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62章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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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麻煩快救她！！」葉子裎幾乎是用衝的進來的，雙手死死抱著懷裡的人，

沈依凡臉色慘白，長髮凌亂地垂在他手臂上，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醫護人員立刻衝上前。

「快！推床！」

一群人迅速圍上來，準備接手。

就在他們要將沈依凡抬上床時，一名護理師忽然停住，目光落在葉子裎的背上。

「你的傷口怎麼——」她倒吸一口氣。只見他背部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鮮血順著衣角還在一點一點往下滴。甚至他一路抱著人跑進急診，地板上都留下斷斷續續的血痕。

「你自己也——」

「不用管我。」葉子裎幾乎是立刻打斷，聲音很低，卻異常堅定。哪怕手臂已經在顫抖，哪怕視線因失血開始模糊，他依舊死死看著醫護人員。

「先救她。」

「她比較重要。」

醫護人員愣了一瞬，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沈依凡被小心翼翼地放上床，醫護人員立刻接手，開始檢查生命徵象。

「血壓偏低！」

「呼吸微弱！」

「準備急救！」

葉子裎站在原地，手還維持著剛剛抱著她的姿勢。像是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直到推床開始往急救室裡推去，他才猛地往前一步，卻又停住。

「依凡姐⋯」

下一秒，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手撐住牆才沒有倒下。鮮血順著背部傷口一路往下滴，視線開始發黑，但他仍然死死盯著那扇正在關上的急救門。

直到紅燈亮起。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Cydc0yL2

那一瞬間，像是某種支撐徹底斷裂。

啪。

他的身體重重倒在地上。

醫護人員的腳步聲從遠處急促傳來。

「還有一個！快！」

「失血過多！」

「準備急救！」

混亂的聲音在耳邊交錯。

但葉子裎已經聽不清了，他的視線最後停留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紅燈還亮著。

然後。

一切慢慢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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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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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裎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然後慢慢對焦。

他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插著點滴管，心電監測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一瞬間，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天台。血。

依凡倒下的臉。

紅燈亮起。

「⋯依凡姐！」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太快，牽動背部傷口，劇痛瞬間炸開。

「呃⋯！」他咬牙，卻完全顧不上，視線慌亂地掃向四周，「依凡姐在哪裡⋯」

下一秒，他直接抬手，狠狠扯掉手臂上的點滴針。

「滴——！」儀器瞬間發出警報聲。

他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站起來。他衝向門口，打開門。他一邊喘著氣，一邊踉蹌往前跑。

「你怎麼跑出來了啊！」一名醫護人員正好看見他，立刻上前攔住。

「那個小姐怎麼樣了？！」葉子裎緊抓住對方的手臂，指節用力到發白，「依凡她——她現在在哪裡？！」

醫護人員愣了一下，連忙安撫他。

「你先冷靜一下，我去幫你請醫生過來。」

「你先回病房，好嗎？」說完，她快步轉身離開。

走廊再次陷入短暫的安靜。

葉子裎站在原地，呼吸急促，眼神卻始終盯著急診深處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一名醫生快步走來。

「你就是剛剛那位病人？」

葉子裎立刻上前一步。

「醫生！」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裂，「她在哪？她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沉默了一瞬，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她的腹部受到強烈重擊。」

葉子裎的呼吸瞬間停住。

醫生繼續說，「內出血情況很嚴重，臟器也有受損，雖然手術已經完成止血，主要出血點也控制住了。」

醫生聲音更低了，「但目前她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期。」

空氣瞬間沉了下來。

「因為內臟受損加上失血過多，她現在處於非常不穩定的狀態，隨時都有可能再出現惡化。」

葉子裎站在原地，很久才低聲問。

「⋯她現在人呢？」

「目前還在加護病房觀察中。」醫生回道，「暫時不能探視。」

「⋯」葉子裎的雙手微微握緊，「醫生⋯她會沒事的吧。」

醫生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我不能給你保證。」

葉子裎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的狀況確實很危險，但我們已經把最緊急的階段撐過去了。」他停了一下，「接下來，只能看她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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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頂上，戰鬥留下的痕跡還沒有散去。

破碎的地面、染血的牆面，以及空氣中尚未消失的血腥味，都在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江澤宇靜靜坐在徐子邵旁邊。

沒有哭，也沒有再大喊。

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

夜風吹起徐子邵額前的碎髮。

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還帶著那抹淡淡的笑。彷彿只是累了，睡著了。

江澤宇低著頭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連眼淚都好像流乾了。

最後，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子邵。」他的聲音很輕，「白狼死了。」

「你應該安心了吧？」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笑著笑著，眼眶卻又紅了。

「好好休息吧，辛苦你了。」

顧沉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拳頭卻不知何時，已經握得發白。

沈睦和走了過來，他停在幾人面前。

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看著那張年輕的臉，看著那抹已經凝固的笑。

許久，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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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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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裎坐在病床上，背部還纏著繃帶。

他沒有躺下，只是靠著床頭，望著窗外。

「依凡⋯」他低聲喃喃，手指微微收緊。

「妳一定要撐過去⋯」

就在這時，病房門忽然被推開。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UwZeAcae

咔。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3UpCscTA

葉子裎整個人瞬間回神，猛地抬頭。

「⋯」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葉子裎看著他，微微一愣。

「⋯」

沈睦和抬眼，視線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淡淡開口。

「怎麼樣。」

「看到我很驚訝嗎？」

葉子裎愣住了幾秒，接著下意識開口，「⋯那個⋯那個白狼⋯」

沈睦和聽到這句話，嘴角輕輕一勾。

「白狼？」他淡淡說，「喔，他死了。」語氣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結束的小事。

他走到病床旁邊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葉子裎的瞳孔瞬間一縮。

「⋯」腦袋像是空白了一秒。

「那⋯那其他人呢？他們都還好嗎？」葉子裎繼續問。

沈睦和沒有立刻回答。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DWEbvujm

他只是看著葉子裎。剛才還帶著一點笑意的神情，慢慢淡了下去。

「有一個，沒撐過來。」過了幾秒，沈睦和平靜的說，「我不認識你的那些朋友，所以⋯我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抱歉。」

「⋯」葉子裎整個人僵住了。

「啊⋯對了，我都還沒自我介紹。」他頓了一下，「我叫沈睦和。」

葉子裎看著他微微一愣。

「是依凡的哥哥。」

「⋯您、您好⋯」葉子裎下意識開口，聲音有些乾。

沈睦和只是看著他，像是在評估什麼，然後緩緩開口。

「沒記錯的話，你叫葉子裎，對吧？」

葉子裎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沈睦和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依凡有跟我提過你。」

「⋯是嗎⋯」葉子裎低下頭，輕輕笑了一下。

「⋯」沈睦和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打量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放心吧。」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依凡她，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子，會撐過來的。」

葉子裎愣住，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口，只剩下喉嚨微微發緊。

「⋯嗯。」最後，他只能很輕地應了一聲。

沈睦和收回手，靠回椅背。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0kIC8pqq

「聽說你比她小四歲？」

葉子裎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裡。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後腦勺。

「是⋯是的。」

「真的不介意她離過婚？」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nKlbu19F

葉子裎先是微微一愣，然後慢慢搖頭，「我不會介意。」

沈睦和看著他，沒有立刻回應。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像是暫時收下這個答案。但下一秒，他語氣微微一轉，比剛才更淡一些，也更冷一點。

「對了，我先說。」他抬眼看向葉子裎，眼神不重，卻很直接，「⋯敢讓她傷心的人，下場都不會太好。」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拍。

葉子裎微微一愣。但他還是很快抬起頭，眼神沒有退縮。

「我絕對不會讓她傷心的。」

沈睦和看著他，目光停在他臉上幾秒。

然後——

他忽然笑了一下。

「這麼肯定啊。」他靠回椅背，語氣淡了一些，「年輕人就是容易把話說滿。」

葉子裎一愣。剛要開口，沈睦和卻抬了抬手，打斷他。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這次沒有壓迫感，但多了一種更現實的平靜。

「我不在意你現在說得多漂亮。」他頓了一下，「我只看你之後做什麼。」

病房安靜了一瞬。

葉子裎指尖微微收緊，沒有反駁，只是很認真地點頭。

「⋯我會做到。」

沈睦和看了他幾秒，然後收回視線。

「那就行。」

沈睦和忽然站起身，走到病房窗邊，望著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天空，輕聲說。

「她小時候也很愛逞強。」

葉子裎微微一愣，抬起頭看向他。

沈睦和的嘴角揚起一抹很淡的笑。

「明明怕黑，卻不肯承認。」

「跌倒了，也不哭。」

「每次受傷都說自己沒事，然後晚上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

沈睦和望著窗外，很久，才低聲說。

「所以啊⋯她不是不會痛。」他停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

「只是從小就習慣自己忍著。」

這句話落下。

葉子裎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胸口忽然像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了很多畫面。想起沈依凡受傷時，總是皺一下眉就說沒事。想起她明明已經站不穩了，卻還笑著說自己撐得住。

葉子裎低下頭，眼眶一點一點紅了。

沈睦和忽然回過頭看向他，然後，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妹很常跟我聊到你嗎？」

「⋯咦？」葉子裎愣住了，像是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

沈睦和看著他有些發愣的表情，輕輕笑了一聲，「從你們在一起之前。」

葉子裎的眼睛微微睜大。

「在、在一起之前？！」

「嗯。」沈睦和點了點頭，「一開始，她是來跟我抱怨的。」

葉子裎愣住，「抱、抱怨？」

「說有個年紀比她小的男孩子，常常跑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很黏人。」

「呃⋯」葉子裎的臉瞬間紅了。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BiF6NUBto

沈睦和看著他的反應，忍不住笑了一下。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oBw1Pge2

「我那時候還跟她說。」他回想著，「既然這麼煩，就別理他啊。」

葉子裎愣住，下意識抬起頭。

「那⋯依凡怎麼說？」

病房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過了幾秒，他才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說。」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學著妹妹當時有點無奈的語氣，「可是⋯他如果不來，我又會覺得怪怪的。」

「⋯」葉子裎愣了一下。

「後來。」他停了一下，「她開始跟我說，今天你又做了什麼傻事，說你明明怕得要死，還硬要站在她前面。」

沈睦和的聲音忽然放輕了。

「我發現，雖然她會抱怨，但每次說你的時候，都在笑。」

這句話落下，葉子裎徹底愣住了。

沈睦和看著這個比自己妹妹小四歲的男孩。輕聲說，「所以啊⋯我就在想，你對她來說，應該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葉子裎的喉嚨微微動了一下。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NPUmPWTj

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都不知道⋯」葉子裎低聲開口，「她會這樣看我⋯」

沈睦和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看著他。過了幾秒，才淡淡說。

「其實一開始。」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平一些，「她很害怕開始一段關係，因為她離過婚。怕再認真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葉子裎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她一開始，對你是很克制的。」

「⋯克制？」葉子裎愣了愣。

沈睦和點了點頭。

「她會想靠近你。」他頓了一下，「但每次快要跨過那一步，又會停下來。」

「⋯」

「因為她會怕，怕你只是因為新鮮感⋯怕她一旦認真了，你卻走了。」

「所以後來她跟我說你們在一起時，我其實挺驚訝的。」他看了葉子裎一眼，停了一下，才繼續，「她還笑著跟我說。」他的聲音微微柔下來，像是在模仿那個語氣，「我還是想跟他在一起，擔心那麼多幹嘛。」

「我還問她，妳不怕受傷嗎？」沈睦和停住，過了幾秒才繼續，「她說。」他語氣很輕。

「怕啊，可是⋯比起怕受傷，她更怕錯過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像是停了一拍。

葉子裎整個人僵住。

「那個⋯我、我對她是認真的。」幾秒後，他低聲說。

過了很久，沈睦和才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語氣沒有質疑，也沒有多餘情緒。只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答案。

但下一秒，他又淡淡補了一句。

「認真這種東西，不是說出來就算的。」

葉子裎一愣。

沈睦和靠回椅背，語氣依舊平穩。

「她看過幾次『認真的開始』。」

「也看過幾次『不是結局的結局』。」

他停了一下，目光微微沉了些。

「所以她現在更相信的，不是話。」

「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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