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10章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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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放學後，顧沉背著書包走出校門。

就在這時——

「小顧。」

一道有些遲疑的聲音傳來。

顧沉停下腳步，順著聲音看去。

馬路旁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深色外套，神情看起來有些不自然，像是在那裡等了很久。

顧沉愣了一下。

「⋯舅舅？」

來的人正是楊文呈。

楊文呈似乎有些緊張，他抬手摸了摸頭髮，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好久不見。」

顧沉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空氣短暫沉默下來。

楊文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聲。

「要、要不要一起吃個飯？」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EK36EzDC

顧沉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好。」

楊文呈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乾脆，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那、那走吧。」他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容。

一路上，誰都沒有先開口，氣氛有些安靜。楊文呈偷偷看了顧沉好幾次，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直到走過一個路口，他才終於鼓起勇氣。

「最近⋯過得還好嗎？」

顧沉目光看著前方。

「還行。」

簡單的兩個字，又讓氣氛安靜下來。

楊文呈乾笑了一聲。

「那就好。」

他低頭看著地面，心裡卻忍不住苦笑，明明準備了一路的話，真見到人之後，反而一句都說不出來。

而顧沉則安靜地走在旁邊，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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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遠處，一家中式餐館的招牌亮著暖黃色燈光。

楊文呈停下腳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家怎麼樣？」

顧沉抬頭看了一眼，輕輕點頭。

「可以。」

兩人推開店門，暖色燈光迎面而來。服務生帶著兩人來到靠窗的位置。

坐下後，氣氛又安靜了下來。

楊文呈拿起菜單，翻了兩頁。

「看看想吃什麼。」

顧沉接過菜單，隨意看了一眼。

「都可以。」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5UiRQBJe

楊文呈苦笑了一下。

「你小時候也是喜歡說都可以。」他看著菜單，像是不自覺地想起從前，「但是你媽說⋯你其實不喜歡吃紅蘿蔔、洋蔥跟青椒。」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笑。

顧沉沉默了一下，手指輕輕翻過菜單的一頁，過了幾秒才開口，「⋯現在會吃了。」

楊文呈微微一愣，抬頭看向他。接著低聲笑了笑，「也是。」他點點頭，「人總是會長大的。」

楊文呈向服務生點完菜後，服務生記下餐點，拿著菜單轉身離開。

餐桌再次安靜下來。

玻璃窗外車流來來往往，店裡傳來其他客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顧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隨後放下。

終於開口。

「舅舅。」

楊文呈抬起頭，「嗯？」

顧沉看著他。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Y0Gs1xWB

「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話音落下，楊文呈的動作停了一下。

原本拿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思考該怎麼回答，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來。

「其實⋯」他低頭看著桌面，聲音有些低，「也不算什麼大事。」

顧沉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楊文呈輕輕吸了一口氣。

「就⋯之前有問過你一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顧沉身上，「要不要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顧沉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楊文呈苦笑了一下，視線又落回桌面。

「我想說⋯你一個人住，我多少還是有點不放心。」

兩人之間卻安靜得彷彿只剩彼此的呼吸。

楊文呈繼續說，「當然，我不是要逼你。如果你還是不願意，也沒關係⋯」

「其實⋯」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那天要帶走你的，應該是我。」

顧沉的動作微微一頓。

楊文呈沒有看他，只是盯著桌面。

「你媽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她說⋯如果她怎麼樣了⋯希望我能照顧你。」說到這裡，他的喉嚨明顯緊了一下，過了幾秒才繼續，「可是我晚了一步⋯」

楊文呈低聲說，「如果我能早一點趕到⋯如果我能再快一點。」

「也許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壓抑多年的愧疚。

顧沉安靜地坐著，沒有說話。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楊文呈的目光有些泛紅，「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沒有不要你⋯從來沒有。」

而顧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許久都沒有說話。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I4SSDOzf

餐桌上的空氣變得有些沉重。剛好這時，服務生端著餐點走了過來，一道道熱騰騰的菜被放到桌上，香氣慢慢瀰漫開來。

楊文呈像是終於找到一個能讓話題暫時停下來的機會。他連忙低下頭，勉強笑了笑。

「先、先吃吧。」他拿起筷子，聲音有些不自然，「冷掉就不好吃了。」說完後，他低頭替顧沉把碗往前推了一點，又順手把離得較遠的菜往中間挪。

顧沉低頭看著桌上的菜，沉默了一會兒，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碗裡。

「⋯我要考慮一下。」他忽然低聲開口。

楊文呈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淡淡笑了一下，「好。」聲音很輕，「讓你考慮考慮。」他沒有追問，也沒有再說什麼。

餐桌再次安靜下來，只有筷子輕碰碗沿的聲音。

但氣氛和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是沉重的停滯，現在卻像是某條原本繃緊的線，被輕輕鬆開了一點。

顧沉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吃著飯。

楊文呈偶爾也會替他夾一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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