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77章猶豫不決

沈依凡靠坐在病床上。

就在這時，放在床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著——老闆。

「⋯」沈依凡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接起電話，「老闆。」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秒，接著傳來老闆有些疲憊，也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沈依凡。」

「我發現妳的狀況真的很多。」

「一下子請假，一下子突然住院，店裡的人手根本排不過來。」

沈依凡低下頭。

「呃⋯對不起。」

「不是，我不是要聽妳道歉。」老闆嘆了一口氣，「我是想問，妳要不要乾脆離職算了？」

病房裡忽然安靜下來。

連點滴機規律的滴答聲，都變得格外清楚。

「⋯」沈依凡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過了好幾秒，她才低聲開口。

「老闆⋯真的不好意思。」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我知道這段時間給店裡添了很多麻煩。」

「我⋯」話說到一半，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因為她自己也知道，老闆沒有說錯，她確實添了很多麻煩。

那些永遠沒辦法向普通人解釋的事。

電話另一頭又沉默了幾秒。

「唉。」老闆重重嘆了一口氣，「算了。」

「妳自己考慮吧。」

「等妳出院後，再給我答案。」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沈依凡慢慢放下手機，視線落在雪白的被單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她不是沒有想過離職。

自從上次咖啡店裡被惡魔襲擊之後，她就想過了。

就在這時——

葉子裎突然走了進來，手上提著一袋熱騰騰的粥。「依凡，我買回來了。」他說。

「⋯回來啦。」沈依凡愣了一下，輕輕回了一句。

葉子裎走到病床旁，把塑膠袋放在桌上。

「妳最愛的皮蛋瘦肉粥。」他把湯匙拆開，放到她面前，「我還有幫妳多加一顆皮蛋。」

「謝謝。」沈依凡淡淡笑了一下，「話說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都沒聲音。」

葉子裎拆塑膠袋的動作停了一瞬。

「剛剛。」他語氣很平，「妳在講電話的時候。」

沈依凡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她低下頭，看著冒著熱氣的粥。

「所以，你都聽到了？」

葉子裎沒有立刻回答。他把塑膠袋折好放在一旁。

「⋯一半吧。」他淡淡地說，「怎麼了，老闆說了什麼嗎？」

「沒什麼⋯」她停了一下，然後輕聲說，「只是我在考慮，要不要離職。」

葉子裎微微一愣，抬起頭看向她，「妳認真的？」

沈依凡點了點頭，「嗯。」她笑了一下，「其實，我不是今天才開始想這件事。」

「從上次咖啡店被惡魔襲擊之後，我就一直在想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如果下次又發生一樣的事怎麼辦？」

「如果店裡的人受傷怎麼辦？」

葉子裎沉默了。過了幾秒，他才慢慢坐回椅子上，「所以，妳不是因為老闆剛剛那通電話才想離職。」

「不是。」沈依凡輕輕搖頭，「我只是⋯一直沒有下定決心。」

「因為咖啡店是我很喜歡的地方。」她低聲說，「可是我現在有時都會想⋯如果下一個推開門的人不是客人，而是惡魔怎麼辦。」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葉子裎看著她，很久都沒有說話。最後，他只是低聲問了一句，「如果真的離職了，妳打算怎麼辦？」

沈依凡沉默了。因為她忽然發現，她想過離開，卻從來沒有想過，離開之後要做什麼。

「再想想吧。」她輕聲說，然後伸手端起那碗粥。指尖剛碰到碗壁，溫度還有些燙。

下一秒，葉子裎的手已經先一步覆了上來，穩穩扶住碗底，「小心燙。」

「謝謝。」沈依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葉子裎看著她，也跟著笑了一下。

「先不要煩惱，吃飽比較重要。」

沈依凡笑了一下，她舀起一口粥，吹了吹，慢慢吃下去。

「好吃。」她輕聲說。

葉子裎看著她，停了一秒，然後才淡淡開口。「那就好。」他把放在旁邊的水遞過去，「慢慢吃。」

沈依凡點頭，低頭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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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沉，畢業旅行我們三個睡一間怎麼樣？」周皓一邊走，一邊很自然地把手搭上顧沉的肩膀。

突然被碰到，顧沉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他停住半拍，才轉頭看向周皓。

「⋯都可以。」

周皓笑了一下，手還搭在他肩上沒放。

「太好了，那就這樣決定囉。」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先說喔，我睡覺會打呼。」

「那我要記得帶耳塞了。」走在一旁的江澤宇淡淡地說。

「喂！」周皓立刻轉頭瞪他。

顧沉站在旁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很平靜地補了一句，「嗯，這主意不錯。」

周皓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顧沉！連你也這樣？」

江澤宇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

顧沉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笑。

他忽然愣了一下。

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有看到江澤宇這樣笑了。

自從那天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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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的目光停留得久了一點，久到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直到——

江澤宇忽然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毫無預警地撞在一起。

「⋯」

「⋯」江澤宇愣了一下，剛剛還掛在嘴角的笑意，微微停住。

過了半秒，江澤宇先移開了視線。他笑了一下，「怎麼了？」聲音很輕，像是在開玩笑，「我臉上有東西嗎？」

顧沉愣住。像是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他沉默了一秒，然後低聲說，「⋯沒有。」

「是嗎。」江澤宇微微皺眉笑了笑，「那你一直看我幹嘛？」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因為這不像是他會說的話。

顧沉微微一愣。

空氣忽然安靜了。

周皓原本還想接話，卻莫名地閉上了嘴。

顧沉看著江澤宇，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過了兩秒，他才慢慢開口。

「因為⋯」

「你剛剛在笑。」

江澤宇愣了愣。

「⋯蛤？」

顧沉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因為很久沒看到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江澤宇臉上的笑意，忽然僵了一下。

他知道顧沉說的是什麼。

不是今天，不是剛剛。

而是那件事之後。

他雖然還是會笑，還是會跟別人說話，但其實連他自己都知道，那些笑有多假。

可是剛剛，他是真的覺得好笑。

所以才笑了。

「⋯」江澤宇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皓站在旁邊，看看顧沉，又看看江澤宇。最後，他忍不住開口，「等等。」

「現在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沉重？」

江澤宇回過神來，笑著推了他一下。

「哪有啊。」

「走吧。」說完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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