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咖啡店。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氣。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lwV54NNE
吧台後方，沈依凡正低著頭整理剛送來的咖啡豆，一旁的咖啡機發出規律的運轉聲。
「凡姐。」葉子裎站在吧台前，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容，「上次面試的上了～後天我就要開始上班了。」
沈依凡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哦？」她嘴角微微揚起，「恭喜你啊，工作順利啊。」
「嘿嘿。」葉子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總算找到工作了，但這樣⋯就很少機會來找依凡姐了。」說完，他低下頭，臉上還帶著幾分失落。
「哦。」沈依凡淡淡應了一聲，「少一個整天蹭冷氣的，我耳根子還清靜一點。」
「啊——好過分。」葉子裎故意露出受傷的表情，「我可是忠實顧客欸。」
沈依凡一邊整理杯子，一邊淡淡地說。
「找到工作是好事。」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JzCtUhQd
葉子裎故意重重嘆了口氣，「唉，看來只有我一個人捨不得。」
「⋯」沈依凡擦杯子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卻沒有抬頭，「⋯少演。」
「我才沒有演。」葉子裎趴在吧台上，側著頭看著她，「真的啊，想到以後不能像現在一樣，無聊的時候就跑來找凡姐，感覺有點寂寞。」
葉子裎愣了一下，「欸？」
「下班不會來？」
「欸？」
「手機不會打？」
「——欸！？」
沈依凡抬起頭，額角微微抽動。
「一直欸什麼？」
葉子裎呆呆地看著她，幾秒後，忽然笑了起來，「凡姐。」
「幹嘛？」
「原來妳也會捨不得我啊。」
「⋯」沈依凡瞬間皺起眉，「誰捨不得你？」
「叫我休假可以來，下班可以來，手機還可以打。」葉子裎笑得眼睛都彎了，「這不是捨不得是什麼？」
「⋯少自作多情。」沈依凡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伸手拿起抹布，直接丟到他臉上，「去旁邊坐，不要打擾我上班。」
「哈哈哈，好啦。」葉子裎笑著接住抹布。
正準備再說什麼。
咖啡店門上的風鈴忽然響起。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TN8deDF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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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KNiFa69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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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沈依凡下意識開口。
葉子裎也轉頭望去。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4NmQ1nmS
只見一名穿著深灰色大衣的老奶奶，慢慢走了進來。滿頭白髮，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老奶奶聲音沙啞，「老婆子我走得有點累了。」
「可以給我一杯熱牛奶嗎？」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DNaASQNw
，「當然沒問題，奶奶，您先坐，我馬上幫您準備。」
「謝謝妳啊，小姑娘。」老奶奶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慢慢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動作有些緩慢。
葉子裎則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的老奶奶。
老奶奶雙手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坐著，滿頭白髮，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zGGRuvBq
「看到她就想起我的奶奶。」葉子裎小聲說道。
沈依凡淡淡笑了一下。
「是嗎？」
「嗯。」葉子裎點了點頭，「我小時候就是奶奶帶大的。」
「那時候我爸媽工作忙，所以幼稚園開始就跟奶奶住。」
沈依凡一邊注意著蒸氣機的溫度，一邊靜靜聽著。
「奶奶每天都會來接我放學。」葉子裎笑了笑。
沈依凡嘴角微微揚起，「你跟你奶奶感情應該很好。」
「嗯。」葉子裎輕輕點頭，眼裡帶著懷念，「很好。」
「小時候我爸媽工作忙，很多事情都是奶奶陪著我。」
沈依凡將熱好的牛奶倒進馬克杯，又加了一點蜂蜜，然後端起托盤。
「我先送過去。」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HG817m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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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凡端著熱牛奶走了過去。
「奶奶，小心燙。」
「謝謝。」老奶奶抬起頭，笑得很和藹，「妳真是個好孩子。」
沈依凡也微微一笑，「不客氣。」
正當她準備轉身離開時，老奶奶卻忽然輕聲開口。
「小姑娘。」
「嗯？」沈依凡停下腳步，回過頭。
老奶奶雙手捧著溫熱的馬克杯，臉上依舊帶著慈祥的笑容。
「那個男孩子。」她看了一眼吧台方向，「是妳弟弟嗎？」
沈依凡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
「不是。」
「這樣啊。」老奶奶笑著點點頭，「我看妳們感情很好，還以為是姊弟。」
「沒有。」沈依凡輕聲說，「只是認識很久了。」
「呵呵。」老奶奶輕輕吹散熱牛奶上的白霧，「看得出來。」
「那孩子看妳的眼神，像在看很重要的人。」
沈依凡微微一愣。
「⋯」
老奶奶抬起頭，笑容依舊和藹。
「妳也是個溫柔的孩子，不然不會讓人這麼依賴妳。」
沈依凡沉默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沒有啦，奶奶，您誤會了。」
「是嗎？」老奶奶笑著點頭，「年輕人啊⋯總是後知後覺。」她低頭喝了一口熱牛奶。
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輕聲說道，「不過⋯有些人一旦錯過，就再也見不到了。」
沈依凡微微一愣。
「⋯」
老奶奶抬起頭，那雙混濁的眼睛靜靜看著她，眼底深處，彷彿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所以啊，要好好珍惜。」
「珍惜還在身邊的人。」
「別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沈依凡看著眼前這位老奶奶。
不知為何，心裡莫名一顫。
過了幾秒，她才輕輕一笑，「奶奶說得對。」
「呵呵。」老奶奶滿意地笑了，「好了，老婆子只是年紀大了，愛囉嗦。」
「去忙吧。」
「嗯。」沈依凡點點頭，「奶奶您慢慢喝。」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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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凡回到吧台後方，葉子裎立刻湊了過來，「奶奶剛剛在跟妳聊天啊？」
「嗯。」沈依凡低頭整理杯子，語氣很平靜，「就只是問了一些問題。」
「哦。」葉子裎點點頭，「她看起來人很好欸，感覺就是很有氣質的老人家。」
「還會跟人慢慢聊天，不急不躁的。」他一邊說一邊往窗邊看了一眼。
老奶奶正安靜地坐著，雙手捧著熱牛奶，臉上依舊帶著慈祥的笑容。
沈依凡看了葉子裎一眼，淡淡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她轉過身把晾乾的杯子一個個歸位，動作一如往常俐落。只是指尖在碰到最後一個杯子的瞬間，微微停了一下。
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剛剛老奶奶說過的話。
——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再也見不到了。」
——「珍惜還在身邊的人，別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沈依凡的眼神微微一沉。
沈依凡這才回過神。
「嗯？」她迅速收起情緒，抬眼看他，表情已經恢復一貫的平靜。
「怎麼了？」葉子裎歪著頭看她，「剛剛叫了妳兩次都沒反應，在想什麼嗎？」
「沒有。」沈依凡回答得很快，甚至有點過於乾脆。她把抹布擰乾，語氣淡淡的，「只是剛在發呆。」
「喔⋯好啦。」葉子裎點點頭沒有追問，但還是多看了她一眼。
沈依凡動作忽然停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忽然閃過一絲異樣，像是有誰正在看著自己。
沈依凡微微一愣，指尖停在杯緣上。
幾秒後，她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吧，望向窗邊。
老奶奶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雙手捧著那杯已經喝了一半的熱牛奶。
老奶奶似乎察覺到沈依凡的目光，慢慢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會。
下一秒，老太太朝她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還輕輕點了點頭。
沈依凡愣了一瞬，隨即禮貌性地回以微笑。然後低下頭，繼續整理手邊的東西，心裡卻忍不住想著。
應該是錯覺吧⋯⋯
「凡姐，怎麼了？」葉子裎抬起頭，正好看見沈依凡望著窗邊發呆，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
「嗯？」沈依凡回過神，轉頭看向他， 「沒什麼⋯」她淡淡地說，「只是看看客人。」
過了幾秒，沈依凡忽然開口。
「對了，小鐵。」
「嗯？」葉子裎抬起頭，看著她眨了眨眼。
「你還記得上次帶璐璐去的那間甜點店嗎？」沈依凡一邊整理著吧台，一邊說道，「璐璐很喜歡吃那裡的藍莓塔。」
「當然記得啊，怎麼了？」葉子裎笑了一下說，「璐璐那天吃得超開心，我還以為她會把盤子也吃掉。」
沈依凡忍不住笑了一下。
葉子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當然沒問題啊！反正我今天也沒什麼事。」他拍了拍胸口，「交給我吧。」
「嗯，謝謝。」沈依凡輕輕點頭，「幫我買兩個藍莓塔跟兩個草莓千層，你想吃什麼也可以順便買。」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抽屜，拿出兩千塊鈔票。
葉子裎看著那兩張千元大鈔，愣了一下。
「等等，凡姐。」
「嗯？」
「不用拿這麼多吧？」他忍不住笑了。
「多的你就留著。」
「啊？」葉子裎眨了眨眼。
「跑腿費。」沈依凡淡淡地說。
「真的假的？」葉子裎立刻笑了出來，「待遇這麼好？」
「不然呢。」沈依凡把錢遞到他面前，「難道讓你白跑？」
「可是也太多了。」葉子裎連忙擺手，「真的不用啦。」
「拿著。」沈依凡語氣平靜，「剩下的自己看著辦。」
「⋯⋯」葉子裎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謝謝凡姐，那我先去買囉。」說著便揮了揮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風鈴聲完全停下，店裡忽然安靜了不少。只剩下咖啡機低低的運轉聲，以及牆上時鐘規律的滴答聲。
老奶奶雙手捧著馬克杯。然後，慢慢喝下最後一口已經不再溫熱的牛奶。
「⋯」老奶奶將空杯輕輕放回桌上，蒼老的手指在杯緣上輕輕摩挲著。
隨後，她抬起頭，朝沈依凡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依舊慈祥，卻不知為何，讓沈依凡心中那股莫名的寒意再次浮現。
「⋯不客氣。」沈依凡停頓了一秒，還是禮貌回應，但她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妳們這裡的環境，很安靜呢。」老奶奶又開口，像是隨口聊天，「適合看書，也適合發著呆想事情。」她頓了一下，嘴角依舊帶著笑。
「是啊，很多客人都這麼說。」沈依凡淡淡笑了一下說。說完，她走到店門口，從口袋裡抽出一張折好的黃色符紙。動作不快，卻很乾脆。她把紙攤開，指尖輕輕壓平，然後貼在門框內側最不起眼的位置。
「哦？那是什麼？」老奶奶坐在窗邊，好奇地看著她的動作，語氣依舊溫和，像只是隨口一問。
沈依凡沒有回頭，只是把最後一角按牢。
「沒什麼。」她語氣淡淡的，「這是可以保佑平安的。」
店內安靜了一瞬。
老奶奶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沒有變。只是目光在那張黃色紙上停留了一秒。
很短，短到幾乎不會被注意。
「這樣啊⋯」
「⋯」老太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那張貼在門框內側的黃色符紙，眼神停留了幾秒。隨後，她慢慢收回視線，嘴角依舊帶著那抹慈祥的笑。
「呵⋯」一聲極輕的笑，「這種東西，果然還是會讓人不太舒服呢⋯」她抬起頭，視線落在吧台後方的沈依凡身上。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