開。

「不要再擁有。」

「⋯」江澤宇微微皺眉。

「只要沒有擁有過，就不會失去。」它往前踏了一步，四隻手緩緩張開。

「沒有朋友。」

「沒有同伴。」

「沒有重要的人。」

「這樣，就再也不會痛了。」

「⋯」江澤宇的手，慢慢握緊了。

「沒錯吧？」它笑了一下，「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在乎任何人⋯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靠⋯你這惡魔話還真多啊⋯」江澤宇冷冷笑了一下。「還有。」他抬起眼，眼神比剛才更冷，「少在那邊替我下結論。」

「人類，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它往前踏了一步，「我只是把你心裡的東西——說出來而已。」

空氣安靜了一瞬。

江澤宇沒有立刻反駁。

不是因為認同，而是因為那句話，確實短暫地擦過了某個角落。

不可否認。

他其實曾經有過這種想法。

在某些最安靜的時刻。

在失去之後的空白裡。

在夜晚醒來、盯著天花板發呆的瞬間。

如果一開始就沒有在乎任何人，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是不是就不會痛。

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承受那種「什麼都留不住」的感覺。

但那只是一瞬間的想法。

很快就會被他壓回去，壓到看不見的地方。

江澤宇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瞬。

很細微，但惡魔看得清清楚楚。

它笑了。

「看吧，你沒有否認。」

江澤宇慢慢抬起眼。他的眼神很冷，冷到幾乎沒有波動。

像是所有情緒都被壓進最深處，只剩下一層空白的殼。

「說完了？」

它又再往前一步，四隻手微微張開。

「我可以幫你，讓你不再痛苦。」

江澤宇看著它。那一瞬間，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微微偏了下頭。

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句話的「荒謬程度」。然後他開口。

「哦？」聲音很輕，輕得像是隨口一問。

「那你要怎麼幫？」

空氣瞬間停了一秒。

惡魔笑了。

「我可以幫你把那些令你痛苦的東西拿掉。」它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記憶。」

「牽掛。」

「還有那些讓你夜裡睡不著的畫面。」

四隻手微微張開，像是在攤開一個可以交換的未來。

「只要拿掉這些。」

「你就不會再痛。」

「你會變得輕鬆。」

「不會再被過去拖住。」

江澤宇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淡到幾乎像是自嘲。

「聽起來不錯。」

惡魔眼神微微一亮。

「但——」

惡魔停住，「什麼？」

江澤宇抬起眼，那雙眼睛依舊冷。

「你把那些拿掉。」他說，「那留下來的我。」他停了一瞬，「還算是我嗎？」

空氣瞬間靜住。

惡魔的笑，第一次沒有立刻接上。它盯著他，像是在重新計算什麼。

江澤宇只是靜靜站著。

等答案。

惡魔慢慢笑了。

「這不重要。」它輕聲說，「重要的是——」

「你不會再痛。」

江澤宇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笑了。

「原來如此。」

「所以你不是要幫我。」他眼神冷得徹底，「是要拿走我。」

空氣瞬間靜住。

惡魔的笑意停在嘴角，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盯著他。

「⋯ 拿走你？」它慢慢重複了一次，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也更冷了些。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我只是讓你變成——不會痛的樣子。」

江澤宇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它。

「喔，是嗎。」他回了一句。語氣很輕，輕得像是聽完一個無聊的提案。

惡魔的眼神微微一動，像是被這種反應打亂了節奏。

「是啊。」它慢慢走到江澤宇面前，「我要你做什麼？」

下一秒，它抬起手。

輕輕扶上江澤宇的臉頰。

冰冷的觸感貼上皮膚的瞬間，某種不屬於人類的溫度滲了進來。

江澤宇沒有動，只是眼神微微一沉。

「只要放棄就好了。」

「放棄那些讓你變成這樣的東西。」

惡魔的聲音貼得很近，近到像是直接在他腦海裡響起。

下一秒——

空氣被撕開。

劍光瞬間落下。

惡魔的手還停在江澤宇臉側的瞬間，被迫猛然收回。

鏘！

「⋯」江澤宇看著前方的背影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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