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71章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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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澤宇睜開眼，窗外的天空已經亮了。淡淡的晨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天花板上。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腦袋還有點昏。

不是因為睡太久，而是因為根本沒睡好。

「⋯早上了啊⋯」

江澤宇慢慢從床上坐起來。他低下頭，抓了抓頭髮。接著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衣櫃前。

打開，拿出制服。

換上。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有點糟。眼下帶著淡淡的黑眼圈，頭髮也有些亂。

江澤宇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兩秒，然後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哈啊⋯」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一點生理性的眼淚。

「今天上課一定會睡著吧⋯⋯」

他從桌上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

依舊沒有新的訊息。

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按熄螢幕，把手機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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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澤宇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慢地往學校的方向走。

昨晚幾乎沒睡，腦袋還有點昏，眼睛也有點酸。他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

「哈啊⋯」

遠遠地，他已經能看見學校的校門。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裡面走。

有人在打鬧，也有人邊走邊吃早餐。

一切都和平常一樣。這時，他的腳步卻忽然停住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6eKD0DFS

「⋯」江澤宇愣了一下。

因為就在不遠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對面的方向往校門口走去。

是顧沉。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0W0z8D8W

晨光落在他的臉上，神情看起來有些疲憊，像是也沒有睡好。

江澤宇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下意識地站在原地，沒有往前，也沒有開口，只是愣愣地看著。

顧沉還沒有注意到他。

或者說，他的視線根本沒有往這邊看。

他只是和平常一樣，朝校門走去。

江澤宇不自覺地握緊了放在口袋裡的手。心跳有點快。

明明昨天還在躲著他，明明昨晚還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

可是現在，當顧沉真的出現在面前，他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該叫住他嗎？

還是假裝沒看到？

就在他猶豫的那一瞬間。

顧沉的視線忽然抬了起來。

「⋯」他的腳步停住了，像是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他。

顧沉看著江澤宇，愣了一下。

而江澤宇也愣住了。

清晨的風從兩人中間吹過。周圍的學生還在說話、打鬧，陸續走進校門。可那些聲音，好像一下子都變遠了。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隔著幾步的距離，互相看著對方。

江澤宇的心跳忽然亂了一拍。

他昨天想了一整晚。

想著下次見到顧沉，自己應該說什麼。

說抱歉？說昨天不是故意躲他？

還是像平常一樣，假裝什麼事都沒有？

可是現在，所有準備好的話，都不見了。

「⋯早。」聲音和平常一樣，很平靜。

最後，還是顧沉先開口。

江澤宇愣了半秒，然後才反應過來。

「啊⋯」他下意識抓了一下頭髮，「早。」

說完之後，兩個人又同時沉默了。

江澤宇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顧沉則看著他。

誰都沒有往前，誰也沒有離開。

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兩人之間。

「⋯」顧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他慢慢移開視線，然後繼續往校門口走去。

江澤宇的心猛地空了一下。

「⋯」他愣住了，下意識抬起頭，看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原本想叫住他，想說點什麼。

哪怕只是「等一下」。

哪怕只是「昨天的事」。

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顧⋯」他張了張口，聲音卻輕得連自己都聽不見。

顧沉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

江澤宇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手指不自覺地在口袋裡收緊。

過了兩秒。

又過了兩秒。

他忽然輕輕吐出一口氣。

算了。

就算真的叫住了他，又能說什麼呢？

江澤宇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我還真是⋯」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明明不想失去，卻又一直往後退。

明明想靠近，卻又害怕靠近。

他低下頭，鞋尖輕輕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

「算了⋯」聲音很輕。

像是在說服自己。

「反正⋯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重新把雙手插進口袋裡，然後慢慢地，朝校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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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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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宇走進教室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同學。

有人在抄作業。

有人趴在桌上補眠。

還有人圍在一起聊天。

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

「早啊，澤宇！」周皓朝他揮了揮手。

「嗯，早。」江澤宇勉強笑了一下。

接著，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把書包放下。然後下意識地抬起頭，視線越過幾排桌椅。落在那個熟悉的位置上。

顧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低著頭整理抽屜裡的課本，側臉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平靜。

江澤宇的手停了一下，心裡忽然有點悶。他低下頭，把課本一本一本從書包拿出來。

他知道，顧沉沒有做錯什麼。

真正躲著的人，是他自己。

「欸⋯你跟顧沉還沒和好嗎？」周皓忽然壓低聲音問。

「⋯」江澤宇愣了一下，他沒有立刻抬頭。只是盯著桌上的課本，過了兩秒，才很輕地說，「我們又沒有吵架。」

周皓微微皺眉看著他。

「沒吵架的話，你們之間怎麼突然變這麼尷尬？」

江澤宇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口。

卻發現自己根本回答不出來。

「⋯我不知道。」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

周皓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幾秒，他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

「澤宇，你們之間如果有什麼事，就好好說。」他的聲音很低，沒有平常開玩笑的語氣，「講開就會沒事了。」

「⋯」江澤宇看著桌面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的木紋。過了很久，他才輕輕開口，「嗯⋯可是如果我連我自己怎麼了，都不知道呢？」

「⋯」周皓看著他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在想事情。」他很輕地笑了一下。

周皓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如果你真的有在在意他。」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挑選最直接的說法，「就直接去找他啊。」

「好好講清楚，不就好了？」周皓語氣很平常，但眼神卻很認真，「如果你還想要他這個朋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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