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彪緩緩放下槍，槍口還殘留著一絲白煙。
沉默片刻後。
葉子裎看了看地上的惡魔，又看了看王俊彪，「好了。」他甩了甩手中的鐵鍊，金屬碰撞聲再次響起，眼神也重新冷了下來。
「現在輪到你了。」
王俊彪看著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接受某種無法避免的結果。
「好吧。」他語氣很平，「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就陪你打一場。」
葉子裎的眼神立刻沉了下去。鐵鍊在他手中輕輕一抖，發出低沉的金屬碰撞聲。
「少裝得好像你很無辜。」他往前一步，地面被鐵鍊拖出一道刺耳的刮痕。
下一秒，他猛地衝了出去。鐵鍊在空中瞬間甩開，像一條撕裂夜色的黑線，直逼王俊彪。
葉子裎手腕一抖，鐵鍊瞬間回收，順勢再度橫掃。這一次更快，更狠。
王俊彪腳步一退，抬手擋了一下，鐵鍊狠狠撞上手臂。
砰！
王俊彪悶哼一聲，手臂被強行震開，衣袖瞬間被撕裂，皮膚被鐵鍊邊緣刮出一道細長傷口，鮮血迅速滲出。
他往後滑了半步。
葉子裎沒有停，鐵鍊再次被拉回，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他眼神更冷，「再躲啊，看你要躲到什麼時候。」
「⋯」王俊彪抬起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VMUAQ0iB
就在這時，葉子裎嘴角微微勾起，「我勸你不要用手擋喔，手可是會斷掉的喔。」
「都要殺我了還提醒這個？」他抬起受傷的手臂，「你這人好像有點奇怪。」
葉子裎的動作微微一頓，下一秒，他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媽的，少廢話。」
鐵鍊猛地一震！
嘩啦——！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67LnYsWkV
鐵鍊直接朝王俊彪的正面絞殺而去。
王俊彪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腳步一錯，迅速往後連退幾步。鐵鍊擦著他胸前掠過，帶起一陣刺痛的風壓。
他剛落地站穩，葉子裎已經逼近。鐵鍊在空中一甩，順勢回收，再次橫掃。
王俊彪立刻側身閃避。但這一次，距離被壓得更死，鐵鍊幾乎是貼著他的退路逼過來，水泥地被刮出一道道刺耳的痕跡。
王俊彪呼吸微微一沉。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WUrFRC4X
手臂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的眼神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他猛地抬起槍。
砰！砰！砰！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EdgtoJAQ
連續數槍直接朝葉子裎壓去。
火光在夜色中炸開。
子彈逼得葉子裎不得不側身閃避。
鐵鍊在空中一偏，砸向一旁牆面——
轟！
水泥牆瞬間裂開大片碎痕，碎石飛濺。
葉子裎落地，眼神更冷，「終於不躲了？」他冷笑一聲，鐵鍊再次回收，繃得更緊。
王俊彪沒有回話，只是迅速換步，利用剛才的空隙拉開半個身位。槍口再次抬起。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67nBX8Or
他看著對面的葉子裎，忽然無奈地笑了一下，「我真的不想對人類動手。」停頓了一瞬，眼神微微一沉。
「但這次，是你逼我的。」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HLrqW7kc
葉子裎眼神一冷，「哼⋯少裝。」
王俊彪舉起槍。
砰！砰！砰！
火光在夜色中炸開。
子彈貼著地面與牆面飛掠，逼得葉子裎不得不猛地側身閃避。一顆子彈擦過他的肩側，帶起一瞬火辣的刺痛。
下一秒——
他直接鬆開鐵鍊，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葉子裎猛地朝王俊彪衝了過去。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pfXAPVcm
砰！又是一槍。
葉子裎猛地側身，子彈擦著他的手臂飛過。
下一秒——
葉子裎已經衝到王俊彪面前。
匕首直奔王俊彪的胸口而去。
王俊彪瞳孔微縮。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ouYeFEiT
就在刀尖即將刺中的瞬間——
他猛地側身避開，刀鋒幾乎貼著衣服劃過。同一時間，他伸出手，一把抓住葉子裎握刀的手腕。
啪！
兩人的身形瞬間僵持在一起。葉子裎的匕首停在半空，距離王俊彪胸口只差幾公分。
王俊彪五指驟然收緊，試圖壓制刀鋒的方向。葉子裎眼神一沉，立刻發力向前壓去。
兩股力量正面碰撞，誰也沒有退讓，近到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覺得到。
葉子裎則死死向前壓著匕首，額角青筋微微浮現。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然後，葉子裎忽然冷笑了一聲，「現在先殺了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到時候再殺了你的同夥。」
王俊彪目光微微一沉。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你們就這麼保護那隻惡魔？」
葉子裎微微皺眉，「怎麼？」
王俊彪看著他，「我不明白。」他的聲音很平靜，「明明知道她是惡魔，卻還是把她當成同伴。」
「她是惡魔還是人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們。」葉子裎繼續說，「⋯她會害怕、會哭、會擔心別人，也會因為連累別人而自責。」說到這裡，他眼神冷了幾分，「⋯如果只是因為她是惡魔，就該被抓走、被殺掉⋯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世界上很多人類做過的事比惡魔還可怕。」
葉子裎聽見這句話，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那又怎樣？」
「至少到目前為止，她比你更像個好人。」
「是嗎⋯」他低聲說，「那我就壞人做到底。」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舉起槍，槍口直接對準葉子裎的頭部。
葉子裎的動作僵住半拍。此刻，所有動作都被那個槍口壓住。
那一瞬間，葉子裎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他看著槍口，呼吸沒有亂。
王俊彪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一分，手指扣在扳機附近，沒有動，但也沒有放下。
「真正會開槍的人。」他聲音更低，「不會問這句話。」
然後——
他慢慢把槍放下了。
槍口垂向地面，手指從扳機上鬆開。
「我不殺人。」王俊彪將槍收回腰側。
「蛤？！」葉子裎額角微微抽動，他看看王俊彪，又看看他腰上的槍。沉默兩秒，「你剛剛拿槍指著我的頭。」
王俊彪點頭，「對。」
「然後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殺人？」
「對。」
「⋯」葉子裎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罵。他找了這傢伙半天，還在這裡打得你死我活。結果對方現在突然冒出一句「我不殺人」。
王俊彪思考了一下，「沒有。」
「那你剛剛是在嚇唬我？」
「算是吧。」
葉子裎額角的青筋瞬間跳了一下，「算是吧是什麼意思？！」
王俊彪看著他，認真地回答，「我只是想讓你停下來。」
王俊彪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語氣平淡的說，「年輕人，要珍惜生命。」
葉子裎眼角抽了一下，「⋯你到底幾歲？」
葉子裎先是愣了一秒，接著額角的青筋又跳了起來，「這又關你什麼事？」
王俊彪聳了聳肩，「沒什麼。」下一秒，他轉過身。他沒有回頭，只是丟下一句話，「下次如果再見到面，再殺我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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