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26章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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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漂亮嗎？」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pkHHZVwc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女孩站在走廊盡頭，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平靜又理所當然的表情。

「回答漂亮跟不漂亮就好啊。」

「⋯漂亮，但我對妳沒那個意思。」

「為什麼？」

「蛤？」

「為什麼沒那個意思？」女孩向前走了一步，嘴角微微揚起，「江澤宇學長⋯」

「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江澤宇猛然睜開眼，呼吸有些急促。他坐在床上愣了幾秒，然後抬手用力搓了把臉。

「⋯靠⋯」聲音裡滿是崩潰，「怎麼會夢到她啊⋯」他抓了抓頭髮，整個人往後倒回床頭，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她那張笑臉。

江澤宇看著天花板一臉無語，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折騰到精神錯亂了。

明明才認識一天，相處時間加起來連半小時都不到。

結果晚上直接跑進夢裡。

而且夢裡還在追問同一個問題。

「神經病⋯」他低聲嘀咕。

也不知道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某人。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傳來遠處機車經過的聲音。

江澤宇看了一眼床邊的手機。

凌晨三點十七分。

更無語了。

「完了。」他雙手蓋住臉，「這下真的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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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的燈火在遠方延展成一條模糊的光帶。風從高樓之間穿過，帶著冬夜特有的冷意。

顧沉站在某棟公寓頂樓邊緣，安靜地看著遠方。

他的腦海裡忽然閃過兩張臉。

方景曜。

姜俊。

畫面只是一些碎裂的記憶片段。

笑聲。

背影。

顧沉的指尖微微收緊。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他們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

重要到曾經以為，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改變。

但現在都不在了。

「⋯」顧沉忽然低笑了一聲，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疲憊，「⋯連重要的人都保護不了⋯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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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悲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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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顧沉睜大眼迅速回過頭。

站在不遠處的，是一位穿著花色洋裝的老奶奶。頭髮已經花白，但整理得很乾淨。

神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過分溫柔的慈祥。

顧沉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gEH8YCHz

「妳⋯」他喉嚨動了一下，聲音有點啞。

老奶奶卻只是看著他，沒有靠近。

「我聽見你在說話。」語氣很輕。

「你好像很難過。」

顧沉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妳是？」他皺起眉，視線落在她身上。

很奇怪。

剛剛他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人靠近。

沒有腳步聲、沒有氣息。

就像她是「突然出現在那裡」的一樣。

老奶奶聽見他的問題，輕輕笑了一下。

笑容很溫和。

「只是住在這棟樓的人。」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有時候半夜睡不著，就會上來看看風景。」

「⋯」顧沉沒有立刻相信她說的話。他仍然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繃著。但那種本能的警覺，沒有轉化成敵意。

只是疑惑。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ZFPPu3AU

老奶奶很平靜地往前走了一步。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T3Gunc1R

再一步。

風吹過她的花色洋裝，布料微微晃動。

她走到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bOMFcRew

顧沉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停了一會兒。他原本繃緊的身體，仍沒有完全放鬆。

但有一點讓他感到違和。

他感覺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異常」。

沒有敵意，沒有壓迫感。

甚至連那種常見的危險氣息都不存在。

就只是——

一個很普通的老人。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zQ3vzPXD

老奶奶看著他，眼神很平靜，然後慢慢開口，「看到你啊⋯就想起我的孫女，她跟你差不多大。」

顧沉看著她，沒有打斷。

「以前她也常常一個人站在高處發呆。」她頓了頓，「然後也是喜歡什麼都不說。」

顧沉的喉嚨微微動了一下。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OMm7OutG

老奶奶看著他，停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所以我才會忍不住問你。」她語氣很平和，「你是不是很難過。」

「⋯」顧沉沒有否認，只是沉默。指尖微微收緊，又慢慢鬆開。最後，他才低聲開口。

「⋯我沒有。」

這句話落下之後，空氣短暫安靜了一瞬。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SWjQ1sih

老奶奶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嗯。」她應了一聲。

「沒關係，你不用現在就說自己怎麼樣。」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Aj60BNuO

「也不用一定要說沒事。」

顧沉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仍然沉默。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XMD8hfIA

老奶奶看著他。

「但你剛剛那句話。」她語氣依舊平靜，「不是沒有重量的。」

顧沉沉默了很久。最後，他才低聲開口。

「⋯那只是隨便說的。」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wjdtzmar

「那⋯你還會想再見到他們嗎？」

顧沉愣住，喉結動了一下，沒有馬上回答。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才低聲開口，「⋯會⋯但⋯我又能怎樣⋯」

老奶奶淡淡笑了一下。

「我可以幫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短暫靜了一拍。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DaHucLpG

顧沉看著她，眼神比剛才更沉了一點。

「⋯妳要幫我？」帶著明顯的警覺，「要怎麼幫？」

老奶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我幫不了你改變過去。」她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很平，「也幫不了你把人帶回來。」

顧沉的眼神微微一動。

「我能做的，是讓你不用一個人一直站在這種地方。」她看著他。

「你現在這樣，不是『活著』的方式。」

「⋯」顧沉微微皺了一下眉，「妳⋯到底是誰？」

老奶奶靜靜看著他，過了幾秒後，她微微一笑。

「我只是一個剛好路過的人。」

顧沉的視線沒有移開，但指尖卻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那種笑容，讓他更難判斷她的意圖。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LXw61rEw

溫和、自然，甚至帶著一點讓人放鬆的錯覺。

顧沉皺了一下眉、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他盯著她，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一點。

「⋯妳真的只是路過？」顧沉皺了一下眉。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只是直覺告訴他——

這個人不對勁。

不是外表，也不是語氣。

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像是某種「判斷」正在被輕輕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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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

這兩個字本來應該很清楚。

可現在卻變得模糊。

顧沉的指尖微微收緊。

他盯著眼前的老奶奶。

那張臉依舊溫和，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攻擊性。但越是這樣，他越無法說服自己放鬆。

可奇怪的是——

他想後退的衝動，被削弱了。

沒有消失。是變慢了。

像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輕輕按住。

老奶奶沒有動，只是安靜地微笑看著他。花色洋裝在夜風裡輕輕晃了一下，她的表情很自然，甚至帶著一點近乎無害的平靜。

那一瞬間，顧沉腦中閃過一個很短的念頭：

「⋯還是是我太敏感了？」

他眉心一緊。

幾乎是立刻，他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不對。」他慢慢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然後低聲開口。

老奶奶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0BglAzSuZ

顧沉清楚意識到一件事：

不是他的判斷變弱了。

而是「判斷本身」，正在被影響。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Y8bT0W9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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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是我太敏感了？‘’

不是他真正的想法。

而是被引導出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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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慢慢往後退了半步。

老奶奶站在原地看著他，笑意依舊。

「你察覺到了啊。」她語氣很輕。

像是在說一件「有點可惜，但也不意外」的事。

顧沉的眼神瞬間變冷了一點。

這一刻，他終於確定——

這個「路過的人」，一直在改寫他的判斷方式。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afDeSyp6

不是恐嚇，也不是威脅。

而是更細、更安靜的東西。

像是在他每一次覺得「不對勁」的瞬間，悄悄替他換了一個結論。

老奶奶依舊微笑著看他，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顧沉已經不再相信「看起來無害」這件事。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XtMrji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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