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63章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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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砰！一個身影幾乎是衝了進來。

「葉子裎！」

葉子裎猛地抬起頭。

看見來人時，他明顯愣了一下。

「⋯璐璐？」

璐璐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一路跑過來的。她的頭髮有些亂，眼眶紅紅的，像是已經哭過。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喘著氣，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抖「為什麼⋯」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忽然哽住了。

「璐璐。」葉子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

璐璐往前走了一步，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為什麼大家都沒有跟我說？」她的聲音越來越顫抖，「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為什麼子邵哥⋯依凡姐⋯」她再也說不下去了。

雙腿一軟，整個人蹲了下去，眼淚瞬間潰堤。

「為什麼⋯」她低著頭，肩膀不停地顫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葉子裎愣愣地看著她，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壓住。

病房裡，只剩下璐璐壓抑不住的哭聲。

「為什麼⋯」她低著頭，聲音已經哭得斷斷續續，「為什麼你們要把我排除在外⋯」

葉子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璐璐⋯我們只是⋯不想讓妳陷入危險之中⋯」

這句話落下，璐璐的肩膀忽然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抬起頭。

「可是⋯」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你們有問過我嗎？」

「你們有問過我，我願不願意嗎？」璐璐看著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我知道我很弱。」她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不像你們一樣，可以戰鬥，可以保護別人。」

「可是⋯」她的聲音忽然哽住，過了好幾秒，才繼續說下去，「可是我也想陪著你們啊⋯」她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我不想等到事情結束了⋯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這句話落下，病房裡徹底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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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葉子裎低下頭。

璐璐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流著。過了很久，她忽然抬起手，輕輕擦掉臉上的眼淚。然後，她慢慢站了起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轉過身，朝病房門口走去。

「璐璐？」葉子裎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叫住她。

璐璐的腳步停了一瞬，卻沒有回頭。

葉子裎心裡忽然一慌。

「妳要去哪裡？」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璐璐只是站在門口，背對著他，沒有回答。

她的肩膀很輕地顫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壓住什麼。然後，她伸出手，握住門把，輕輕推開了門。

一步，兩步。

她沒有再回頭。

就這樣走了出去。

「⋯」葉子裎愣住了，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床單。

病房門緩緩關上，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響。

喀。

那聲音很輕，卻讓整個病房顯得更加空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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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璐璐停下腳步，愣愣地看著那扇門。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走上前。

就在這時，一名醫護人員注意到了她。

「小姐，不好意思。」醫護人員快步走了過來，語氣溫和，「現在不是探病時間。」

璐璐微微一愣，像是這才回過神來。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我只是想看看她。」

醫護人員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神情也柔和了幾分，「很抱歉，加護病房有規定，現在真的不能進去。」

璐璐低下頭，手指慢慢握緊，「⋯嗯，我知道了。」

醫護人員又看了她一眼，像是還想安慰什麼，但最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妳先回去休息吧。」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6UBjzrc4

走廊再次安靜下來。

璐璐站在原地，低著頭。

很久都沒有動，直到確認四周再也沒有人，她才慢慢抬起頭，那雙哭紅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加護病房的門。

她知道這樣不對。

她也知道大家不會希望她這麼做。

璐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推開了加護病房的門。

「喀。」門開了一條縫，裡面很安靜。

安靜得只能聽見儀器規律的聲響。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67nOq6ba

滴——

滴——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p8KCJf21

璐璐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快，她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一步，又一步。

直到看見那張病床。

她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病床上，沈依凡安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氧氣罩覆蓋著半張臉，身上連著許多管線，而那些冰冷的數字正不停跳動著。

「依凡姐⋯」她輕輕握著沈依凡的手。

「這一次⋯我不想再什麼都不做了。」說完，她的視線開始拉高、扭曲，黑色的鱗片一片片浮現，覆蓋全身，細長的身軀開始延展開來。

沙——

病房地板發出輕微摩擦聲。

一條黑蛇靜靜地盤踞在病床旁。

豎瞳微微收縮。

冰冷、清醒，卻帶著強烈的執念。

黑蛇緩緩抬起身軀，然後慢慢爬上病床。

它停在沈依凡身旁，靜靜地伏下身子。

過了幾秒，璐璐張開嘴，露出尖牙。

下一秒，她咬住了沈依凡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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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護病房的門被「喀」一聲推開，一名值班護理師拿著紀錄板走進來。

原本只是例行巡查。她一邊低聲確認儀器數據，一邊往病床方向走。

然後，腳步忽然停住了。

有東西，黑色的。

細長、蜿蜒，正靜靜盤踞在床上。

護理師愣了一秒。

「⋯？」

她以為是什麼繩子，又往前走了一步。

燈光照下來的瞬間，那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

下一秒。

「啊——！！」尖叫聲瞬間撕裂整個加護病房。護理師猛地後退，手上的紀錄板「啪」地掉在地上。

「蛇！！有蛇！！」她幾乎是本能地往門口退，聲音發抖到變形。

「怎麼會有蛇在病房裡——！！」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另一名醫護人員衝進來，還沒看清楚狀況，就被護理師死死抓住手臂。

「床上！床上有蛇！！」她的手指顫抖著指向病床。

病床上，黑色的蛇安靜盤踞。

沒有攻擊，沒有移動。

病房內一時間陷入混亂。

「快、快叫保全！」

「天啊！！！」

「牠是不是在咬病人？！快拉開牠！！」護理師的聲音幾乎失控。

有人往前一步，又立刻停住，沒有人敢靠近。儀器還在規律地響著。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衝了進來。

「依凡姐——！」

下一秒，葉子裎出現在門口。他呼吸還沒喘勻，視線卻已經瞬間掃向病床。然後，他整個人僵住。

他的視線死死落在那條黑蛇身上。

「璐璐？！」他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腳步急促得甚至差點踉蹌。

「喂！牠、牠是你的寵物？！」護理師驚訝地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還帶著驚恐。

但葉子裎完全沒有理會，他衝到病床邊，胸口劇烈起伏。目光死死盯著那條盤踞在沈依凡身側的黑蛇。下一秒，他咬緊牙，聲音壓得很低，卻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璐璐，妳到底在做什麼啊？！」

黑蛇璐璐微微動了一下，依然咬著沈依凡的手臂不放。

「璐璐，妳先放開她好嗎？」

但下一秒，葉子裎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見了她身上的變化。

黑蛇的鱗片，竟開始慢慢在褪色。

原本漆黑如夜的鱗片，慢慢變成灰色。

從尾端開始，一點一點往上蔓延。

「！？」葉子裎心臟猛地一緊，「璐璐！妳到底在幹什麼！」他的聲音瞬間提高。

「我可以救依凡姐。」忽然，聲音從黑蛇璐璐身上傳來。

葉子裎整個人僵住。

「妳⋯」他的聲音瞬間低了下來，帶著不敢置信，「妳在說什麼？」

儀器「滴」地一聲跳動，心跳數據微微波動。護理師立刻看向監測器。

「咦？病人有反應？」

葉子裎卻完全沒有動，他只看著那條蛇，看著那正在逐漸變灰的鱗片，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他的聲音顫了一下。

「⋯妳該不會打算⋯」

黑蛇璐璐沒有回答，但那一瞬間的沉默已經是答案。

葉子裎喉嚨一緊。

「璐璐⋯」

「妳先停下來。」他的聲音已經沙啞。

「依凡不會希望妳這麼做的。」

灰色仍在擴散，一點一點往上吞噬黑色。

而病床上的沈依凡，監測器上的數字，出現了輕微的波動。

「有反應⋯病人真的有反應！」醫護人員一陣騷動。

「心跳在回升！」

「血壓也穩定了一點！」

「璐璐。」葉子裎看著璐璐輕聲說，「依凡已經有好轉了，妳先停下來，好不好？」

黑蛇沒有動，灰色依舊在蔓延，只是速度似乎慢了一點。

葉子裎的喉嚨發緊，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說，「妳覺得如果依凡知道妳這樣做，她會開心嗎？」

「她那麼在乎妳⋯」他停頓了一下，「她如果醒來，發現妳不在了⋯一定會很難過，不只是依凡，還有其他人，他們那麼喜歡妳⋯」

病房裡忽然安靜了，連醫護人員都愣了一下。

過了很久，一個極輕極輕的聲音，終於從那具蛇身裡傳了出來。

「⋯可是我回不去了。」

葉子裎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見璐璐身上的鱗片，灰色已經蔓延到了胸口，而且還在繼續。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RTdmhsYH

「璐璐，妳聽我說，不會回不去的。」葉子裎看著她，眼眶紅得厲害，「大家會一起想辦法讓妳恢復原狀的。」

「妳不是一個人，從來都不是。」

「⋯謝謝你，子裎哥。」璐璐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

「子裎哥。」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終於決定說出口。

「對不起。」

葉子裎的心猛地一緊。

「其實我⋯」璐璐低低地笑了一下，「我一直有一個很想見的人⋯」

「想見的人？」葉子裎愣了愣。

璐璐閉上眼，像是在看著一個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地方。

「納森。」她輕輕念出這個名字，然後笑了一下，「其實⋯我又夢見他了。」

葉子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璐璐⋯」

「我還是很想待在他身邊。」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葉子裎愣住了。

「我⋯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他⋯」說完，淚水從那雙蛇瞳裡慢慢滑落。

一滴。

又一滴。

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所以⋯讓我去找他好嗎⋯」

葉子裎低下頭，雙手死死握緊，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原本緊繃的蛇身，忽然慢慢放鬆下來，像是所有支撐她的力量，都在一點點抽離。

「⋯謝謝你們⋯」她的聲音很輕。

「⋯謝謝你們⋯願意當我的⋯朋友⋯」

葉子裎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板上。接著，他慢慢伸出手，輕輕碰上了那片鱗片。

冰冷。

僵硬。

「璐璐⋯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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